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木难愈》今不朝

4、隐隐作痛 第二次面诊

　　齐润倾前一阵子的忙可算是过去了，其实他手里的病案一半都是青少年心理问题，但他大学时最感兴趣的是犯罪心理学，现在的青少年心理跨度有点大，但对于他来说也不算难事。无奈他又是一个完美主义者，齐润倾就想听听关于青少年患者的案例。颜修推荐他去交大的医学院那边听听课，他在世面上看过太多表面上披着心理咨询师培训的幌子，实则就是骗人的装装样子罢了。还不如直接去交大，颜修在交大还有认识的朋友，也不至于齐润倾的到来显得很唐突了
　　“我说你啊，那些课你在线上听听就得了，你难道不知道线下那么多都是骗人的吗？还有啊，你都忙多久了，我今天本来是要带你去饭局的，你一直一个人啥也不吭声，总归还是要和其他人交流的吧，你这肯定又过不了”颜修看着他，齐润倾最近睡那么晚，又不按时吃饭，人都瘦了，颜修看他的模样也只能善罢甘休了。
　　“颜学长，这不还有你吗。饭局我本来就不感兴趣，今天就算是失陪了，改天我请你。”颜修有点想苦笑，就逗逗他说：“行，你就去吧。还有啊，别叫我学长了搞得还怪生疏的，以后就直接叫哥吧”齐润倾笑笑不语，道别之后，他就赶往了交大。
　　颜修在交大的朋友早已得知齐润倾的到来，特意在门口迎接他，带着他到教室去。教室里的人不多，前面的老教授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介绍完齐润倾后，老教授对他似乎很感兴趣“之前我从未看颜修那小子介绍过人来，你算是第一位呢”齐润倾依旧摆出来礼貌的笑容，话依旧少，但他短短几句话就能使老教授笑得春光满面的。
　　而在讲课时的老教授样子就不一样了，虽然依旧看起来慈眉善目，但人一讲到自己的专业特长时往往都是另一副模样，这让齐润倾仿佛回到了大学教室。这堂课的内容梗概远高于齐润倾的想象，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颜修让他来这里。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但对于老教授来说，他仿佛还有很多要说的，尤其是对齐润倾，苦于时间不够匆匆结尾。两人临别时齐润倾答应了老先生下次一定还会来，又谈论了些关于青少年心理的主要内容后……
　　回到家时已经不早了，齐润倾洗漱完后在书房整理今天的笔记。他觉得自己在前几次的面诊时真的很不专业，甚至是糟糕。他回想起他对患者所说的话是否不妥，他的治疗方式是否合理，他的语气与语调是否得体，而他心中的答案是这与一个合格的心理咨询师差远了。即使一些患者还有颜修都说对于他个新人来讲这已经不错了，但在齐润倾心理对自己一直是高要求，高标准。他不求别的，甚至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热爱这份工作。只是认为他既然是心理咨询师，就要对每位患者负责，是的，仅此而已吧……
　　在回忆之中他在想自己的行为是否影响到患者引起负面情绪，仔细想想几乎没有。除了余宥安，那个在小巷口中的男孩，那个他在网上查到的原来年级第一现在却辍学了的男孩。齐润倾其实知道未经过患者及其家属同意，是不允许私自调查患者的。不过他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过无聊，还是对余宥安过于好奇，亦或者是出于私心，他最后在私心与职业道德之中选择只查了余宥安的学校公众号，毕竟其他的事应该是齐润倾听余宥安亲口说出来的。但距离上次面诊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他们上一次见面甚至是在小巷口，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见次遇见了。只是齐润倾对仅仅见了两次面的余宥安心中的愧疚如潮水般溢出，冲刷着齐润倾空荡的心，让他记住了疼痛。
　　“润倾啊，我就知道你没睡，这不刚刚余宥安他姐姐说明天余宥安来复诊吗，你今天早点睡吧，还有啊这几天也别累着了。”对面颜修发了个五十多秒的语音，应该是喝了点酒吧，说话有点带鼻音。“还有啊，那个徐教授挺喜欢你的，他还让你常来呢，他老人家应该没有说我坏吧……”又来了一条语音，声音有点断断续续的，齐润倾看出来颜修是醉了只是在逞强罢了。他在备忘录中翻出了他曾经在寄宿家庭中学会的解酒汤步骤，顺带着“好好休息”四个字一连发给了颜修，那边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准确的面诊时间颜修没有绝对的话语权，主要看医生和患者。齐润倾想约在最后一场，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发给余迟芳不知道是否会回，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信息发给了余迟芳和余宥安。余迟芳的确没有立马回，可在她下面的聊天框突然跳出了红点
　　“好”，是余宥安发的信息，几乎秒回。齐润倾看着对话框甚至有点发愣，不知道怎么回他了，最后只是提醒他别忘了叫监护人一起来，依旧是一个“嗯”……
　　第二天，余迟芳看到消息回复了齐润倾，答应他肯定准时过来，顺便说了些余宥安现在的状态：失踪。连他最亲近的姐姐都不知道他在哪，哪天他要真不见了，可能真的没有人发现呢。”
　　十五点五十五了，还有五分钟就到约定时间十六点了，他在门口等待。可惜没有人出现，直到最后一分钟余宥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远处是余迟芳跑过来的身影，看起来两个人不是一起来的。
　　他看到余宥安第一反应：这么多天了，怎么脸上的伤还有啊，都留疤了，那道伤痕仿佛刻在余宥安的脸上，每时每刻提醒着齐润倾。
　　“抱歉，我来晚了”余宥安说话语气依旧像是从前那样，只是他这次没有看着齐润倾的眼睛，而是东张西望。齐润倾的态度倒是温和了许多，说了句“没事还有一分钟呢”把余迟芳安排在休息室后，齐润倾就带着余宥安单独找了个房间进去，这里其实是齐润倾自己的休息室，里面也没什么，有一些书与后面一幅油画，颜色鲜艳就被挂在后墙上。这也同时引起了余宥安的注意。
　　齐润倾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突然对他说了一句“你的脸还痛吗”不知道是精心设计还是脱口而出的对他的关心。反正余宥安很不适应，他又想起那天最后看到的人其实是齐润倾，像是在赌气说：“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在问你还疼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