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回有你的世界》许拾夕

14、一追再追，追无可追 告白

　　清晨的阳光火热了起来，鸟鸣声小了，让易绘感到身后的脚步声逐渐清晰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易绘坐在地上，背着路净初向外面望，＂教室出来的路可是有很多条的…… ＂
　　这里的确不容易找到，在高三楼最底层的架空层，相当于是地下室一样的地方，很少人会来。
　　由于学校依山而建，这里仍然是一个半开放的地方，向外可见完整的日出的天空，摇晃的树影斑驳的洒在地上。
　　＂因为这里的路最难走呀。＂路净初走到易绘身边，望着天，＂你从来都会走最难走的路。＂
　　一阵凉风卷落几片黄叶，落在地上的脆响清晰可见——校园里还是很安静。
　　＂你……看到了吗？＂易绘缓缓开口。
　　＂我可以当作没看见。＂
　　易绘把额头碰着腿，双手抱在膝盖上，把头埋了下去，不再说话。路净初坐在她旁边，只是看着，没说话。
　　过了许久，易绘抬头看了她一眼。
　　＂路净初……一个人如果会死，那她还配喜欢别人吗？＂易绘的声音很小，像是她上课时偶尔的独自呢喃。
　　＂被会死的人喜欢，会觉得不配吗？＂
　　＂可……可是我的时间不多…… ＂易绘伸手想揉眼睛，却探到了路净初滚烫的手指。
　　路净初跪在易绘身前，帮她擦去了眼角的泪。
　　她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灼热的气息，迎面而至。
　　＂别可是了，易绘。＂
　　＂我喜欢你，怎样的你我都喜欢，时间再少我也喜欢…… ＂
　　光线把路净初伸出的手朦胧地照的发亮，仿佛童话里的天使伸出的翅膀。
　　易绘堵在喉咙里滚烫的气息，在天使的一对翅膀抱住她时，随着一声闷响消失了。
　　她滑进天使的怀里，面前一阵黑，打湿了天使的肩头。
　　她静静抚摸着她的头发，可几缕头发却随着她的手掉落了，死在她湿润的手里。看来病历单不是假的。
　　而她的手又放在易绘的脊背上，轻轻地，不知道是在恭喜一个天下最幸福的人，还是在安慰一个全世界最痛苦的人……
　　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想哭，没理由哭。
　　想笑，不配笑。
　　或许只有静静的陪着她身边吧。
　　或者说。
　　好好爱她。
　　……
　　阳光变得滚烫了，直到易绘的身体的抽动慢慢停止了。
　　几处从远方传来的笑声，划破了宁静。
　　肩膀上的泪凉了，隔开了易绘的体温。
　　＂易绘……？＂路净初轻声唤了她一声，她没有回应，或许早已哭累了，哭干了泪。
　　易绘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她感觉路净初的手松开了。
　　＂初，我们走……啊——！ ＂
　　路净初用力的手落在肩上，失重感在易绘上半身蔓延，直到她倒在地上，被一只手接住。
　　她扯住了路净初的领口，反倒让那张靠近的脸来得更快了。
　　＂唔…… ＂易绘出不了声了，身体被死死地压在地上，最后的视线停留在某人的脸上。
　　……在彼此靠近的心跳中。

　　……
　　易绘睁开眼，像逃出了不知是美梦还是噩梦的幻。
　　对上了一片红晕中，＂得意＂的目光。
　　＂哼，你在教室先推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