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回有你的世界》许拾夕

13、一躲再躲，无处可躲 冲突

　　开学第一天。
　　班务栏上：
　　请假：易绘。
　　第二天：
　　请假：易绘。
　　第三天：
　　请假：易绘。
　　第四天：易绘。
　　第五天：易绘。
　　第十天：易绘。
　　第二十天：易绘。
　　易绘、易绘，还是易绘……
　　路净初看着旁边空荡的桌子，积了灰，用手一抹全都是毫无生命力的尘埃。
　　放学的路上，风似乎更冷了。
　　食堂的食物仿佛越来越寡淡、清冷了。
　　中午似乎越来越难熬，越来越无聊了。
　　好冷。
　　好难受。
　　好孤独。
　　有好多次，窗外某个女生的背影都好像是易绘，上课上到一半都好像有人在自己嘴边开玩笑。
　　直到一天晚上，易绘发来消息。
　　＂我明天就回来了。＂
　　路净初的心猛颤了一下，她的手颤抖着点进聊天界面，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退出来，又点进去。
　　＂真的？＂
　　＂真的。＂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明天再说。＂
　　路净初望着屏幕上的四个字，瘫在了椅子上。
　　似乎得赶紧做些什么。
　　可是一拿起笔，却发现自己似乎忘了字怎么写……
　　那天，路净初睡得很早——她知道自己容易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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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
　　慵懒的太阳还没爬起来，却像落日发着残余的光一样。
　　路净初沿着铺满金黄色的校道走…几乎是小跑进去的——人心里有人的时候，通常会急一点的。
　　七点不到的校园，只有鸟叫的。
　　路净初推开自以为第一个推开的门。
　　班里有人。
　　不是一般的人……
　　到肩的短马尾，针尖一样的眼角。
　　那是易绘……不，那不是。
　　易绘是不会在窗边独自站立望着金黄色的巨幕升起，还做出一副神伤的样子的。
　　易绘不会是这么瘦弱，手臂上不会处处斑驳的。
　　易绘是会笑的。
　　那女孩察觉身后有动响，瞥了一眼。
　　她静了3秒—— 3秒足够一个人转换情绪。
　　＂诶！路净初！＂易绘欢快地转过头，朝她挥了挥手，仿佛瞬间活过来了一样。
　　＂我记得路净初平常不是来得很晚的吗？…… ＂易绘微笑的嘴中吐出一句又一句跃动的文字，路净初到嘴边的话好像被它们硬生生憋回了心里。
　　＂…… ＂路净初默默站着，盯着易绘的眼睛。
　　棕黑色的瞳孔，却暗暗的，光不多，却刚好能看到自己愣神的样子。
　　＂诶，我跟你说，我看到老师的表扬通知了，昨天的有你……＂
　　＂……别说了。＂路净初闭上眼，轻声开口。
　　＂……初……？＂易绘的笑容迟滞在脸上，眉毛展成疑惑的样子。
　　＂易绘，你告诉我，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都说了是贫血啊…… ＂易绘露出一副＂就这？＂的神情。
　　＂什么贫血……易绘！＂
　　路净初无视了易绘松开又握紧的拳头，继续说道
　　＂你的母亲，难道只是因为贫…… ＂
　　＂闭嘴！＂易绘的声音不同以往的高了很多。她瞪着路净初，眼角充盈着红色，泪水带着尽力伪装的重量，从易绘的脸颊划过，反射着初生的阳光。
　　不知为何，路净初仿佛抽动了一下，喉咙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被肩膀上突然的撞击唤醒……
　　回过神来，一个身影已经出去了，远得连影子也不见。
　　紧接着，一股剧痛从腰上钻进脑子——她被推得撞在桌子上了。
　　掀开衣服一看，已经是一大块淤青了。
　　世界突然安静了，留下正站起身的路净初，太阳打下来，切出了光与暗，把她的伤投在了暗处。
　　可亮处，一叠厚厚的纸落在原地。
　　表面皱巴巴的，像是湿透了又干透。
　　一个醒目的红框白十字揭示了它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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