《东欧病人》黎向

13、第 13 章 10月

　　10月25日。报复来了。
　　乔森在公寓里被四个人堵住，谢尔盖派来的。
　　他们没想让他死，他们打断了他的两根肋骨，差点废了他的右手。乔森在血泊里爬了十米才够到手机，拨出笙维的号码。
　　笙维赶到时，乔森靠在暖气片上，脸肿了一半，嘴角有血，右手手指关节脱臼，但最重的是肋骨。
　　他呼吸时有咕噜声，气胸。
　　笙维知道叫了救护车也没用，医院会被谢尔盖的人盯上。
　　他把乔森带回自己的公寓。
　　德国人的身份，谢尔盖的人暂时不敢动。
　　他用随身带的急救包给乔森处理了所有伤势。
　　肋骨固定、右手复位、脸上的缝针。
　　处理完，他坐在床边。
　　乔森在昏迷的边缘，断断续续地开口。
　　“……你走吧。他们会找你的。”
　　笙维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看到桌上有乔森落下的旧十字架。
　　他拿起十字架，把十字架戴在自己脖子上。
　　然后给柏林的一个旧识打了电话。
　　对方混过□□，但金盆洗手。人脉广。
　　“帮我查一个人：谢尔盖·莫罗佐夫，圣彼得堡。我需要他的把柄。”
　　三天后，信息来了。
　　谢尔盖在码头有一个账本，里面有他洗钱、贿赂、甚至参与走私的所有记录。
　　账本存在一个保险箱里，保险箱在他办公室里。
　　笙维穿上手术服，带着一把手术刀。去了码头。
　　他的计划是：撬开保险箱，拿走账本，寄给检查机关。
　　但计划出了纰漏。谢尔盖当晚在办公室里，不仅他一个人，还有他的两个保镖。
　　笙维从通风管道进入，落地的瞬间被发现了。
　　他用手术刀放倒了第一个，刀插入颈动脉，精准的一刀，切断致命的一根血管。
　　第二个上来，他转身，刀尖刺入肋间。两秒内两个人倒地。
　　谢尔盖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掏枪。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笙维走过去，用手术刀柄击碎了谢尔盖的腕骨，枪掉了。
　　他踩住谢尔盖的手，刀尖抵在他的脖子。
　　“账本在哪儿？”
　　那一晚，笙维做完了“手术”。
　　谢尔盖最后断了右手两根指头，被绑在椅子上，嘴塞住。
　　笙维拿到了账本，寄给区检察官。
　　走出码头时，圣彼得堡在下雨。
　　他站在雨里，看着自己干净的手。
　　指尖有血，他并不觉得脏。
　　他只是想起了乔森。
　　你会被我染脏。
　　我不怕脏了，我为你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