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未赴旧年年》偷星星的小猪

27、第 27 章

　　二月底到三月中，见面越来越少。课间操的时候在人群里远远看一眼，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在操场边擦肩而过。有一次放学他在父亲车里看到季寻遥骑着自行车从另一条路上经过，两个人隔着车窗和马路对上一眼，然后车开走了自行车也骑远了。沈望舒觉得自己像一株被移栽的植物，根被晾在空气里慢慢失水。母亲说他瘦了脸色不好，他没说原因。

　　三月初他终于找到一个窗口。那天母亲出差父亲未归，放学后他去了校门口馄饨店。季寻遥已经在了，坐在角落，面前两碗馄饨一碗加醋一碗不加。沈望舒坐下来，两个人先埋头吃。热汤滑下去他好了一点点。"你手怎么又凉了。"季寻遥说。沈望舒把手从桌面下伸过去，季寻遥握住了。两个人在桌子下面攥着手。馄饨的热气蒸腾上来。"我爸天天来接我。""我知道，"季寻遥捏了捏他的手指，"我每天放学都在校门口，等你上了车我再走。"沈望舒一愣："……你没说过。""说了你又该担心了。"沈望舒低头看着碗里浮动的葱花，眼眶有点热。他把手反过来扣住了季寻遥的手指收紧。"再忍忍，"季寻遥的声音低低的，"高考完就好了。"沈望舒点头。他们坐了四十分钟把两碗馄饨吃得干干净净。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两个人在路灯下站着。"我先走了。"沈望舒说。他转身往东走，走了几步听到季寻遥的声音："沈望舒。"他回头。季寻遥站在路灯下看着他："早点回家。"沈望舒点头转身快步走了，走了二十米远才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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