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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结局xxx ...

  •   [白邈视角]

      尽可能地展了展脚趾,我像新生儿一样揭开裹覆在脸上的白纱。

      摘掉打滑的手套,又握住我冰冷僵硬的腿,我将我拖行一段距离。

      流淌在地上的金箔般的发丝,丝线一样在血的裹附下融在地毯上、融在天使睁开的一双双菱形眼睛中。

      拉开房间的柜门,这里的柜门是装饰一样的,积了灰,木门板反复打在墙面上,每撞击一下,灰就散开一点。

      我将我胡乱地丢进去,看着自己的身体像没了气的肉球,软软绵绵烂在犄角旮旯处,合上柜门,什么也没想,反正也不指望有人能找到。

      学着样子牵起婚纱,我扯起笑容,挟着一种无措又悲伤的心情,快步离开了这里。

      [你完全可以直接许愿]

      系统的声音响起。

      [别反驳,我只是提醒你,你的愿望可以穿透一切规则]

      [你大可许愿,让白怜死亡,或者抵达剧情终点]

      “要你管我?”

      我说着,目光滑过一道道壁画。

      “我妈都管不了我。”

      这次的婚礼场地是我选的,这是第一区的著名历史建筑。

      传说上个世纪就有贵族在此举办过婚礼,建筑虽有些陈旧,但每个角落都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就比如这面的墙上有个洞,或许是某支羽箭留下的痕迹,而那边的玻璃为此碎裂过。

      比如那边的油画被裁去了一部分,若是摘下相框,说不定能展开女人身侧那个被折起、不能提起的男人。

      黑夜笼住整座城堡,我任由思绪漫开,在脑海里将地上倾倒的烛台一一点燃。

      一眨眼,地面生出无数繁花,再一眨眼,白纱在墙面上铺成礼花的模样,又一场婚礼出现了。

      我朝着白怜的方向行进。

      在第五层的楼梯口,我跨过一节断掉的扶手,命运的丝线勒住我的脖颈,我侧头,跟新娘对视。

      像是失散的身体与头颅、舌头与白苔,低谷和归处。

      我对着面无血色的白怜笑了。

      她灰溜溜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在这片混乱中却像是发着光。

      “白怜!”

      喊着她,脚尖踮起,我朝着她招手,咯咯地笑出声,天花板上突然落下许多墙皮,险些砸在她身上,好在她避开了。

      “白怜。”

      我砸开一旁的花瓶,在碎裂的瓷片中挑出几朵花束,捧着花,继续对她笑。

      音乐总能把我拽回某个瞬间,而某个瞬间,也会带我落进某段旋律里。

      就比如此时此刻,我想起了多年前,白怜又一次将叛逆的我从第五区接到第三区。

      飞行器上,我们又闹了别扭。我不理她,揣着闷气站在舱门口。

      她却翘着腿,钢珠笔带着铁球笔芯在纸页上飞舞,闲来无事写着下一首歌的歌词。

      我听着她写出来的旋律,舱门打开的刹那,立刻迫不及待跳下飞行器,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伴随着歌曲的声音,张开双手,迎接着第三区的雨水。

      (你要捧着我,笑起的模样;你要看着我,每天的成长;你要吻着我,濡湿的脸庞。)

      “白怜。”

      (我要为了你,露出笑起的模样;要为了你,每天都成长;要为了你,濡湿了脸庞。)

      *

      冰冷的消防斧在半空中闪着寒光,白邈朝白怜奔来。

      没有什么比这一场面更有冲击力了。

      白怜才鼓起勇气,经过百般挫折来到第五楼,本打算找个没人的房间呆上一段时间,混过这个危险的夜晚。

      一扭头,就看见死去的白邈身着婚纱站在走廊处,跟闪灵电影里的双胞胎小女孩一样,无辜又随意地跟她四目相对。

      从第一次看见这身婚纱时,白怜就觉得眼熟。

      她略有印象,这好像是莱尔祖母的婚纱。

      上一世,和易生涟结婚前夕,卡尔与莱尔兄弟俩把这件婚纱送到了易生涟面前。

      虽不清楚几人当时聊了些什么,但等到婚礼那天,易生涟身上穿的婚纱,就变成了这件。

      白怜不用细想也能猜到,这两兄弟多半是在易生涟跟前胡乱编造了一番说辞,叫本就多心的易生涟信了他们什么鬼话。

      总之,一件衣衫历经波折,最终能穿到白邈身上,也真是让人……没想到。

      白怜的心漏跳了一拍,补上了初见时多跳的那一拍。

      她正准备询问脑中的系统001,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见白邈砸碎嵌在墙里的微型消防柜,从中拿出一把寒光凛冽的斧头。

      接着,举起斧头哼着歌,跟个几十年没杀过人的神经病一样朝她飘来。

      “……?”

      白怜只想大喊:你不要过来啊!

      她收起脸上的表情,立刻转身,大步大步,朝着空无一人的反方向逃去。

      风拍打在脸上,一扇扇落地玻璃外,夜色随着他们一同奔跑。皎白的月亮垂视着这一切,即便它早已死去。

      白怜曾经询问系统001,为什么地球毁灭了,还要在这样一个幻想的世界创造月亮的概念。

      系统001说,月亮是人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有了月亮才有了登上月亮的可能,有了月亮人类才会在黑暗中抬头望向天空。

      长廊的墙上挂着绘满纷飞蝴蝶的油画,她奔逃时从侧面掠过,那些虚假的蝴蝶竟像是一针一针,扇动翅膀。

      调整着呼吸,空气里漫开某种灼烧的、让人焦渴的气味。她选的这条路很好,沿途有不少休息室。

      回头看,虽然白邈的体力很好,但他穿的服装跟白怜比起来要繁复许多。

      再加上他不是普通的追逐,就算是跑步,也要跑出一种走秀在逃王子的优雅姿态……

      白怜心想,就他这样,能提着斧头追上她才怪。

      眼看就到了走廊的尽头,白邈还在紧追不放,白怜擦了下脸颊的汗,就见死角处立着一尊阿芙罗狄忒雕像。

      女神抬手掩住上身,周遭盘旋的飞鸟雕饰衔着轻纱,半遮半掩裹住她的躯体,隐藏在墙下的灯自下往上打光,在她面颊下方投出两片黑色的倒三角……

      白怜收回视线,白邈踢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瞥见一旁的消防通道,她伸手去拉,门却死死卡住,怎么都拽不开。

      就离谱,一路她几乎碰什么什么坏,偏偏这扇门却坚如磐石……

      “嗨,白邈,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白怜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白邈,她尽可能温柔地说:“把斧头放下吧,你的手一定举酸了,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说话。”

      白邈仿佛没听到一样,还在向前。

      白怜接着悲从中来的喊:“想想看,上一世你杀了我,这一世我杀了你,我们都死过一次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复活的……操!该死的系统…你想想,我们现在都好好的,那就可以顺顺利利在一起了吧。”

      白怜的目光落在系统闪烁的文字上,她呼吸逐渐急促,抬起手挡在半空。

      “我美丽的新郎,我的beta,我的孩子,你现在需要冷静下来,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白邈缓慢眨了下眼,试探着将斧头在空中挥了一下,可能是真的手酸吧,换了只手提着它,幽幽朝着她靠近。

      白怜暗自盘算着夺下他手里斧头的胜算,嘴上却依旧放柔声音:“白邈,还在因为妈妈毒死你而生气吗?”

      “我想比起险些死掉,你难道不该高兴吗?你忘了吗,临死之前,你可是成为了我最爱的人耶。这世上,妈妈只爱你一个人了,所以你本该幸福才对啊,你只是死了,却得到了我的爱啊?”

      她激动起来:“我数到三,停下。”

      “三!”

      白邈的步伐停住,脚尖点了点木质地板,他深深地看着白怜。

      “你只是在骗我而已,你的爱根本不会让我感到幸福。”

      他说:“我好痛苦,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爱你,想被你爱着,但你的爱会将我毒死,你对我的爱带着恨。”

      “你错了,我爱你啊,妈妈爱你啊,白邈,不要难过了。”

      白怜打断:“你只不过是体会了一遍我曾经受过的痛苦而已,现在难关都过去了,我们已经穿过了那到窄门。”

      她说道:“人都有冲动的时候,放下武器吧,这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的结果。我会给你你想要的爱,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

      白邈激动地说:“不好不好不好不好!”

      他瞳孔颤动,像是在迅速思考些什么,最后用力闭了闭眼,“我想去下一个循环了。”

      “我记得小的时候,你会陪我坐在秋千上,荡啊荡,荡到天上。你会跟我一起看电影,连看两场,足足四个小时。你会拉着我拍照片,即便我不情愿,你也会扯着我的耳朵把我拽过去。”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明明我们的关系更加密切,但你对我却更加冷漠。或许你对情人的爱,跟对孩子的爱不一样吧。”

      “我们如果从来没跨过那条线就好了。我要重新开始,我要重新来。”

      他说着,攥紧手中的斧头。

      [许愿次数X1]

      “为了我们下一世的爱情,你陪我去死吧。”

      说完,白邈闭上眼,奔向女人。

      白怜趁他分神说话,猛地转身,朝着另一侧的休息室冲过去。

      好在这次她顺利拉开了门,门板没有轰然倒塌,砰的一声被她甩上。

      这间休息室里只摆了一张沙发和桌子,余下的空间空空荡荡,只放了几株用作装饰的假绿植。

      门锁是老式的门把手,白怜拧上锁扣,心里依旧不安,想把沙发拖过来抵门。

      可拽了几下才发现沙发沉得根本挪不动,只能快步上前,用身子死死顶住门板。

      “开门开门,白怜开门开门,开门!”

      男人抬手,掌心接连落在雕花白木门板上,他疯狂地喊着。

      白怜甚至能清晰听见细碎白漆簌簌的剥落,整扇门连带着抵在门上的她,都一同晃动摇荡。

      “冷静,我们死亡不会重生!”

      “谁告诉你会重生的?系统001?它就是个骗子,它一直在骗你,白邈。”

      隔着门,白怜喊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你吗?因为按照原著剧情,我会死在你的手上。我是注定要被你打败的配角,所以我才会出手反抗!”

      白邈:“出来出来出来出来出来白怜,白怜出来,你出来,出来…”

      白怜感觉脑子被撬锁一下一下攥着,她的面容因为难受而皱起。

      “”系统001没有告诉你这一点对不对,它欺骗了你,不要妄动,不要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情。”

      白邈却始终如一的说着:“你出来,你出来我们说,你不要把我拒之门外,你出来。”

      “你真是够了!”
      白怜猛地踹了下门。

      激烈的声音震得白邈安静下来。

      “你被骗了,蠢货,别再嚷嚷了,听我把话说完。”

      白怜语速极快:“现在起,别相信系统001嘴中的任何一个字。我们没有对过信息,所以我不知道你收到的消息。但我现在告诉你事情的全貌,你听好了……”

      在前文明灭亡前,系统001最初,只是发明家送给小女孩的玩具。它的核心指令,是为小女孩构筑幻想世界。

      然而,无法脱离底层驱动程序,系统001必须朝着这样的目标前行,才能继续维持运转,在地球覆灭之际,开辟出新的空间。

      “我们如今身处的这条剧情线,就是系统001搭建出来的自然循环。剧情的起承转合,承载着四季更迭、水循环、物质轮回。”

      “可是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搭建完成,我们不顺着剧情线走,万物照旧能运转不息。”

      “就像现在,哪怕这场婚礼被意外搅得一团糟,飞鸟飞出这片区域,依旧可以安然无恙。”

      白怜说:“重启剧情,只是为了延续那个该死的仿生人的寿命。”

      她漆黑的目光掠过半空。

      蓝色系统框的边缘开始扭曲变幻,一点点消融在周遭环境里,唯有那行血红的字迹,愈发刺目清晰。

      [你想起来了]

      系统001说。

      [那我想换一个假发]

      白怜牙关紧闭。这也是为什么她不是主角,而是配角。

      她想起来了,在地球毁灭之前,系统001不过是发明家为她下载的一款手机软件。

      它的主人,自始至终都是她。

      而身为主人,只要愿望迟迟没能兑现,系统001就能够一直运转下去。

      “恢复记忆只是一个莫名出现的bug,系统001肯定早就修好了这个bug。”

      她对门外的白邈喊,“我们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了。失去记忆之后,又要怎么确定,那个还算是我们?”

      “收手吧,你我能活一天是一天。”

      “……”
      白邈陷入沉默。

      须臾,他扬起斧头。

      扑哧一声,白怜身后的门板猛地凸起一块,刚错愕地回头,砰砰砰,斧头劈砍房门的声响,紧接着密集地传来。

      “白怜,白怜…”

      滚烫的眼泪落在扬起的手腕上。

      “白怜,开门,我只是想看看你。”

      “我们不结束,好不好。”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抛开系统,抛开一切,我们不是故事的主角与配角,我想看看你……”

      白怜就听见。

      她真的很想开门,但白邈悲戚的话语伴着斧头劈砍门板的声音,让她感到悚然。

      她扶额,“你放下武器我再开。”

      “你去死吧。”

      “你去死,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躲着我,你害怕我?”

      白邈咬唇道,被丝绒包裹的手臂相贴又展开,“为什么害怕我,害怕我杀了你吗,被我杀死有什么好怕的呢。”

      门板破开一个人眼一样的洞,屋内的光亮洒落开来,男人连忙将脸凑过去,蓝色的眼睛灵动地转动。

      他说:“不要怕,死与活的界限在我们之中早已如此模糊,反正不论死多少次活多少次,我都始终没有跟你迎来过完美结局。”

      这家伙根本说不通!
      白怜焦急无比。

      她干脆抬手,戳向白邈露在外的那只眼睛。

      白邈嘶地痛呼一声,直起身躯,再度狠狠劈砍房门。

      脆弱的木门根本承受不住这般暴力摧残,裂痕顺着斧痕飞速蔓延。

      最终,摇摇欲坠的门被一脚踹开,白邈提着繁复衣摆,轻巧走近女人身前。

      细碎的金发因方才的动作垂落下来,温顺贴服在脸颊旁,男人褪去了几分凌厉,他俯视的目光,几乎笼住白怜整颗心。

      “…你要杀了我吗。”

      白怜半条腿已然跨在了窗台上。

      白邈静静地凝视她,女人身上的裙子碎裂开,打理好的造型早已狼狈不堪。

      片刻后,白邈笑了。

      “你穿婚服的样子没我好看。”

      白怜看着五层楼的高度,陷入沉默。

      提着斧头,白邈动作轻缓地跨过满地碎木残渣,缓步走到沙发前。

      他像是冷却下来了,落座在沙发上,将斧头随手搁置在桌面,抬手将金发尽数拢至胸前,左腿闲适地叠上右腿,轻轻晃了晃脚尖,他抬眼朝着白怜招了招手。

      “过来。”

      “不弄你。”

      白怜立在原地未动,静静望着白邈,突然从抬起的腿旁,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枪。

      这是系统赠予的奖励。

      白怜扣动扳机,朝着天花板鸣了一枪,子弹穿透顶板,卡在里面,这才调转枪口对准白邈,她的脸上终于扯出一抹体面的笑。

      “那我也不弄你。”

      白邈表情淡了下去,垂下眼帘,语气带着几分意外,“我真没想到你带着枪。”

      从窗台上轻巧跃下,发尾鱼尾一样灵巧摆动。

      白怜踩着地板细密的缝隙,一步步缓缓朝门口方向退去,枪口始终锁定白邈发丝间点缀的金红钻花。

      “但你大可开枪。”
      白邈说着,抬了抬肩,白臂越过沙发靠背,手悬在半空轻轻晃着。

      他偏过头,侧过眸,望着白怜,笑道:“那杀了我吧,我们直接重启剧情。”

      “开枪不一定就是要杀人,我也可以让你丧失行动能力,”白怜扯了扯唇,道:“打断你的手脚,将你捆在床上,靠着输液以及模拟日光过活。”

      “……其实那样也挺好。”

      白邈说:“如果可以在你身边一直待着,被你打断手脚捆在床上也未尝不可。但这样你肯定会忘了我的。”

      “做你的情人可真难,”他抱怨道,“有自主行动能力,就要被你杀,没行动能力,就要被你遗忘。我该怎么办呢。”

      白怜嗤笑一声,手中的枪让她充满安全感,她歪头,“对的。做我的情人就是那样的痛苦,你大可不必再追求我的爱了。”

      “可我见过你爱我的模样。”
      白邈忽然说:“你之前对我的爱可不是这样的,在很久之前,我初次被你接到家族时。”

      “每次我发小脾气,你都会哄我,就算我光着脚到处跑,你也只会担心我着凉……”

      “你会发现我的无措,在乎我的看法。我不想讨好白谨言,就可以少回老宅;我不想联姻,你四处奔波,只为留下我。”

      甚至…就算违背剧情,也不愿意碰他、伤害他。

      他歪头问道:“你的爱不该是这样的吗,为什么得到后反而变了,我想不通。”

      白怜哑口无言。

      片刻后,她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对孩子的爱?”

      白怜大概明白白邈一直苦苦追寻的是什么了。

      他想要她爱他,想要回到上一世,她将他收养,做他养母的那段时光。

      起初,前世的他将成长的分别视作离心。而离心的根源是易生涟。

      是易生涟成了白怜的情人,他会和她踏上婚礼,往后朝夕相伴,共度余生。而自己将会被踢出。

      所以这一世,他试着取代易生涟。

      可到头来,他和白怜之间的关系非但没有缓和,反倒恶化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系统说,我还有一次愿望。”

      白邈咬了下唇,笑起来。

      “它说这个愿望类似指令,可以跨越一切,是凌驾于系统本身的存在。它告诉我,我原本有三次愿望,已经用掉两次了。”

      他缓缓开口:“第一个愿望我不知道消耗在了何处,第二个愿望,用来去下层区找到你。现在,就只剩下第三个了……”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仰起脖颈望向天花板。

      这里和化妆间的设计一样,顶面是整片镜面,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本可以看见世界倒悬。

      但任何景色都被巨大的、加大加粗的血红色字体盖住。

      [许愿次数X1]

      白怜惊讶地看着他,尚且来不及思考,就忙喊道:“停下!我们商议…”

      “我希望。我希望,能成为白怜的孩子。”
      白邈垂下眼,双手相握。

      既然血浓于水,那我要跟她骨肉相连。

      [许愿次数X0]

      顷刻间,血红的字体伴随着整个天空朝二人压下。

      数字流盘旋翻涌,碎裂的门板愈合,空旷的城堡再度喧闹起来,宴席继续,钉在墙上的羽箭震颤,取代白鸽,尽数飞向天际。

      月亮在天幕里奔逃,太阳被牵引着缓缓升起,她写下的歌词一行行消隐,睁开的眼睛次第闭合。

      世界被倒入搅拌机,旋转,旋转,搅合成一汪血水,插上一根脐带,我蜷缩在子宫里,哭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呛了几下羊水,手脚胡乱推搡,我才发觉自己被裹在气囊之中,几乎消融在浓稠黏腻的红色。

      隔着这层交织着血管的囊壁,我隐约听见一段像是沉在水底,又似隔墙听雨般朦胧的对话:

      “叫什么?”
      叫白邈。

      “…易…生涟。”

      “我问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它叫什么。”
      我叫白邈。

      “…还没有取名。”
      有名字。

      “为什么不取名呢?”
      我有名字。

      “我才…刚怀孕…没来得及…”
      他撒谎,他撒谎,他撒谎,他的胎儿明明已经成型了。

      “你也知道,你才刚怀孕啊。那就快点打掉吧。”
      不不不,不要杀我,不要,不要……白怜!

      ……

      你有没有试过从肚子里面往外看?
      光透过皮层,是暖黄色的。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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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撒花撒花,正文完结,番外不定期掉落!所有梗都会写的! 下一本奇幻人鱼恋,轻浮腹黑小人鱼女主X冷傲毒舌研究员男主,依旧阴间恋爱风味,喜欢可以点个收藏,下个月开文:《明日想起我[gb]》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