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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高桥和子 “你好,阿 ...

  •   “你好,阿姨,我们想问一下,厨房里有没有甜品?”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厨房里的高桥和子。
      那是一个大概五十岁的长辈,脸型偏圆,两颊的肉微微往下坠,显出这个年纪特有的柔和轮廓。定睛一看,就是一个好相与的长者。
      “没有,你们是饿了吗?饿了的话,我就给你们做饭,你们孩子现在还在长身体,不要饿着。”
      声音是真切的关切。
      可是如果你忽略相貌,过滤掉话中的情感,只专注她给你的感觉的话,就会感觉到她的不对。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希冀,但深处还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夏油杰觉得已经不需要再向清野确定了,他已经感受到了真相。
      夏油杰想开口回应一下阿姨,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用怎样的语气和表情来回复这个阿姨。
      “不用了,阿姨,老子不饿,只是想吃甜品。”五条悟接过话。
      “阿姨,你还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夏油杰想拉着五条悟和夏油清野离开,商量一下怎么“合理”地完成任务。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反正我现在本来就要做饭。你们在这等一等,我给你们煎几个松饼吧,很快的。”
      在阿姨背对着他们煎松饼的时候,夏油杰感觉自己被人碰了一下,侧过头,夏油清野对着他点了点头。
      是她。夏油杰又从清野那里确定了答案。
      “好了,你们看,松饼一下就煎好了。你们自己按口味淋糖浆,我再为你们做一点。”
      “辛苦了,阿姨,你做的松饼看着就很好吃。”夏油杰用平常对待认识长辈的方式和高桥和子说话,手上在倒着糖浆。
      “杰,多倒点。”
      “要加这么多糖啊,我女儿也很喜欢吃糖,可是她的身体不能吃太多糖。”
      “你们才十六七岁吧?”高桥和子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呢喃。
      “要少和先生相处。”高桥和子看了夏油清野一眼,提醒道。
      夏油杰看着高桥和子,她对陌生的、来拔除咒灵的清野,说出了一句提醒。
      “阿姨,我已经知道藤原康成被咒灵缠上的原因了。”
      夏油杰选择直接说出来。他不想让高桥和子一直在担心自己能不能成功报仇,他也不希望高桥和子为了达成目的,再次向咒灵许愿。
      高桥和子翻动松饼的手停了一拍。锅铲磕在锅沿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没有回头。
      “不用担心,阿姨,我们站在您这一边。”
      为了增加夏油杰话的可信度,夏油清野和五条悟两人对着高桥和子点了点头。
      “他们能做出这样的事,死了也是活该。”五条悟说这话的时候还在吃松饼。
      至于夏油清野倒是没说什么观点,只是询问高桥和子是在哪里见到那个咒灵的。
      夏油清野还没有真正看到咒灵,她只能通过藤原康成身上的印记知道那个咒灵是来应愿,但它的核心还未离开诞生地。
      “你能通过许愿来复仇,其他人自然也能通过许愿来做恶。”
      夏油杰发现高桥和子在听到清野的话的时候,抿了抿嘴。
      “阿姨,您放心,我们会在你的愿望实现之后,再拔除咒灵的。”
      夏油杰说完之后,高桥和子说道:“再等几天,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
      在说完这句话后,高桥和子就转过身去,继续准备晚饭。
      夏油杰看着清野头向外一歪,他摇了摇头,他想留在厨房帮忙。五条悟已经吃完了三人份的松饼,他还是坐着,没有一点离开的想法。夏油清野看了两人一眼,独自离开了。
      接下来,厨房里没有再传来说话声,只有属于厨房的、你形容不出但一听就知道的做饭声。
      晚饭在一片寂静中结束。接下来,大家就都是在客厅里数着时间等“九点十五”的到来。
      九点十四分。客厅里没人说话。
      九点十五分。咒灵准点出现。
      “康成。”一道女声被咒灵发出。
      藤原康成显然是听出来声音是谁,脸色一变,他刚想说点什么,人却直接消失不见。
      夏油杰的注意力在咒灵出现的时候就放到了藤原诚一身上。女声响起时,藤原诚一的第一时间是走向菅田小姐和田中先生。藤原康成消失反而让他靠两人更近。
      或许是被夏油杰看得不自在,藤原诚一立刻想起了自己该扮演的角色,连忙说“快救救他,快找找他去哪了。”
      田中看了五条悟一眼,嘴角一撇,像是终于逮到了机会。“你没看出来,咒灵要带藤原到哪里去了吗?”他指着五条悟发难,藏不住的自傲露出来了——原来六眼也就那样。
      五条悟盯着田中看了两秒,忽然笑“杰,你看见没?”
      “看见了。写在脸上呢,字号还挺大。”
      “田中先生,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嘛,憋着多难受。”
      夏油杰轻轻拍了一下五条悟,制止地说道:“悟,别这样。人家好不容易在心里偷偷骂你一句,被你当场挑明,多尴尬。”
      “也是哦。”五条悟揉着后脑勺,冲田中眨了眨眼,“抱歉抱歉,下次你想的时候,我假装没听见。”
      夏油杰语气温和地补了一句:“田中先生,你也要注意一下,下次在心里骂人,记得把表情也控制好。幸好今天碰上的是我们,不然不知道会……”
      夏油杰特意停在这里,轻叹一声。
      “你们两个。”田中想要说什么,但是觉得三种不同的咒力锁定了他。一种轻飘飘的,像隔着玻璃看太阳,一种沉甸甸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缓慢地蠕动、膨胀。还有一种,就是单纯地在盯着你,浑身发凉。
      “田中,差不多得了。”菅田真奈美指责道。
      夏油杰和五条悟觉得菅田真奈美真是“明察秋毫”。
      “几位,先找找我儿子。”藤原诚一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扮演的父爱深深。
      “咒灵对于高桥阿姨是很危险的,让高桥阿姨和我们待在一起,安全一点。”夏油杰用着担忧的语气说道,向厨房走去。
      “杰,等等老子。”
      夏油杰停下来和五条悟,剩下的人就继续待在客厅里。
      “果然是小孩子。”田中又不知教训地找茬。
      “杰,你听。”
      “悟,看来我们还是有教育的天赋的,田中先生这一次终于不是在心里想了。”
      “田中,下次要记得对老师用敬语,这次我们就原谅你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话不大不小,刚刚能被田中听到。
      “阿姨,藤原康成失踪了,你还是和我们一起吧。我们一起去找找他。”
      藤原诚一不喜欢佣人待在他的起居范围里,所以即便只剩高桥和子一个,她也见不到藤原父子。夏油杰想让她亲眼看看。
      “五条,咒灵还在别墅里吗?”夏油清野配合着高桥和子的计划,让藤原诚一看到藤原康成现在的样子。
      五条悟转了转头,向上抬了抬头,下结论“咒灵在那边。”
      “是三楼还是二楼?”
      看来三楼有问题。咒灵那一声“康成”想来打破了藤原诚一的故作镇定。
      夏油杰故作疑惑地说:“藤原先生,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一般人不都是说按照数字顺序说吗?”
      “夏油杰,你在干什么?这是任务的委托人。东京高专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你要是再说一句话,老子就让你尝尝‘苍’。”
      “五条悟,你敢,我可是总监会的人。”
      “悟,我们先处理咒灵吧。”夏油杰握住了五条悟做出手势的手。
      “好了,悟,不要和他计较。”夏油杰在五条悟耳朵边小声地说道。
      一行人直接上了三楼。
      “那边是少爷的游戏室。”管家向咒术师们介绍道。
      还没有走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夏油杰第一个冲进了房间,但是没有看到人,只看到了墙壁后开了一道小缝,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藤原诚一、高桥和子、管家身子在微微颤抖。
      夏油杰和五条悟同时踹在暗门上,门轰隆隆一声,向内塌去。
      藤原康成被吊起来,脸正对着暗门。咒灵分成两个,正被拉着他的两只脚,一左一右,各扯着他一条腿,正向外死命拉扯,像要把他生生撕成两半。
      “救救我……救救我……”
      夏油杰下意识地召唤出咒灵,但他一想到藤原康成做的事…
      “杰,让咒灵把人救下来。”
      夏油清野的话一落地,夏油杰就让自己的咒灵将藤原康成吞了下去,全程没有碰到那只“应愿咒灵”。
      藤原康成被吐了出来。吐出来之后,藤原康成立刻躲到了夏油杰身后。
      “康成。”女声又一次从应愿咒灵嘴里发出。
      “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来找我。”藤原康成不断地低声重复。
      “你们三个,快除掉它。”藤原诚一的声音盖过了藤原康成的声音。
      夏油杰顺着声音看去,藤原康成被菅田小姐和田中一前一后地护在中间,站在暗室之外,正朝他们大声命令道。
      “希子,是他害死了你,你忘了吗?他还要害死你父母,你去找他啊,不要来找我。”
      藤原康成一只手抓住夏油杰的衣角,一只手指着藤原诚一。藤原康成觉得这只咒灵已经不想折磨他了,它现在只想杀了他。他不想死。
      “闭嘴。”藤原诚一直接斥责了他。
      夏油清野越过夏油杰,双手附着咒力,向咒灵攻去。一击,咒灵被打散了,但它看着藤原康成,又发出了属于人类女孩的声音“康成,明天见。”
      “啊。”藤原康成猛地转过身,向藤原诚一扑去,嘴里发出绝望的叫声。
      但是还没等他到藤原诚一面前,一颗咒力压缩的弹丸将他击飞。藤原康成整个人倒飞出去,要不是五条悟伸手拽住他,他会重重砸在墙壁上。不过五条悟拦下他后,就直接将他扔在地上。
      “你在对普通人使用术式?”
      “我可不是高专的咒术师,我的任务就只是保护雇主的安全。”田中满脸无所谓。
      藤原康成发出了“咳咳。”
      夏油杰扶起了躺在地上的藤原康成,“你的房间在哪?我带你去。”
      “它会来找我的,我要和你待在一起。”藤原康成紧紧抓着夏油杰的手,好像捉到了最后一个救命稻草。
      “杰要和老子一起睡,那只咒灵明天才会来找你,你给老子好好待在自己房间。”五条悟对着藤原康成挥了挥拳,威胁道。
      “他会对我动手的。今天我也不安全。”藤原康成指着藤原诚一,一脸豁出去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胡话。”藤原诚一骂道。
      “你可以待在我们隔壁的房间。”夏油清野提议道,眼睛看向他,像在无声地安抚。
      回到藤原家安排的客房后,夏油杰和五条悟齐齐看向夏油清野。
      “春日希子是高桥和子的亲生女儿,不过她没有养过一天。现在春日夫妇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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