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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捌·两颗心的靠近 一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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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林暨挠挠后脑勺,不解地看着玉时。
“什么大招?”
溟雾看瞥了眼一脸“清澈”的林暨,漫不经心地扭过头。
“又装!”
许是他声音太大的缘故。刚说完,便被身前的林暨听了去。
林暨微笑着走近他,双手却紧紧攥起。
“你方才说什么?!”他问。
“方才?我什么也没说啊。”溟雾转过身,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说道。
“狗才信你的话!”
说罢,林暨攥着的拳头直直砸向溟雾的脸,溟雾见事不妙,猛地一个侧身,巧妙躲过他的拳头。旋即他伸出手,试图抓住林暨的手腕。林暨一看他动作,重重向上一挥,使得溟雾扑了个空。溟雾身子猛然前倾,差一点摔到地上。
在那一瞬,溟雾意外看见林暨胸前微微敞开的衣领,他一个后撤站直了身子,指指林暨的衣领。
“下次打架,别穿领子这么低的衣裳。”
闻言,林暨低头看看衣领,唇角微勾,平静地把领子拉开了些,露出了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旋即又打了他一拳。
“死变态好看吗?!”
“你们两个怎么又闹矛盾了?把我们当下的任务忘了吗?!”一旁看热闹的玉时走了过来,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按住了两人的肩头。
林暨一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向别处看去,试图转移玉时的注意力。
“行了,你们两个的事我就当没看到,随我走吧。”她把手放了下来,转身便离开了。
【看来他并不是真正的林暨。他既不是林暨,那便只能是他了……】玉时一面走着,一面在脑海中不停地分析着。
【她的行为怎么这么反常?莫不是发现本尊了?】林暨看着她,心中逐渐对她产生了怀疑。
【算了,万一是我多想了呢?】
没有多久,他便匆匆跟上了其余三人。
几人正走在出府的路上。府门前院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玉时循声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可心中的感觉驱使着她向那走,林暨几人刚想跟上,就被她用手拦了下来,只得在原地等待……
她还没往前走几步,一位身着红色官服的中年男人便迎面跪下,对着他们说了一句:
“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玉时面对这场面,竟有些不知所措,身后的三人也因此陷入了疑惑。
还没等她开口,那人便直起身。
“下官乃刑部尚书史或年。不知姑娘和身后的几位郎君可是昨日那几位进城查案的仙门术士?”史或年看了看玉时,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几人,问道。
“玄天宗弟子玉时。他们是我在路上结识的几位挚友。而我们,正是来此查案的。”她双手交叉,轻轻弯身行了一礼,回答道。
“想不到你们竟是昨日的那几位术士。既然如此,那便随下官前去摄政王府一趟吧。”
说完,他便带领着几人出了府。
摄政王府,正厅。
史或年领着玉时几人到应承蹊面前,跪下行了一礼,“摄政王殿下,人下官已经带来了。”说完便示意身后几人行礼。
“ 见过摄政王殿下!”几人双手交叉,齐齐弯身,恭敬道。
“请起吧。”
应承蹊放下手中的茶盏,手指向上指了指,示意他们起身。
“谢摄政王殿下。”
玉时没说些什么,缓慢起身。
“不知这位姑娘是何来处?”他看向玉时,唇角勾了勾,装作平和地问道。
几人愣了一会儿,旋即身躯微弯,双手交叉于身前。
“回殿下,民女原为青陵富商玉宁吾独女玉时,后入玄天宗拜清云仙尊江岫白为师。至于民女后面的几位公子……”她说着,回头看向几人,又开口道:
“一位是民女的同门师兄卿离公子,剩余几位呢……就是在路上结交的几位挚友。”
应承蹊看看他们,眼神示意她坐下。
她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坐在离他不远的一把椅子上。
“殿下。人既然都由下官带来了,那下官应当可以……”史或年轻轻俯身,试探性地问应承蹊。
还未等他说完,应承蹊缓缓开口:
“尚书既已把人带到本王这里,那便……请回吧。”
“谢殿下。”
说完,史或年便匆忙离去。
应承蹊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小口,旋即看向玉时。
“玉姑娘,本王也不卖关子了。你在查案期间,可曾发现过什么可疑物品?”
“回殿下,民女在陆府发现了一本无字书,只恐怕它就是此案的重要线索。”
“无字书”三字一出,应承蹊瞬间来了兴趣,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玉姑娘何出此言?”
玉时垂眸,思索了一会儿。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若是这位摄政王殿下不肯相信,将我等几人一并杀了……算了,既然他都这么问了,那不说出来岂不是显得我不识抬举。】
思索过后,她从椅子上站起身。
“回殿下,那无字书来路不明,恐怕就是它里面的邪物所造成的。”
她刚说完,应承蹊就变了脸色,不是恐慌,是感觉到被欺骗后的愠怒。他拿起桌上的茶盏浅尝了一口,而后又换成一副平和的模样。
“你所言当真?”
“民女所言,千真万确。”
场面陷入了极度的尴尬,林暨看向了玉时,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你确定这人是好的?”玉时瞥一眼他,低声道:
“不清楚,但此人应当不会在现在对我们动手。”
“既然玉姑娘认为那无字书里的邪物是这场案件的真凶,那不知姑娘可有办法?”应承蹊唇角微勾地看着她,问道。
“回殿下,民女曾在玄天宗的藏书楼中找到一本古书,上面记载了一个叫做‘引魂灯’的法器,用它便可引来那邪物,将它一剑毙命。”
“不过这法器乃是上古魂灵积累幻化而成,且在神魔大战时不知所踪,只怕这剩余十九日的时间根本不够。”说罢,她装作无奈地摇摇头。
此言一出,应承蹊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点点头,示意她坐回去。
“既然如此,那便再加三十日。若你们在这四十九日内诛灭邪祟,我便许你们入镇邪司,如何?”
他举起茶盏递向她,微笑着看着她。
玉时看向应承蹊,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查清案件便可获得入镇邪司的资格……这未免也太容易了些,恐有圈套。】
她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地接过茶盏。
“民女定不负殿下所托。”
青陵城,玉宅。
“爹爹亲启,距离女儿离家已有一载,在这些时日里,女儿结交了几个好友,这也让我不再孤单。一路上有朋友相伴,有趣了不少。也还望爹爹不要担忧。
——玉时”
玉宁吾看着信纸上的字字句句,唇角微微勾起。他拿起笔,刚想写些什么,却又踌躇不决。
蓦地,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有些艰难地睁开双眼。
琅玕见他醒来,有些焦急地上前。
“家主。”
玉宁吾似乎是知道了,问道:
“我这血瘀之症,可是加重了?”
“回家主,是……”
他闻言,只是轻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一样。他唇角微勾,看向窗外的桂花。
“那此事,可否不让阿时知晓?”
她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
酉时三刻,颍川郡不远处的一座小山。
“不是,这引魂灯到底在哪?我们都找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找不到啊!?”林暨擦擦额角的汗,到处翻找着。
“在……在这里!我找到了!”卿离高声道。
“在哪?”
众人向他的方向奔去,只见得一盏形似宫灯的琉璃盏散发着蓝色的幽光。
“这就是引魂灯?”
溟雾凑到跟前去,仔细地打量着。
“行了,是不是忘了我们的正事?”卿离一把将引魂灯藏至身后,一脸正经地看着他。
溟雾看看他严肃的神情,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说了一句“行”就站了回去。
“既已找到这引魂灯,那便准备回京城吧。”
林暨一改往日的活泼,说完就双臂环胸,无所谓地站在原地。玉时感觉到不对劲,眼神看向他,察觉到她正在看自己,林暨微微抬起一点眼皮。
“怎么了?怎么突然性情大变?可是身子不舒服?”她问。
他摇摇头,没有去与她对视。
卿离看着二人如此“拧巴”的状态,有点看不下去,轻拉她的袖角。
“师妹,你关心旁人,一直都是这么一副审讯的姿态问吗?也难怪他不理你……”
他撇撇嘴。
“那按师兄这么说,该如何做?”她转头看他,道。
“你呀,面对心中所爱之人应当主动点。”
【心中所爱之人?】
她愣住了,脑海中又浮现出她和林暨之间的点点滴滴,虽然相遇才短短不过几个月,可她竟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阿时。”
“阿时?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阿时!”
她的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与林暨有关的种种,心中的那股微妙的情感一点点冒头。
【我……为何面对他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纵容?无论他做对还是做错,我都不曾对他心生厌烦。难道……他就是我的命定之人?】
“或许,我真的应当主动一些。”
她走至林暨身侧,伸手为他整理额前碎发。
在她手指刚到发尾时,林暨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阿时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他那眼神炽热,直直盯着她。
“怎么?我平时对你就不好了吗?”她停下手上的动作,重重地打了他一下。
他吃痛捂住被打的那里。
“你说呢?”
看着他呲牙咧嘴的表情,她赶忙扶住他。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林暨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倒在玉时的肩上,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慢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于一辆马车中。
“……”
他刚想问,便被她巧妙地接上。
“在你昏倒后不久,便有两辆马车行至山下,随后就有一位小厮找过来,与我们几人说他家主人寻我们到京城一叙。随后我们就在这了。”
“至于师兄和那位溟雾公子,他们在前面的马车上……”
她话音未落,便对上林暨的双眼。
“我想问的不是这些。”他说。
“那是什么?”
她放下药碗,平静地看着他。
林暨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在你我相处的这些时日里,你当真没有动心吗?”她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你我之间只是朋友,何来的动心?”
此言一出,林暨的心像被人狠狠扎了一样,他双目微红地盯着她。
“当真只是朋友吗?你敢说你我假扮相好的这些时间里就没动过真情?!”
玉时沉默了。
“呵!就当我是自作多情吧。但我想告诉你:玉时,我心悦于你。”
说罢,他便闭上双眼,只剩下平稳绵长的呼吸。
“我心悦于你”一出口,她只感觉心猛地一颤,她看着正闭目养神的林暨,伸出手轻轻抚着他额角的发丝。
【虽然我并不能确定你真实身份是不是我想的那样,但我想,你应是一位好人。】
……马车不知怎的停了下来,林暨猛地被惊醒。玉时向外看,只见外面天色已晚,道上空无一人,显然不是他们方才走的道。
蓦然,一阵阴风拂过……
【怎么又是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林暨扶额,轻叹了一口气。旋即一个飞跃出了轿厢,玉时见势不对,赶忙跟了上去。
“你身上还有伤,我来。”
她一把推开他。
“这不行,若是你玉时受伤了,那我们怎么办?所以,这次让我来对付他们。”
他挑眉看看她。
带伤战斗,这是自寻死路。
林暨看着面前那片空地,抢先开口:
“一群懦夫,怎么又不敢出来了?!”
说罢,他们在汴京城遇到的那位红衣女鬼便伴随着一股黑烟出现。看见林暨及身后的玉时,她顿时起了杀心,一段白绫向他们二人攻去。
见势不妙,玉时迅速拔出鞘中的剑迎了上去,白绫被对半劈开。可那女鬼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把袖子重重一挥,瞬间掀起巨大黑烟。
“不好!是断魂引。”
林暨察觉不对,赶忙把玉时推到一边,自己则咬破手指,血滴到了地上,形成了一处屏障,旋即又化作一柄巨大的长剑,把女鬼击飞了十几里地。
“以血连接天地来诛灭鬼族异己,这是魂噬咒。”
这一下,笃定了玉时的心中猜想。
【看来我的猜想对了一半,他的确不是林暨,真正的林暨早死了。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因为他的真实身份,是冷汜,是那位行事乖张狠戾的万鬼之主,也是我乃至所有仙门正道的敌人。】
林暨转过头,看着他身后的玉时。
“阿时。”
玉时循声看去,只见面前环境变成了鬼界宫殿的模样,自己则被法术控制,一动也不能动。
“阿时,你现在只能是本尊的。”
“阿时,你怎么了?”
林暨走近了些,看着她。
“没事,我去把那只鬼收入引魂灯了。”
说罢,她飞跃到不远处。
“引魂灯,收!”
伴随着引魂灯的一道金光,红衣女鬼便被收了进去。
“哼!有什么遗言,就在明日也就是你魂飞魄散的那一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