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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4章 凡尘隔世,相思成疾】
流年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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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辗转,凡尘三载,匆匆而过。
俗世烟火温柔,岁月平淡绵长,却终究磨不尽刻入神魂的执念与相思。
苏清月隐于江南一座偏远温润的小城,彻底褪去仙骨、封印命格,斩断所有九天过往,化作一名寻常凡尘女子。她寻了一处清幽小院,种满青翠清月竹,日日织布读书、听雨煮茶,过着无人惊扰的平淡日子。世间无人知晓她曾是仙门弟子,更无人知晓她身负三界禁忌命格,牵扯千万年宿命纠葛。
三年来,她刻意回避所有与九天相关的记忆,强迫自己不去回想那个满身煞气、眉眼清冷的孤绝帝君。
可每一个无人入眠的深夜,心口依旧会传来隐隐蚀骨的酸涩疼痛,从未断绝。
梦里反反复复回放着破碎的星河、漫天血色,还有那个男子孤寂绝望的背影,一遍遍轮回往复,纠缠得她夜夜难眠、泪湿枕襟。
她以为远离九天纷争、隐匿凡尘,便能彻底隔绝宿命、斩断牵绊。
却不知,有些缘分早已刻入魂魄、融入骨血,生生世世,根深蒂固,从来无从割舍、无从逃离。
而九天墟渊,清冷玄宸殿。
三年来,凌烬玄疯魔寻人,踏遍三界四海、九天十地、红尘万域,不曾停歇分毫。
他甘愿废去大半神力、褪去帝君尊位,不惧天道追责、不惧众神嘲讽、不惧万世孤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为寻那一抹消失无踪的白衣身影。
可苏清月彻底封印命格、隐匿气息,斩断所有仙缘踪迹,三界之内,无人能寻其分毫踪迹。
昔日杀伐果断、冷酷无情、风华绝世的玄渊帝君,短短三载,鬓角染霜、眼底荒芜、满身孤寂,再无半分昔日睥睨三界的凛冽风华。
相思蚀骨,执念成疾,药石无医。
他日日独坐空空荡荡的玄宸殿,守着那片彻底凋零的月灵花遗址,夜夜不眠、岁岁枯坐,熬尽心神、耗尽温柔。
三界众神皆笑他痴傻愚钝,笑他为一介所谓的灾星,落得满身伤痕、一无所有、万世孤寂。
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从不是痴傻偏执,是亏欠千万年的愧疚,是跨越轮回的救赎,是深入骨髓、融入神魂的深爱。
三日前,白灵溪再度踏入玄宸殿,假意温声劝慰:“帝君,三年了,她早已弃你而去、忘却前尘,甘于凡尘平凡度日,你何必执念不放、自苦如此?天道宿命早已注定你们殊途陌路,强行纠缠,只会两败俱伤、万劫不复。”
凌烬玄缓缓抬眸,眼底一片荒芜冰冷,无半分温度、无半分波澜,语气笃定冰冷:“是你逼她走的。”
不是疑问,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三年来,他复盘所有过往细节,查尽三界蛛丝马迹,早已看穿白灵溪伪善温柔的面具,洞悉了所有误会的根源、所有别离的真相。
白灵溪心头骤然巨震,心底惊惧四起,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故作委屈:“帝君何出此言?我只是心系三界安稳、心系帝君安危,从未有过半分私心……”
“滚。”
一字落下,漫天煞气骤然翻涌,凛冽威压几乎将白灵溪当场震飞。
凌烬玄眼底杀意滔天,隐忍千万年的戾气尽数爆发,字字冰冷狠厉:“再敢动她分毫、欺她半分,本尊定将你碎尸万段、神魂俱灭,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受尽炼狱苦楚。”
白灵溪吓得仓皇退离大殿,心底恨意丛生、妒火滔天。
她默默爱慕凌烬玄千万年,陪他熬过万古孤寂、守他岁岁年年,倾尽所有温柔与陪伴。凭什么苏清月凭空出现,便能夺走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执念、所有的偏爱?
既然凌烬玄执迷不悟、痴心不改,那她便彻底毁了苏清月,斩断他所有念想,让他再无牵挂!
一念至此,白灵溪不再伪装,暗中动用天界禁忌秘术,不顾一切搜寻苏清月隐匿凡尘的踪迹。
数日辗转搜寻,她终于精准锁定江南小城深处的那片青竹小院。
凡尘烟雨淅淅沥沥,朦胧缱绻,笼罩整座江南小城。
苏清月独坐院中竹下,静看细雨纷飞、竹叶婆娑,指尖轻柔抚过青翠竹叶,心底带着一丝浅浅的平和,却又藏着挥之不去的空落与怅然。
骤然,天际风云变色,清冷仙气凛冽袭来,无上威压轰然降落,笼罩整座小院。
白灵溪踏雨而来,白衣胜雪、身姿翩跹,却褪去了所有温婉圣洁,面色冰冷、眼底戾气丛生。
“苏清月,躲了三年,你倒是过得安稳自在、岁月静好。”
苏清月缓缓抬眸,眼底平和无波,淡然发问:“圣女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
“要事?”白灵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讽,戾气尽数爆发,“你霸占帝君千万年执念,乱他心神、毁他前程,如今隐匿凡尘苟活,倒是心安理得、毫无愧疚!”
“我早已远离九天纷争,不再沾染帝君分毫,从未祸乱他分毫修行,何来祸乱之说?”苏清月轻声辩驳,眼底坦然。
“你活着,便是世间最大的祸乱!”白灵溪眼神狠厉、杀意凛然,“只要你一日不死,帝君便一日执念不散、沉沦不醒,三界便一日不得安宁!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彻底了结你这宿命灾星,断尽祸根!”
话音未落,白灵溪抬手便是一道凌厉霸道的仙术,白光破空疾驰,直取苏清月心口要害。
苏清月早已自废仙力、封印命格,如今只是一介柔弱凡人,根本无半分抵挡之力,只能束手待毙。
绝杀仙光近在咫尺,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周身,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墨色身影骤然冲破朦胧烟雨、踏碎长空而来,带着滔天煞气与疯魔决绝,不顾一切挡在她的身前。
“噗——”
凌厉霸道的仙术尽数落在男子残破脆弱的身躯之上,猩红血色瞬间浸透一身墨色衣袍,刺目惊心。
凌烬玄踉跄半步,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苏清月,脊背挺得笔直倔强,任由温热鲜血不断滴落,染红脚下青竹青石、浸染漫天细雨。
他寻了整整三年,疯魔了三年,相思了三年,煎熬了三年。
终于,找到了他失而复得、朝思暮想的阿月。
苏清月浑身彻底僵住,怔怔望着身前满身血色、憔悴残破的男子,眼眶瞬间通红滚烫,心口剧痛酸涩,汹涌袭来。
三年未见,他清瘦憔悴了太多,面色苍白如纸,眼底荒芜死寂、布满红血丝,满身风霜伤痕,早已褪去昔日九天帝君的凛冽风华,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孤寂与偏执。
“凌烬玄……”她声音哽咽颤抖,终于鼓起勇气,认认真真唤出了他的名字。
这是今生第一次,她坦然唤他姓名,不带疏离、不含畏惧。
凌烬玄身躯微微震颤,缓缓回头。
他深深凝望着她,眼底瞬间翻涌着千万种情绪——极致的思念、蚀骨的痛苦、失而复得的狂喜、无人知晓的委屈,万般情绪交织缠绕,几乎将他彻底吞噬。
他伸出布满薄茧、带着微凉血迹的手,极轻、极柔地抚上她白皙的脸颊,嗓音沙哑破碎,藏着极致的隐忍与深情:
“阿月,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三年,我好想你,日夜皆念,从未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