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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无声陪伴 暮羽歌从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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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羽歌从新加坡回来后,第二天就恢复了小羽的装扮。
黑色工装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素颜,白色T恤,黑色工装裤,帆布鞋。
她站在吧台后面,低着头擦杯子。
者里酒吧晚上的生意很好,一楼大厅坐满了人。阿九在另一边忙活,给客人递酒水,用手势交流。
阿九是个聋哑人,这是很多老客都知道的事。所以大家跟他说话都会用手比划,或者写在小本子上。但新来的客人不知道,总会好奇地问:“他怎么不说话?”
老客就会解释:“他听不见,也说不来。”
“哦,那真可惜。”
“可惜啥,人家干活利索着呢。”
暮羽歌不做声,就是默默做事。她只会在吧台待两个小时,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是下午六点到八点,有时候是晚上八点到十点,全看心情。
她干活的时候不说话,也不笑,就是低着头,擦杯子,擦台面,偶尔给客人递杯酒,收钱,找零,全程面无表情。
但越是这样,越有人好奇。
“哎,那个小姐姐叫什么名字?”
“小羽。”
“姓什么?”
“不知道。”
“她怎么这么冷?”
“人家就那样,别问那么多。”
但总有人不死心,想凑上来搭话。有男的,也有女的,有的问“你多大了”,有的问“你住哪儿”,有的直接问“加个微信呗”。
暮羽歌一律不搭理。
如果有人缠得紧,她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走进后厨。阿九也会跟着进去,两个人一起消失,等热度散去了,再重新出来。
肖泽禹坐在吧台角落,看着这一幕,觉得挺有意思。
他回国一个多星期了,还没接到外公指派的病患,闲着也是闲着,就每天下楼到酒吧坐着。有时候点杯咖啡,有时候点杯果汁,一坐就是两小时。
他注意到小羽了。
这姑娘太特别了。黑色工装帽压得那么低,连眼睛都看不太清,就露出一截下巴和脖子。那皮肤白得发光,跟涂了粉似的,但又不像是化妆,就是天生白。
她干活的时候,动作很轻,很快,很利索。擦杯子的时候,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但不是那种柔弱的好看,是带着力量感的好看。
肖泽禹想起外公说过的话:“能观察细节的人,才是好心理医生。”
他开始观察小羽的细节。
她每天只在酒吧待两小时,时间不固定,从不跟人聊天,从不笑,从不抬头看人。如果有人想靠近她,她就消失,等没人注意了再出来。
她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
肖泽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他问赵明:“那个小羽,你认识吗?”
赵明想了想:“酒吧的服务生,不爱说话。”
“她住哪儿?”
“你怎么关心起人家来了?有想法?”
“哪有!就是在机场好像见过,不过不确定,怎么会是这里的服务生呢?”
“相似吧,你小子不会是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吧,看谁都见过啊!”赵明抓住机会就调侃。
肖泽禹没再问了,但心里留了个念想。
这天傍晚,他照常下楼,坐在吧台角落,点了杯美式。
小羽今天在。
她穿着黑色T恤,黑色工装裤,黑色工装帽,整个人像一团黑雾。她在吧台后面擦杯子,动作很轻,很慢,有种说不出的节奏感。
肖泽禹看着她,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他端着咖啡,慢慢喝着,目光一直跟着小羽转。
小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头,帽檐下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很淡,像是一汪深潭,看不见底。
肖泽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小羽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继续擦杯子。
肖泽禹深吸一口气,把目光移开,看向别处。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想别的事了。
开始对她好奇了!
晚上十点,小羽下班了。
肖泽禹看见她从后门走出去,穿过走廊,往地下车库的方向去了。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他骑着共享单车,远远地缀在后面。
小羽骑着一辆摩托车,宝马双R,黑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她戴上头盔,发动引擎,轰的一声,车子就窜出去了。
肖泽禹拼命蹬着共享单车,跟在后面。
小羽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但她没有加速甩掉,反而放慢了车速,让肖泽禹能够跟上。
肖泽禹心里一喜,蹬得更起劲了。
摩托车在前面带路,共享单车在后面追,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巷子,最后停在一处废弃工地前。
肖泽禹骑到工地门口,停下来,喘着气。
小羽已经停好摩托车,取下头盔,挂在车把上。她背对着肖泽禹,从随身包里掏出什么东西,然后往工地里面走去。
肖泽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工地里有很多破旧的窝棚,用木板和塑料布搭起来的,看起来很简陋。几只流浪狗从窝棚里钻出来,看到小羽,立刻摇着尾巴跑过来。
小羽蹲下来,从包里拿出食物,倒在地上的碗里。那些流浪狗围着她,有的蹭她的裤腿,有的舔她的手,有的直接趴在她脚边,温顺得像家养的小狗。
肖泽禹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柔软。
他记得外公说过,能获得动物无条件信任的人,内心一定干净纯粹。
小羽蹲在地上,抚摸一只跛脚的黄狗,动作很轻,很温柔。那只黄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然后趴在她脚边,闭上眼睛。
肖泽禹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服务生,远比传说中那个不露脸的神秘骑手更让他着迷。
他决定,要在外公安排的病患到来之前,先把这个叫小羽的女孩作为回国后的第一个观察对象。
接下来的几天,肖泽禹每天都会找借口到酒吧,观察小羽的行动。
小羽知道他在跟踪自己,却从不拆穿。
她甚至故意留下一些线索——比如下班后特意绕道去宠物店买狗粮,或者在骑行时放慢速度等他跟上。她甚至在某天流浪狗喂食时,回头朝肖泽禹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肖泽禹的心跳又、又漏了一拍。………………
而在3楼暮宇情感工作室里,王一航和孙磊正在汇报工作。
“陈太的律师团队很给力,在确凿证据的加持下,陈景辉不想因为丑闻而影响公司股价,把家庭财产的90%公证到了陈太名下。”王一航说。
“陈太也如愿以偿,进入公司董事局。”孙磊补充道,“许小姐那边,留下了陈给她买的房子作为分手费,儿子自然是认祖归宗到陈家。”
“陈太大获全胜。”王一航笑着说,“婚是不会离的,但财产是陈太掌握的。”
“尾款呢?”暮羽歌问。
“到账了,8位数。”王一航说。
暮羽歌点了点头,“把眼镜和里面的资料销毁吧,销毁视频发给陈太,另外通知赵明把保密协议也一起发给陈太。”
说完她拿起手机,给肖泽禹的外公发了条信息。
“教授,状态评估表发您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再接受治疗。”
发完信息,她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辉煌。
她忽然想起肖泽禹那双眼睛,在酒吧里,在工地上,一直跟着她,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
手机亮了一下,孙教授的信息“小羽啊,评估报告还不错,想休息就再休息一段时间吧,不过要记住,不能喝酒,遇事不能激动,没事多做我教你的情绪调节练习,出门最好让阿九一起,还有随时联系我,还有打我外孙肖泽禹电话也可以,别忘了。”
“嗯,知道了”
她笑了笑,没说话。
林夕,下线了。
但小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