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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这婚事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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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荆走过来想要汇报情况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立刻停住脚步,窦怀珠腿还麻着,站不起来,楼炤便扶着她坐下,“安心等着便是,这些事情不必你来动手。”
楼炤安排人过来将马车那些箭矢拔了下来,陈荆快步走过去,对着楼炤耳语几句,楼炤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几分嘲讽,显然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过去看看。”楼炤说道。
“是。”陈荆应道。
陈荆跟在楼炤身后,朝着囚车走过去。
很快便有人过来,将马车上的箭矢处理干净。
箭矢被拔出来,马车上留下了一些孔洞。
马车缓缓行驶着,窦怀珠伸手摸了摸那些小洞,透过那些孔洞,还能看到外头掠过的一些树木。
看了一会儿,窦怀珠便坐了回去,只是心里十分不安,这要是路上一直都这样,她还能平安到达京城吗?
她要是不小心死在半路上,宋行宴回去的时候,找不到她怎么办?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路过县城,楼炤直接下令修整。
当地的县令听闻大理寺的楼少卿押送犯人路过此地,也不敢怠慢,连忙过来迎接。
还将窦怀珠当做了楼炤的家眷,又叮嘱夫人好好招待窦怀珠。
面对知县夫人的热情招待,窦怀珠还有些不适应,她到底还惦记着要买药材的事情,窦怀珠便询问了知县夫人。
“娘子要买什么药材?不若把方子给我,我让人帮娘子去买?”知县夫人问道。
“这也太麻烦您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不麻烦不麻烦的,娘子只管说便是,一些药材而已,有什么可麻烦的。”知县夫人把窦怀珠当成楼炤的家眷,哪里敢说什么麻烦。
窦怀珠见知县夫人如此热情,推脱不过,便没有再拒绝,将方子写了下来,递给了知县夫人。
本就受了自家夫君的叮嘱,要好好招待楼少卿一行人,知县夫人也没耽搁,拿到方子,立刻就派人去买了草药回来。
窦怀珠递了银子过去,知县夫人哪里会收,话里话外的,几乎都要和窦怀珠认个姐妹了。
热情的让窦怀珠几乎快要招架不住。
待人走了之后,窦怀珠才松了一口气。
她把那些药包打开看了一下,春枝和秋雨想要帮忙,窦怀珠也给拒绝了。
她想着方峤先前好像受伤了,便做了一些止血的药,让春枝给方峤送过去。
这才做了一些提神醒脑的药丸,想着带上京给宋行宴。
“娘子还懂医术?”秋雨好奇的看着窦怀珠询问道。
窦怀珠摇了摇头,“不过是认识一些草药罢了,这些方子,都是我爹留下来的。”
这些相对来说,还是简单些的,再复杂的一些方子,药材也贵重,她也不敢胡乱配药。
还有一些方子窦怀珠还记得,可她没做过,也不敢轻易尝试,止血的,还有提神醒脑的,她倒是经常做,也不怕出错。
春枝送了药回来,转达了方峤的谢意。
窦怀珠搓了一些药丸后,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就上床休息了。
楼炤在县城也没有多停留,只是让人将那辆马车给换了,窦怀珠看到新的马车,也没说什么。
知县夫人没有收她的银子,窦怀珠也不好白占人家的便宜,便做了一些补气益血的药丸送给了她。
好在接下来没有再遇到那样的事情,回想起那天看到的场景,窦怀珠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他们行程不算慢了,走了将近一个月,可算到了京城。
窦怀珠跟着楼炤进了城,忍不住掀开车帘看了起来。
这一路她也算是有所见闻,可她看过的那些地方,不论是哪里,都远不及京城这般繁华。
如今她到了京城,不知道宋行宴又在哪里。
楼炤要进宫复命,便让方峤将窦怀珠安顿下来,暂且先让她住在外头的宅院里,待学了规矩之后,再让她进府。
如今她这个模样,定然是不能去卫国公府的。
方峤应了一声,得了楼炤的吩咐,将窦怀珠送到了甜水巷的宅子里。
原本窦怀珠想着,自己都到了京城,也该跟楼公子告别,住处她可以自己找的,毕竟这一路都很麻烦楼公子,谁知道楼公子竟然是个大好人,连她的住处都安排好了。
“方郎君,麻烦你替我转告楼公子,多谢他的招待,等我寻到我的未婚夫,定然会尽快搬走的。”
方峤正要点头的时候,猛然顿住,随即抬头看向窦怀珠,一脸的诧异,“你有未婚夫?”
“对啊。”
“你……”方峤看着窦怀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窦娘子竟然有未婚夫,那楼少卿又为什么要把人带上京,还安置在外宅,难道是想要让人家做外室?
素来端方清正的楼少卿,竟然也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难道就不怕被人知道,御前参他一本吗?
窦怀珠看着方峤,想着自己初来乍到的,对京城也不熟悉,想要寻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好一点的地方,就是离会试还有小半个月,她得尽快寻到宋行宴,找方郎君这样的京城里的人帮忙,再合适不过。
“方郎君,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找我的未婚夫,他叫宋行宴,先前他还给我写过信,说他如今跟几个同窗一块赁房子住。”
窦怀珠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诉给了方峤。
她也是想着能够尽快寻到宋行宴,还将宋行宴的样貌给说了,尽可能说的详细些,这样找起来也更方便。
方峤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窦娘子你是说,你的未婚夫,和楼少卿长得很像?”
“对啊,有时候我自己看着,都觉得恍惚。”
方峤心念一动,立刻问道:“你这未婚夫多大了?”
“十九。”
方峤提起的心,立刻落了回去。
京城这边的人还是知道一些卫国公府的事情,楼少卿有个一母同胞的弟弟,也就是卫国公府的六郎君,在幼时看花灯的时候走失了。
国公府找了数年,都没能寻到人。
方才听到窦娘子的话,他还以为是自己先前误会了什么,如今看来,恐怕也不是,年岁对不上。
卫国公府的那位小公子,如今应该二十一才对。
何况楼少卿同窦怀珠相处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早就听窦娘子提过这件事情,既然楼少卿都没怀疑什么,自己恐怕也是想多了。
“方郎君,可否请您帮帮忙。”
窦怀珠想着,自己也不好太过于麻烦楼公子。
方峤点了点头,回想这一路的事情,窦娘子还给他们送过止血药,自己也该还这份恩情。
“行,我记住了,我会让人帮忙找找的,既然是今年的考生,想要寻到,应该不难。”
“那就多谢方郎君了。”窦怀珠对着方峤行了一礼。
方峤避开了,对着窦怀珠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这处宅院里也是有管事还有一些伺候的下人,方峤亲自将人送过来,还说是大郎君的吩咐,管事自然不敢怠慢。
这还是这么多年,大郎君头一回对女子声音。
立刻便两人带进了主院屋内,东西都是现成,时常清扫,随时都能住人。
春枝和秋雨将房间收拾出来,窦怀珠放下了包袱,约摸是离宋行宴越来越近,窦怀珠越发的想念着他。
她想着,也不能只等着方郎君那边的消息,自己也该去打探打探的,宋行宴信里提过,说他住的地方,还有许多外地来的学子。
吃饭的时候,窦怀珠便向管家打听了一下。
“进京赶考的考生住的地方?”
管事神色有些为难,“回娘子的话,老奴平日里倒是不怎么关注这些,是以并不知道,老奴等会儿就派人去帮娘子打听打听。”
“不用不用,不必麻烦,我就是随便问问。“窦怀珠连忙说道。
她也不想弄出太大的阵仗出来,大不了她自己出去打听,慢慢的寻摸。
吃了饭,天色也不早了,窦怀珠这些天做马车上,也没怎么休息好,一时间有些困倦,便先休息了。
*
楼炤并未回家,直接进宫面圣,将自己查到的所有证据,一并呈了上去,他先前有写过奏折,皇帝已经知道,可看到那些证据,还是勃然大怒。
他如今正值盛年,他的好儿子,却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谋取他的位置。
陛下要怎么处置自己的儿子,自然不是楼炤能干涉的,他便告退回家去了。
楼炤进宫的时候,身边的人便去了卫国公府通知他回来的消息,家里上上下下的都准备了起来,等着他回来。
回府之后,楼炤先去了祖母的院子里拜见,老太太看到离京几月的孙儿平安回来,心里也是十分的欣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太太拍着楼炤的手说道。
毕竟是老国公还活着的时候,就寄予厚望的长孙,老太太自然也是十分疼爱的。
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楼炤,叹了一声道:“这出去了一趟,都瘦了。”
楼炤自然是说了几句好听话,讨老祖宗的欢心。
目光看了一圈,家里人基本都在,却没见到他母亲的身影。
老太太一看,就知道楼炤在找谁,叹道:“上元节之前,你母亲就去了城外的道观里,还没回来呢。”
楼炤知道,母亲必定是去道观给六弟祈福去了,六弟走丢的那日,正是上元佳节。也正因为这样,母亲这些年,也未曾再去看过灯会。
每每快到上元佳节,都会去道观为六弟祈福,祈求他能平安归来。
楼炤没再说什么,待人后,却是跟老太太讨了个懂规矩的嬷嬷。
“你这是?”老太太惊讶的看向楼炤。
她孙儿今年二十有三,别说娶妻,身边连个通房妾室都没有,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老太太心里把带着孙儿修道的老爷子骂了好一通,好好的孩子,被他带得清心寡欲,真怕哪天突然给她来一句,说自己看破红尘了。
上京的那些贵女,他愣是没有能看中的,可把老太太给愁坏了。
堂堂国公府的世子,这婚事一直没着落可怎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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