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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非诚勿扰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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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
一串风中残烛般的呼吸声在操场划过,路净初是其中一员。
是谁发明了八百米?
好累……
喉咙好痛……
"没关系,前面还有两百米,马上就到了…… "几个零散的念头在路净初心中拼合,暂时麻痹了一些痛苦的感受。
一阵呼吸声急促地从耳后传来,跑鞋踏实塑胶的脆响越来越近。
路净初本来眯着双眼,像濒死的人从容接受结束。可她逐渐睁开眼,看见那个神经病。
"不是你什么意思?"
路净初无声地怒吼一句。
这么热的天跑这么拼干嘛?难道是为了谁吗?
总不能是自己吧?
不等路净初想清楚,她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个肘击。
"啊!"
她的重心忽然全部压向左边,伴随着巨大的惯性。
腿上的借力点突然全部消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右膝和手肘先和滚烫的跑道剧烈摩擦,擦出一股燃烧的劲钻进路净的大脑。
紧接着是身躯,撞在地上产生了强烈的震感,五脏六腑感觉全被震碎!
她望着手肘的一抹红色——混杂着融化的塑胶和血,撕裂的痛感传来。
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痛感从各处传来,仿佛把自己压在地上。
男生那边忽然传来几声惊呼,体育老师把成绩登记本一丢,朝这边一路小跑。
"啊!对不起对不起!"易绘听到身后的一声闷响,回头看到这一幕,三步并两步把脚步停住,冲回去,半跪在路净初旁边。
"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眼前,路净初洁白的校服被跑道大片染成浅红色,四肢上也分布着,鲜红的血从膝盖和手肘渗出。
"愣着干嘛……扶我起来…… "
易绘不知所措般拉住路净初伸出来的手,她把全身重量压在了这只手上,缓慢地爬了起来,依在易绘背上。
不久体育老师赶来,询问了一下大概情况。
"那个谁?哦,易绘,你带她去医务室吧。"
在几个目光中,路净初总算离开了这个让她讨厌的操场,不过方式不太优雅。
易绘搀着路净初,在校道上慢慢走着。
"我们大概还要走10分钟才到,你能坚持住吧?"易绘手上用力,按了一下路净初的腰,她的腰软软的。
"你变态得让我坚持不住…… "路净初无奈地笑道。
"哼,真小气。"易绘嘴上说着,手上又掐了一把。
下午的阳光温柔地穿过绿树红花,投下一片树影。书声朗朗远远的,蝉鸣阵阵轻轻的。
"易绘,其实我自己可以…… "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路净初低下头,若有所思般缓缓开口:"易绘,谢谢你。"
"谢什么?"
"我之前受伤时,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瞒着父母,糊弄老师…… "
"因为他们都不关心我…… "路净初接着说。
"哎呀,别伤心嘛,不是还有我吗?"
"是啊,易绘。有你真好…… "
"行了,别这么煽情吧…… "易绘一边说,一边把揽着她的手收得更紧了,因为自己身上的"担子"好像更重了。
终于到了医务室门口,两人踏过一片尘灰,进了医务室的门。
校医仿佛早有准备,赶紧迎着路净初,想要扶着她。
"谢谢,我自己可以。"路净初忍着疼痛,缓缓走进检查室。
"你是她朋友对吧?填一下信息。"另一个校医说。
"对"易绘拿起圆珠笔,在表格的下一栏填上:
时间 2024.10.25 15:02
患者路净初
性别女
陪同易绘
她的名字还挺好听的呢……
不过有点难写……
写罢,她在休息室等着。
天花板上,有两只虫子在爬,易绘呆呆地看着。
一只在前面爬,一只在后面。
直到休息室的门没打开,两只小虫比翼双飞,逃出了休息室。
"有一点擦伤,内伤几乎没有。"
"不过有一点中暑,你得陪她在这休息一下。"校医说完,走了出去,房门轻轻咬在门框上。
"中暑?"易绘才反应过来,擦了一把额头上堆满的汗。
"医生让你休息多久?"易绘问道。
"1小时,没有缓解就更久。"
"那太好了!下午一串自习课正好不用上。"易绘笑着说,可嘴角不自觉下压了,笑容凝固在脸上——她似乎感觉不太是滋味。
路净初坐在旁边,把头枕在椅子上,双眼轻轻闭上。
这样安闲?那我也睡?
于是易绘把眼睛也闭上了,十分安详。
不知是片刻后还是过去很久,易绘突然睁开了眼,因为有一阵气息碰到了自己。
——路净初把脸几乎贴上了自己,像是对着显微镜仔细观察。
可她没成想,视野里面出现了一双闪烁着由狡猾的变为惊讶紧张的光的眸子。
不等她躲开,这双眼睛的主人就猛推了一下自己的前身,露出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哇哇哇!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想占我便宜!…… "易绘捂上嘴,似笑非笑的叫着。
"……我只是想看你睡着没有…… "路净初站直,如同一只小猫在诉说自己的委屈。
路净初坐回椅子上,轻出了一口气。
易绘移开了落在路净初膝盖上医用创可贴的目光——她发誓自己没有在看路净初裸露的白皙的小腿。
她看了眼时间,还好,分针只走了三小格。
"真心话大冒险,玩么?"路净初小声开口。
嗯?
真心话大冒险不是有对象在身边的时候才玩的吗?
那她是什么意思?……
"就我们俩?"易绘放弃了装睡,身子往路净初那边倾了一下。
"哎呀,人数不重要,重要的是…… "
"有好朋友在。"
房间里逐渐被沉默填满,不久却被排风扇尽数排出了。
"好…… "易绘抢先说道。
两人伸出手,开始猜拳。
"石头剪刀布!"异口同声,不知道是谁说的。
路净初的拳头碰到了易绘五个伸出的指尖中的一个,很冰凉。
"啊……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路净初露出一副不知是兴奋还是害羞的表情。
"大冒险起个头!"易绘笑道。"轻轻戳一下你的伤口。"
路净初没有犹豫照做了,不大不小的刺痛一路传导到大脑,似乎在提醒她打起精神。
"再来!"
路净初的剪刀又败给了易绘的拳头。
"该真心话了吧?"易绘窃喜。"你第二好的朋友是谁?"
"没有。"
等等,自己这是承认自己只有唯一的一个朋友了吗?
算了,话都出口了……
"真的假的?不能骗人哦。"易绘狡黠地看了她一眼。
"千真万确。"
"好吧,再来。"
易绘又用剪刀赢下了路净初。
"大冒险,我的扣子松了,帮我扣上。"
路净初这才注意到,易绘胸前的一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好…… "路净初像是极不情愿似的凑上去,可是手很抖,食指和大拇指在扣子间不住的晃动,要是不控制好,就会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连扣了两次都没扣上去。
"你不是很爱看吗?怎么脸红啦?"易绘低头,可下面的人却一点都不敢抬头。
再扣了两次,终于扣好了……
路净初感觉耗费了全身精力——比跑800米还累……
"再……来"路净初的声音有些抖。
路净初终于用剪刀赢了易绘的布。
"真心话吧。"路净初抹了一下衣服上沾染的塑胶。"你……最爱的人是谁?"
"妈妈。"易绘毫不犹豫。
这样么?
路净初心里叹了口气,又松了口气。
"不过她两年前就不在了。 "易绘像是在交代一个人的生平,语气毫无变化。
"啊?"路净初小声说。
"没关系的,每个人都会死的,我将来也会死…… "
"继续吧,继续吧……"易绘恢复了笑容,像是洗去了什么脏东西。
两人又开始猜拳,可路净初却心不在焉,说一些诸如"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去关一次灯"的废话。
易绘连忙打断:"算了算了,你不想玩就不玩了,随你吧。"
……
一个小时过得很快,她们站在校医室门口,很快就要走了。
"算了,告诉你吧,其实我现在也有一个最爱的人。"
"谁?"
"不告诉你。嘻嘻…… "易绘一口气跑上楼——路净初受伤了,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