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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菅田真奈美 “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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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你还好吗?”五条悟坐在虹龙上,对着夏油杰说道。
五条悟原本是在问夏油杰冷不冷。晚上十一点,飞在天上,哪怕是咒术师的身体,都会感到冷。
“我还好,悟。”怕五条悟不相信,夏油杰还补了一句,“藤原父子确实是罪有应得。”——不过这句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听到夏油杰的回答后,五条悟安静地坐在夏油杰身边,紧紧地握住夏油杰的手。
山田村,应愿咒灵诞生地,不过现在已经成了一片荒地。
虹龙带他们飞过无人居住的房屋,向着半山腰上的山神社飞去。
打开神社的大门,借着手电筒和月光,夏油杰看到的是抱在一起的两个身影,没有心跳声,鼻子里传来了血液的腥气。
“杰,你看。”
五条悟走到山神神像下,捡起了一张纸条。夏油杰将手电筒照在纸上,纸上是用血写的:祈求山神大人,为女儿报仇,折磨藤原康成五天,第六天先后杀死藤原诚一、藤原康成。
“现在是第六天,藤原诚一会在晚上九点十五死去,和春日希子一样死在这个时间。”五条悟对着夏油杰开口道,“他们是祭品。”
夏油杰打着手电筒仔细地观察着两人。春日夫妇脸上有淤青,春日先生右腿骨折,春日太太右手无名指和小指轻微变形。
这就是藤原康成说的藤原诚一伤害春日夫妇。
“叮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夏油杰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清野。
“清野,是出什么事了吗?”
五条悟凑了过来,将耳朵贴紧手机背面。
“藤原康成把藤原诚一伤害春日希子的事捅出来了。藤原诚一死了,杀他的是他儿子藤原康成。藤原康成被警局关押了。”
“什么时候死的?”
“二十分钟前。”
“清野!”夏油杰无意识地叫了一声“清野”,他想知道这件事和夏油清野有没有关系。
他记得清野之前用眼神安抚过藤原康成,还建议他住在他们隔壁。这太反常了。
“我只是告诉藤原康成,除非许愿者的愿望实现,咒灵就不会被拔除。”
藤原康成怕是把清野这番话理解成自己一定会被咒灵杀死。而藤原诚一,这个他眼中的罪魁祸首,却不会出任何事。在极度恐惧与怨恨下,藤原康成对藤原诚一下手了。
不过,藤原诚一身边不是还有田中吗?
“田中接委托,只是为了钱。”五条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像是替夏油杰把没问出口的话挑开了。
藤原康成是藤原诚一唯一的孩子,又没有藤原诚一的手段。如果藤原诚一死去,田中能在藤原康成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高桥阿姨是怎么知道这个咒灵的?”
“山田村是她的老家。”夏油清野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里传来。
“那高桥阿姨她……打算做什么?”
“去找春日希子一家。”
夏油杰想让夏油清野将电话交给高桥和子,他想劝一劝高桥和子:既然仇已经报了,那么可以好好活下去。
但,山田村既然是高桥和子的老家,那么春日夫妇的赴死就只能是高桥和子的计划。
如果他劝她活下去——她该怎么面对春日夫妇?
两夫妇为了报女儿的仇,死在了那座神社里!
血都流干了!
她怎么面对他们?
又该怎么面对春日希子?
她女儿死的时候,她没能保护。她女儿死了之后,她让她的养父母为报仇去死。但她这个没有养过她一天的亲妈,却活了下来。
高桥和子从想报仇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活下去的选择了。
逼迫一个不想活下去的人活下去,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但至少,我能帮她将他们带回去,和女儿春日希子一处安眠。
夏油杰沉沉地看着春日夫妇。
“清野,你将电话交给高桥阿姨,我想和她商量点事。”
“她已经走了。”清野说,“高桥和子已经离开藤原宅了。”
夏油杰看着外面漆黑一片,沉默了一瞬。
“杰,你要不要拉拢菅田真奈美?”
“清野,你先试着留下菅田小姐。”夏油杰说道,“我和悟还要先处理咒灵。”
这个应愿咒灵,只要找到诞生地,对他们而言就非常容易对付。
夏油杰将一只二级咒灵作为祭品,许下愿望后,咒灵就现身了。
不到三分钟,咒灵就被夏油杰搓成了咒灵球。
“悟,我想帮高桥阿姨,我想埋葬春日夫妇。”
现在才早上三点,又是山上,高桥和子从东京赶来这里,最少也需要三个小时。
以他对悟的了解,五条悟一定会陪他一起等。可这样的话,悟的眼睛……
“悟,辛苦了,先休息一下。”
夏油杰在山神庙里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来,让五条悟能够靠在他身上,或者躺在他腿上休息。
“杰,你放个蝇头出来盯着,我们一起睡会儿。”
五条悟直接将夏油杰拉起来,坐在了靠墙的地方。
夏油杰感觉到左边肩膀有轻轻的振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他。睁开眼,头微微回正,刚看到蝇头,肩膀上就压上了一个脑袋——原来两人睡着后自然而然地头抵着头,互相支撑着休息。
夏油杰一动,五条悟没了支撑,脑袋便落在了他肩上。软软的头发蹭在脖子上,痒痒的。不过五条悟只靠了一会儿,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消失,夏油杰便手撑着地站了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
夏油杰将蝇头收了回去。
天刚蒙蒙亮,晨光从门缝里透进来,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高桥和子的身体抖了抖,“难怪那个时候没看到你们。”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她之前来过。
说完之后,高桥和子径直走向春日夫妇的遗体,利索地向两人磕了三个头,每磕一个头就说一声谢谢。
第一个感谢他们救了自己和希子的性命。
第二个感谢他们养大了春日希子。
第三个感谢他们为希子报仇。
高桥和子的个头不算矮,但要一个人搬动春日夫妇的遗体,还是吃力。
夏油杰没说什么,和五条悟一起,帮她把遗体扶上背。夏油杰自己背起另一具,跟着高桥和子,从山神像旁的那扇门进到一间暗室。
暗室里只有两具棺材。将遗体放进棺材后,夏油杰问:“高桥阿姨,棺材要运到哪里去?我们来帮你。”
两个小时后,两具棺材成了两个小盒子。
“我的女儿叫做春日希子,希望的希。”高桥和子抱着两个盒子对着夏油杰他们说道,“她为我带来新生活的希望。”
夏油杰和五条悟安静地听着高桥和子这段最后的话。
“谢谢,你们帮我安葬了春日夫妇。”
“他们是两个很好的人,他们为希子和我带来了活着的希望。因为他们,希子才有长大的可能性。”
“希子她又是自己的希望。她聪明,善良,热心,行动力强。希子策划了好几个互助,现在那些东西还在学校里运行。”
高桥和子没有说最后的悲剧。她希望最后,夏油杰和五条悟记住的是希子和春日夫妇美好的样子。
“再见。”
讲完了,人也走了。
夏油杰不知道高桥和子最后去了哪里。但他想,她一定是走向了她想去的地方,陪着她想陪的人。
——
“我已经约到菅田真奈美了,地址发你了,杰。”
看着夏油清野发过来的短信,夏油杰说道。
“悟,我们要将尽快将菅田小姐拉到我们的这一边。”
向前台报了夏油清野的名字,前台扫了夏油杰一眼,就将房卡交给了他。
夏油杰敲响房门,夏油清野为两人开了门,菅田真奈美正在椅子上看着他们。
“你好,菅田小姐。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我们。一起改变咒术界。”夏油杰对着菅田小姐说道,眼定定地看着她,希望她能看到他们的诚心。
“你们应该知道。咒术界现在由总监会掌控,总监会的能量,你们应该知道。”菅田真奈美看着夏油杰,笑了一下,不冷不热地说。
“我当然知道。但是总监会他们为了自己的权力针对咒术师,这样的总监会完全是对咒术师生命的不负责任。”
“我们想改革咒术界,不是为了让谁掌权。我们只是希望咒术师执行任务时,不用担心上层捅来的刀子,不用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高层处死。每一位咒术师都应该得到应得的报酬和尊重。”
他顿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菅田真奈美没接话。她看了夏油杰很久。“总监会一旦知道,可不会饶过我。”
“我会挡在你身前保护你,无论是谁,无论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前。我们是同伴。”
菅田真奈美看着夏油杰。她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慢慢转了一圈。
她不觉得夏油杰是在骗人,他是真的这么想,他会保护他的咒术师同伴,想改革咒术界也是为了保护咒术师。
理想主义者啊。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你们怎么会想到拿我入伙的?”
夏油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五条悟一眼,五条悟耸了耸肩,意思是“你说”。
“因为菅田小姐是个好人。”夏油杰说,“高桥和子的事,作为被雇佣者,你却帮她收拾了‘小尾巴’。你本可以不管的,直接揭穿她。”
菅田真奈美挑了挑眉,没否认。
“还有,”夏油杰继续说,“在这之前,我们要求孔时雨推荐一些有原则的咒术师。他给的名单里有你。”
“孔时雨。”菅田真奈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那个情报贩子,倒是会挑人。”
她靠回椅背,重新打量夏油杰。这一次,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得更久,像在判断什么。
“行。”她说,“我加入。”
夏油杰听到菅田小姐同意之后,将新机构的设想完整地告诉了她。
说完,三个人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滑到菅田真奈美面前。
“你属于总务部。”五条悟说,“缺什么刷这些卡。现在你的第一个任务,是找一个合适的机构地点。”
菅田真奈美低头看了看那三张卡,又抬头看他们。
“你们就这么把钱交给我一个刚入伙的人?”
“杰说你是同伴。”五条悟耸了耸肩。
菅田真奈美把卡收进包里,动作很利落。
“明天上午,我会把地点发给你们。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