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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柒·我想……和你挤一挤 玉时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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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时向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看委屈巴巴的林暨,又看看一脸不服的溟雾,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这……该怎么办?】
她轻轻扶额,不去看他那双眼眸。
“怎么?不舒服了吗?”一道略微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她直起头。面前那张脸,与林暨甚是相像,却又多了一些阴郁。
他……好像书中的鬼王,冷汜。
玉时被面前这一幕吓住了,她揉揉眼,面前人哪里是冷汜,那分明是林暨啊。他看着愣愣的她,挥了挥手。
“还好吗?”他问。
【方才的一切,当真是幻觉吗?】
她久久不能回神。见她一直不说话,林暨撇撇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看着她。
看着他的表情,玉时回过神来。
“没事。对了,你们两人是……怎么了?”她问。
“啊……没事!就是我们两个方才说话时声音有点大,没什么大事!”林暨白了一眼溟雾,旋即又向玉时解释道。
说罢,林暨转头,狠狠地剜一眼溟雾。
【哼!等回了鬼界想办法弄你!】
玉时躺回到床上,准备好好地休息一下。蓦地,她感觉到有人在她旁边。她睁眼,便看见身旁的林暨:
眼前少年赤着上身,肌肉线条明显。五官娇艳,白皙的肤色里透着淡红,剑眉之下是一双狐狸眼,鼻梁高挺,薄唇,平添一份妩媚之感。
“什么事?”她强压住内心的不耐烦,问。
“我想……”林暨抱着被子,面色潮红,“和你挤一挤……”
他话音未落,玉时便匆匆躺下去,她摆摆手,“我们假扮相好,也没必要同床共枕吧。”
林暨见她拒绝,赶忙上前。
“我是觉得地上太凉了,所以才想……况且我的睡相很好的,不会……”
还未等他说完,玉时便把他拉到床上。
“行吧。不过我们以这个褥子为界,谁也不许越界。”
林暨听后,点了点头就躺下了。
……
次日,卯时初刻。
天刚擦亮,玉时便早早地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林暨的手掌,正正好扒在她的脸上。她瞥了一眼旁的林暨,只见他睡得正熟,其中一条长腿越过褥子,跨在她的身上。
“这叫睡相很好?”
玉时原地“石化”了。
“啊……”
林暨伸了一个懒腰。玉时见他醒了,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一脸懵的林暨丝毫没有察觉,还在傻傻地看着她。
“方才扒在我脸上的那只手以及跨在我身上的腿是怎么一回事?”玉时生气地看着他,问。
“这个嘛……”
他挠挠头,尴尬地看着她。
她看看他,旋即又开口:
“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先原谅你吧。”
她穿好外面的褙子,走去叫剩余几人了。
……
过了一会儿,醒来的几人都聚在一起,探讨着今天的任务。一切都很正常,却独独不见阮行霄。
“不对,你的那个随行侍卫呢?怎么不在?”溟雾看向他们,又看看玉时,若有所思道。
“他……”
玉时看着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此情此景,林暨似是想到了什么,回道:
“他呀,回去了。”
面对如此含糊的回答,溟雾下意识的选择不相信,他双臂环胸,微微眯起那双桃花眼,“他回哪了?”听了他的问题,林暨有些犹豫地道出了前因后果:
昨日傍晚。
日落时分,几人回到房中。阮行霄同林暨借着出去采买晚膳的名义到达某条小巷。
“你要回去?”林暨拉住阮行霄的手臂,问他。
“你一时半会回不去,再加上烬羽的能力有限。所以,我必须得回去。”说着,阮行霄便松开了他紧握的手,径直离去。
“……”
“事情就是如此。”他无奈地摊摊手,道。
听他这么说,玉时陷入了疑问:
一个自称自己是已逝的永明宗少宗主,一个鬼界二把手,他们怎么可能会说上话。况且永明宗可是有名的捉鬼门派,这个“林暨”应当很憎恶鬼界的任何人,为何……
林暨的描述,不仅使她陷入了怀疑,卿离也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既然林公子是仙门中人,那为何会认识鬼界的人?”他问。
林暨一听,感觉到自己的真实身份要败露,立即换成了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卿公子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哪里知道他是鬼,少在那里信口胡诌!”他说。
她见势不对,上前拉开了两人。
“怎么又吵架?忘了我们的主要任务了吗?!”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
朝堂之上,皇帝季淮初端坐于龙椅上。珠帘之后,是当朝太后应结藜;而距他不远的地方,站着摄政王应承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齐道。
“诸位爱卿请起。”龙椅上的季淮初看着下方众臣,眉眼间尽是温和。
“谢过官家。”
众臣齐齐起身。
“诸位爱卿,对于近期的陆府灭门案有何看法?”说罢,他眼神看向了一位大臣,“史大人,你怎么看……”
意识到他看向的那人是自己,刑部尚书史或年从队伍中走出:
“回禀官家。在微臣看来,此案凶手有很大可能不是寻常人。至于该怎如何将其捉拿归案,倒不如默许刑部花重金请一些仙门的术士进入陆府查找线索……若是那人在其中动了手脚,那真相也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言毕,季淮初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应承蹊一个眼神打断,只得闭上嘴。
应承蹊清清嗓,“史大人此言有理,不过本王听闻,昨日便有几位仙门的术士进京查案。不知大人可有耳闻?”说完,他冷冷地注视着他。
被他这么盯着,史或年瞬间感到脊背发凉,许久说不出一个字……
良久,应承蹊似是想到了些什么。
“行,那本王便派你去寻那几人。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让他们亲自来面见本王。”他说。
“是。”
言毕,史或年便又退了回去。
……
下朝后,应承蹊随应结藜去了隆祐宫。
“如若那几位仙门的术士真破了案,该如何处理?”应承蹊一手拈着棋子,一手托腮,若有所思地看着应结藜。
闻言,应结藜思索良久,旋即走了一步棋,“那便假意将他们扶到一个高位,待找到把柄之时狠狠摔下……”她说着,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阿姊果真足智多谋。这局棋,赢家必定是我们二人!”
说罢,他也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玉时几人正在陆府查找着线索。
“那本无字书呢?怎么不翼而飞了?”卿离在屋内四处转悠着,一面找一面感到疑惑。
卿离正找着那本无字书的踪迹。蓦然,林暨突然从他的身后蹿了出来,这一下可把他吓得够呛。
“啊!——”卿离叫了出来。
这一下可引来了一旁的玉时和溟雾。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玉时走过去,拽着林暨后面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阿离别害怕,有我……”溟雾见此情形,赶忙上前抱住卿离,试图安慰他。
“在呢”两个字还未说出口,他便被卿离一脚踹开。溟雾吃痛捂住自己的腰腹,比了个大拇指,“阿离这脚踹得好……”
看着这两人的“表演”,林暨捂住嘴笑了起来。他正笑着,扭头便对上了玉时冰冷的眼神。
“我问你话呢。”
玉时冷冷地看着林暨。
“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挠挠头,有些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容。
【这叫惊喜?我看这分明是惊吓。】
玉时看着他,顿时愣住了。旋即她又摆摆手,“行了,你也赶紧去找线索吧。算上今日,我们还剩十九天的时间,当务之急是查清陆府灭门案与那女鬼有何关联,借此找到真凶。”说罢,她便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卿离和溟雾。
两人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点点头就赶忙跑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找了起来……
桑府,幽兰馆。
“娘子……我好想你……”桑云岫蹲坐在房门前的台阶上。他一手托腮,偏头看向天空,小声地嘟囔着。
看着他这一副“相思”的表情,一位打扫庭院的仆役看到后,嘀咕着:
“桑郎君这是怎么了?自昨日从城郊回来就这么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而且,他昨日刚回府时的衣领竟有些散乱,不会是……。”
他还没说完,便感觉到身后有人。他转过身去,便看到了一脸严肃的云水。
“妄自揣测我们郎君。按府上规矩,当罚二十大板,外加驱逐出府。”他双臂环胸,一脸无所谓地看着那仆役,道。
那仆役听后,顿时害怕了,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管事饶命,小的知错了,求管事不要同小的计较……”
他不停地求饶着。
蹲坐在台阶上的桑云岫亲眼看到了这一幕,他整了整外袍,抬起鞋尖,慢慢走向他们。
“公子。”
云水见他过来,匆忙行了个礼。
“这仆役可是犯了什么错?为何会如此害怕?”桑云岫看看跪在地上的仆役,装作不知情地问他。
那人见是桑云岫,不停地磕头求饶。
“桑郎君,小的不应随意揣测您,还请桑郎君放过小的。”
“本官又没说要将你如何处置。怎么,这么快就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了?”
说着,桑云岫挑眉看着他,嘴角轻轻扬起。
“罢了,念在你没有和别人说的份上,那本官便既往不咎。”
言毕,他又坐回房门前的台阶上去了。
他安静地坐在台阶上。微风拂过,吹走了房前桂花树的一株桂花,金黄的桂花飘着飘着,飘到了竹林小居内的一处空地上。俞明歌弯腰拾起它,看向了不远处,可那辆挂着“桑”字的马车却不见了踪影……
【那位小公子是不是不会再来了?】俞明歌垂下眼眸,暗念道。
正在她为此失落之时,一道温润的男声传到她的耳畔。
“娘子!”
她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直到那个熟悉的蓝色身影再次进入她的视线,她能肯定,是桑云岫来找她了。
她兴冲冲地跑出院门,一把抱住了他。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桑云岫这么抱着,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可能是蛊的作用生效了,他竟不受控制地抱住了俞明歌。桑云岫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我这不还是回来了吗?”说罢,他松开她,又拉起她的手。
“你随我回京城,可好?”
听后,俞明歌愣了愣,旋即把手从他手掌里抽出来。她张张嘴,道:
“官人的好意我领了,只是我江湖妖女的‘恶名’早已远扬到汴京城。官人带我进京,只会损了您的声誉……”
她话音未落,桑云岫一把拉住她,“这些本官都不在乎,本官只在乎明歌你。”说着,他便拉着她走向马车。
俞明歌看着此刻对她用情至深的桑云岫,竟然一时语塞。
【若他有一日解开了蛊,他还会像如今这样待我吗?】
她看着他,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还在因为此事而犹豫吗?”桑云岫扭头看向她。旋即走向马车,从车中拿出一顶帷帽。
“娘子若是不想被人看到,可以把这个戴上。”
俞明歌看看他递来的帷帽,接过它戴到了头上。随即便被桑云岫扶着上了马车。
……
桑府门前,一辆马车缓慢停下。桑云岫一下从车沿跳下来,拿出了马车侧边的轿凳。
“娘子,该下轿了。”他伸出手,放低声音道。
说罢,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轻轻搭在他掌心。就在这时,一阵风轻轻拂过,吹起她帷帽的纱,附近的人见此纷纷看向马车:
少女头戴帷帽,身着一袭鹅黄色褙子,内搭一件淡蓝色交领。肤色白皙,一双桃花眼温软含情,鼻梁高挺,嘴唇颜色粉嫩。眉眼间虽带着些许稚气却又明艳动人。
“她是谁?怎么出现在桑大人的马车上?”旁边不知情的群众问道。
“看样子,像是城郊竹林里的那位江湖妖女俞明歌。”群众里的一位长得尖酸刻薄的老妇指指不远处的俞明歌,用着一种嫌弃的语气大声道。
闻言,周遭的群众顿时议论纷纷。
“她就是那妖女俞明歌,长得也不怎么嘛!”
“……”
俞明歌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停下了准备迈进府门的脚。她转头看向那群乌合之众,狠狠剜了他们一眼便随桑云岫回了府。
进了门,桑云岫轻轻拉起她的手,“娘子,不必在意他们的话……”他还没说完,俞明歌就接了上来。
“官人不必担心,这些我当然不会在意,他们说的话,可比曾经那些人对我的伤害好太多了。”
……
与此同时,坤宁宫。
“问陛下安。”
宫中婢女见季淮初过来,纷纷弯身问安。
皇后向沐禾听到声音后,缓慢从美人榻上起身,微微弯身,向他行了一礼。
“妾身见过陛下。”
季淮初见状,赶忙扶她起来,“孤不就几日没来坤宁宫吗?怎么与孤生分了不少?”他微笑着开口。
向沐禾看着他俊秀的面容,轻轻地笑了笑,自嘲地说道:
“陛下乃真龙天子,妾身这种庸脂俗粉自然是配不上您,您还是去找别人吧。”
说罢,她就推开了季淮初。
“沐禾,孤知错了……”
被推开的季淮初又主动抱了上去,轻轻用头蹭了蹭向沐禾的肩头。她想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哪知他抱得更紧了。
“沐禾,你知道的,孤只爱你一人。旁人都只是利用。”他贴近她耳畔,压低声音道。
“此言当真?”向沐禾侧过头问他。
“当真。”
向沐禾不知道,面前这爱她入骨的皇帝季淮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而她,也逐渐在后来看清了他。
就在这时,卿离在书架前一处地面上捡到了那本泛黄的书。
“太好了!终于让小爷找到了。”
他的声音很大,很快就被其余三人听到。玉时闻声跑来,继续把书翻到了那一页……
霎时间,那股黑烟照旧从这一页中蹿出来,一抹红色身影伴随着黑烟缓慢出现。
“小心!”玉时转头示意几人向后退,自己拔出剑,慢慢向那女鬼靠近。
“又是你们?”
玉时看着面前的鬼,眯了眯眼,“你到底是谁?与这场灭门案究竟有何关系?!”说着,她举起剑,直直指向女鬼。
“是他们罪有应得!”
话音刚落,那女鬼重重一挥,熟悉的白绫再次从四面袭来,直冲向他们四人。
玉时看着迎面而来的白绫,从腰间别着的小包内拿出了一张符。而后,她一手拈符,一手执剑,抬眸看准了女鬼所在的方向。
“驱邪咒!”
说罢,她拿着手中的剑,径直向女鬼砍去。刚砍到的那一瞬,那鬼便化作一缕红烟,回到了那本书中。
不久之后,黑烟缓缓消失,只剩下站在原地的四人。
“不是?!就这么走了?”卿离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本书,反复打量着。
“看来……只有使出大招了。”玉时看看方才女鬼站的地方,又看看卿离手中的无字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