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既定剧本》三月杏雪

4、生日礼物

　　中午12：00，下课铃声起。
　　学生们争相从教室涌出，脚步声叠在一起，涌向食堂或者校门外。
　　奚音并不太饿，但一个人待在教室会有些尴尬，所以也跟着人流走出教学楼。
　　漫步目的逛了一圈，最终又逛回了教学楼。她瞧见楼后的花坛下有阴凉处，便走了过去。

　　刚拐过去，谁知就看见程屿坐在树荫下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盒没开封的牛奶。
　　他也没去吃饭。
　　两个都躲开人群的人，撞上了。
　　“你没去吃饭?”程屿率先开了口。
　　她“嗯”了一声。

　　日光炽烈，花草的气息混着初夏燥热的空气漫开，两个人都没走。
　　程屿站起身，将手里的牛奶递过来：“给你。”
　　奚音没有接“不饿。”
　　而且她现在不喜欢纯牛奶了。

　　程屿没说话，又把手往前送了送。
　　她想起自己最终的任务，收起眼中的神色，接了过来。

　　程屿这时拍了拍裤子上沾染的灰尘，说了句：“拜拜。”
　　转过身，朝教学楼另一头走了。

　　［叮-距离拯救对象‘程屿’十七岁生日结束，还有九小时二十一分。］
　　奚音看了一眼程屿离开的方向，他早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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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懒散，一下午系统都在她脑海中刷存在感。被关了提示音，就再次打开。

　　［叮-拯救对象的信任度为10。］

　　奚音正算到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笔尖顿了顿。

　　信任度，她把这几个字放在舌尖上含了一会儿，像在含一片没化开的药。

　　“这个有什么用？”

　　［叮-任务完成后，会分析任务完成程度，信任度是主要依据。］

　　她看着草稿纸上被划乱的字，忽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要是没完成呢。”

　　［叮-不会惩罚。只会抹除您在这个世界的所有记忆。］

　　奚音没再说话。她把草稿纸上那几行刚写下的问句划掉，一道一道，直到什么都看不清。

　　然后她问：“他现在是多少？”

　　［10。］

　　“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再次把提示音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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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奚音收拾东西往外走，只不过不是往校门口走，而是学校那处紫藤花长廊。

　　这个季节的紫藤花已过了盛开时间，长廊只剩下零落残花，满地干枯紫花瓣，藤蔓浓绿，只有少量残存花穗。

　　她在廊下一处坐下，望着还是不远不近跟着她的程屿。

　　“你生日，就打算这么过吗？”她说。

　　程屿愣了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以前也这样。”他说。

　　奚音站起身，取出书包侧袋里的巧克力牛奶，递了过去。

　　“谢谢你中午给我的牛奶，这是还你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不是早上那种被人围住的礼貌的笑。是只在她面前才会有的，带一点傻气的笑。
　　“谢谢。”他说。
　　奚音别开眼，将今天下午在超市买的礼物再次递了过去。
　　“生日礼物。”
　　不等他再次开口，她就背起书包走了。
　　他左手拿着那盒巧克力牛奶，右手托着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并没有追上少女的脚步。
　　夕阳从藤蔓间漏下来，落在他肩上，也落在礼物盒上。
　　他没有马上打开。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确认这不是做梦。

　　过了会。
　　他把牛奶放进书包侧袋，又把盒子重新放回书包最里层。
　　最里层，那个旧许愿瓶就放在那里。它们并排躺着，像两个不同时空的礼物，终于碰到了一起。

　　奚音走出校门，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她没回头，也不让自己回头。
　　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她伸手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有点凉。

　　［叮-攻略对象信任值为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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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多，程屿回到自己房间。他没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旁那盏小台灯。
　　书包里，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还安静地躺着。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包装纸是深蓝色的，上面有很细的银色星星。
　　他看了一会儿，才慢慢拆开。
　　盒子里是一支钢笔。黑色的笔身，没什么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