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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金镯子 雕花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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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花描金的青漆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晚风裹着院中金桂的淡香,钻进这间暖香氤氲的厢房。
系统提示界面上,一行规整的白色文字清晰呈现:「老夫人刘氏的房间」。
领着秦书瑶前来的嬷嬷放轻脚步,小心翼翼跨过门槛,屈膝恭谨俯身行礼,垂着眉眼和声通报:“老夫人,大小姐来了。”
秦书瑶前脚刚跨过门槛,一眼望见桌边那张熟悉的脸——竟是刘氏,心头骤然一颤,瞬间想起离世多年的姥姥。父母离婚后她一直跟着姥姥生活,一年前姥姥因病撒手人寰,世上便再也没人能给她做那盘她最爱的红烧肉。
刘氏满脸笑意朝着门口的秦书瑶招手,嗓音温软:“小书,快过来,到祖母这儿坐。”
这话瞬然牵起秦书瑶的恍惚,她忆起很久以前,姥姥攥着她的小手蹲在灶台边,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小夙,你看奶奶给你做了爱吃的红烧肉。”锅里的肉块炖得红亮酥烂,热气裹着甜香直往鼻尖钻。
见站在门口失神发呆的秦书瑶迟迟没有动静,老夫人刘氏连着唤了两声:“小书?!”
陷在情绪里的秦书瑶才猛地回神,几步大步冲到刘氏跟前,伸臂紧紧抱住了她:“祖母,我想抱你会儿。”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老夫人吓了一跳,她轻轻拍了拍秦书瑶搭在自己肩头的手,笑道:“你这孩子,吓我一跳。”
“对不起,祖母。”秦书瑶的声音带着点难掩的委屈。
听出她语气里的蔫涩,老夫人连忙放缓语调安抚:“好了好了,别委屈了啊。”
“祖母,给你留了一个好东西。”老夫人刘氏示意让秦书瑶坐在旁边陪着自己聊天。
“好。”秦书瑶乖乖坐在旁边。
“快去,我床边的盒子拿来。”老夫人刘氏吩咐嬷嬷道。
嬷嬷从老夫人的床榻旁的桌上拿起雕刻精致的盒子走到老夫人面前,把盒子放在旁边。
老夫人掀开盒子,取出一只纯金手镯——这物件搁二十一世纪,抵得上一套房。这番情景偏生被来请安的二房婶娘陶淑氏撞见,她心头气闷,转身便走了。
此时「二房住院」
陶淑氏气冲冲大步回自家院子,回头冲身后丫鬟呵斥:“烦死人,别跟着我!”
外出办事回来的秦满站在院门外,便听闻其夫人正在训诫家中侍女,开口质问道:“我远远便听见你在骂人,所为何故?”
陶淑氏凑到秦满耳边小声问道:“你是没瞧见,你娘给秦书瑶那贱人递过去那只黄金镯子的模样!”一边说一边伸手比划出那只镯子的大致尺寸,顺手就给秦满斟上了一杯热茶。
秦满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开口道:“是吗?”
指尖蹭过温烫的杯沿,他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挑:“那镯子是当年老太爷走前留的念想,说好只传给掌家的主母,如今给了秦书瑶?”
陶淑氏狠狠往桌沿上拍了一掌,茶盏都晃出半盏水:“可不是!偏秦书瑶那丫头成天装得楚楚可怜的样子,指不定背地里给老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好了,别气了。”秦满柔声安抚着自家此刻正满腔怒火的娘子陶淑。
“你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秦满刚进院就拎着个纸包,往桌上一放。
刚才陶淑正在气头上,压根没留意到桌上还摆着这么个纸包。
“什么呀。”
秦满一直在旁示意陶淑先试着打开看看:“你先打开瞧瞧再说呀。”
陶淑满不情愿地打开纸包那一瞬眼睛一亮,高兴道:“桃花酥?”
她指尖捏起一块酥皮,碎屑簌簌落在油纸之上,甜香混着桃花的清芬漫了满桌。
秦满瞧着她唇边沾了点浅粉的馅子,忍不住笑着伸手替她揩去:“知道你上月就惦记着巷口李家铺的新口味,今日特意绕了半条街排队买的,就盼着你别再跟那镯子的事置气。”
陶淑咬着酥点横了他一眼,眼底的火气早散得干干净净:“就你会哄人,我哪是气镯子,是气老夫人做事半点不顾咱们这一房的脸面。”
陶淑拿起没喝完的茶喝了一口说:“对了,你知道吗?今天我听说秦书瑶把秦嫣儿打了一顿。”
“哦?是吗?这下可有好戏看了!”秦满一脸诧异嘟囔着,顺手从纸皮袋里摸出一块桃花酥咬了一口。
陶淑氏吃着吃着就看到秦满也在偷吃一个桃花酥。
陶淑看着秦满吃自己最爱的桃花酥,生气斥道:“喂喂喂,你这个人怎么可以吃我的桃花酥呢?”想抢过秦二爷秦满手中的桃花酥,却被秦满高高举起。
秦满调戏道:“这可是我买的呀。”
秦书瑶晌午时分在老夫人刘氏的院里用过餐,午后返回自己的院子时,还做了一架古色古香的秋千舒闲了片刻。
“秦书瑶,你给我滚出来。”还没进院子便大老远就听见三房家的小妾在大呼小叫的。
“这不三姨娘吗?”
秦书瑶指尖还沾着刚才荡完秋千蹭到的些许藤屑,闻言眉梢轻轻一抬,不慌不忙踱到院门口:“三姨娘站在我院子门口大呼小叫,是丢了什么要紧物件,还是想请全府的人都来听听,你连最基本的规矩都没学明白?”
三姨娘身后的秦嫣儿捂着还泛着红的半边脸,探出头来露出委屈巴巴的眼神,刚要开口装哭卖惨,就被秦书瑶轻飘飘一句话堵了回去:“昨日是谁蹲在我院墙根下,往我晾晒的新衣裙上泼墨汁,真当旁人都没长眼睛?”
三姨娘护着身后的女儿,刚要撒泼耍蛮,就远远看见管事嬷嬷领着两个仆妇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手里捧着那只刚送出去没多久的金镯子,笑意清浅:“大小姐,老夫人听说有人在您这儿闹,特意让我送些刚做好的桂花糕来,顺便请三姨娘过去坐坐,说说教导姑娘的规矩。”
三姨娘脸上瞬间一阵红一阵白,伸出去要撒泼的手僵在半空,连带着秦嫣儿也吓得往她身后缩了缩。
秋风卷着院中桂树的细碎落蕊,簌簌落在青砖地面上,静谧的庭院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僵持搅得紧绷。
三姨娘脸上的蛮横之色顷刻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堪的青白。她原本带着秦嫣儿来此,就是打定主意要闹上一场。一来是为女儿脸上的巴掌讨回公道,二来也是借着三房的由头,替心里憋着怨气的二房出气,顺势打压一番骤然得老夫人偏宠的秦书瑶。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老夫人的人竟来得这般快。
不仅来了,还特意带着桂花糕、捧着金镯子前来,明晃晃就是告诉整个秦府上下——秦书瑶是老太太护着的人,谁也别想随意拿捏。
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春禾眉眼温顺,说话的语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规矩气度,她微微俯身,将装着桂花糕的描金食盒递到秦书瑶身侧的丫鬟手中,随即目光淡淡扫过脸色惨白的母女二人。
“三姨娘,老夫人素来宽厚,府中姐妹嬉闹磕碰本是小事,可若是长辈纵容晚辈寻衅滋事、翻墙泼污衣物,坏了侯府规矩,那可就不是嬉闹这么简单了。”
字字清晰,句句落地。
直接将昨日秦嫣儿泼墨毁衣的龌龊事当众点破,半点不留情面。
秦嫣儿本就红肿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怕,死死攥着三姨娘的衣角,眼眶通红却半滴眼泪都不敢落。她方才一路酝酿好的委屈说辞、楚楚可怜的模样,此刻尽数成了笑话。
三姨娘喉间一哽,堵得满心火气无处发泄,硬着头皮强撑场面:“不过是孩童间的小打小闹,些许衣物罢了,何必小题大做?我不过是带嫣儿来问问大小姐,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些许衣物?”
秦书瑶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拂去指尖残留的藤屑,身姿亭亭玉立,眉眼清冷又从容,全然没有半分往日怯懦模样。
“我那日晾晒的是宫中御赐的云锦罗裙,料子千金难求,是上月宫宴陛下赏赐给侯府的物件。秦嫣儿心存恶意,翻墙泼墨,污的不止是我的衣物,更是皇家赏赐的体面。三姨娘一句小打小闹,便想轻轻揭过?”
这话一出,周遭立在院外的仆妇丫鬟皆是心头一凛。
御赐之物!
那可是沾着皇家威严的东西,亵渎御赐之物,轻则罚罪,重则连累整个三房受罚!
三姨娘浑身一震,双腿微微发虚,脸上血色彻底褪尽,再也撑不起半分嚣张。她不过是三房一个不受宠的小妾,平日里仗着生了个女儿,在府中偶尔能捞些好处,哪里敢沾半点皇家忌讳。
“你、你休要危言耸听!不过是一件衣裙……”
“是不是危言耸听,随春禾姐姐去老夫人院里一问便知。”秦书瑶打断她的辩解,语气平淡却气场十足,“祖母素来公正,最是看重府中规矩与皇家体面。正好今日二婶也在祖母院中,不如大家一起评评理?”
提及陶淑氏,三姨娘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方才二房才因为老夫人赠镯一事心生怨怼,此刻若是知道自己鲁莽闹事,还险些给侯府招来祸事,非但不会帮衬,反倒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落井下石。
春禾适时上前一步,温和却强硬地开口:“三姨娘,请吧。老夫人还在院里等着您回话呢。”
事态彻底反转。
原本上门问罪的母女,反倒成了等候发落的犯错之人。
三姨娘死死咬着牙,看着眼前从容淡然、全然不受半分影响的秦书瑶,心里又惊又恨。不过短短数日,这个往日里懦弱胆小、任人拿捏的大小姐,怎么彻底变了模样?
沉稳、聪慧、句句戳中要害,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软态。
无奈之下,她只能狠狠瞪了一眼身旁垂头丧气的秦嫣儿,硬着头皮跟着春禾往主院走去。秦嫣儿怯生生跟在身后,头埋得极低,往日骄纵任性的气焰荡然无存。
院门口围观的仆妇丫鬟们看着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私下纷纷低声议论。
“原来不是大小姐无故打人,是三小姐先做错了事。”
“御赐的衣裙都敢泼脏,也太胆大了些。”
“难怪老夫人这般疼大小姐,这般通透懂事,可比三小姐乖巧多了。”
细碎的议论声随风传入耳中,秦书瑶神色未变,心底却一片清明。
她深知这侯府后院从来都是人情冷暖、拜高踩低。
从前原主懦弱可欺,便人人都能上来踩一脚。如今她占理、有老夫人撑腰,自然无人再敢随意刁难。
目送几人走远后,秦书瑶转身踏入院中。
院中桂香浮动,秋千绳索轻轻摇曳,方才紧绷的气氛骤然松弛下来。
丫鬟端过温热的桂花糕,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大小姐,这是老夫人亲手吩咐后厨做的,软糯香甜,您尝尝。”
秦书瑶拈起一块放入口中,桂花的清甜混着糕点的绵软在舌尖化开,暖意缓缓淌入心底。
穿越过来这么久,她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真切感受到一丝真切的暖意。刘氏不是姥姥,却给了她无人再予的温柔偏爱。
【叮!宿主收获老夫人百分百真心偏爱,善良值小幅上涨,角色好感度稳固!】
【检测到三房母女自食恶果,打脸爽度达标,奖励体质微调,宿主身姿气质进一步蜕变!】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秦书瑶眸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