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甜蜜叙旧 两人甜蜜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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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几天，念奕舟会和之前一样去上上课，然后和云晨雾聊天，不用去朝炊殿抢饭，每天回去姜裴都会做好饭等她，周而复始。
某天下午，两人一同下了山，走到临湖的小亭子里歇脚。
之前天天在这下棋的几个老者不见了，石桌上的棋盘落了层薄灰，湖光还是从前那样粼粼。
念奕舟手肘撑在石桌上，侧头看他脸，问道：“姜裴，你跟我讲讲我从前的事好不好？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这句话了，散碎的记忆在梦里出现，她抓不住，也分不清是梦还是记忆。
姜裴依旧道：“日子太苦，你不会想听。”
念奕舟执拗道：“我为什么会成魔修？”
姜裴抬眼看向湖面两人的倒影，张了张口，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不让他说出。
他偏过脸，避开她灼人的目光，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见姜裴始终闭口不谈，念奕舟起身抬手对准湖面，眼眸浮现暗红，指节一点点往掌心收。
姜裴看见念奕舟发颤的手腕，问道：“你在做什么？”
“试试我之前的灵力，回来没有。”
湖面风平浪静，念奕舟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道：“不对啊，之前还能使出来的，怎么现在没动静了？”
姜裴道：“大概是你神魂重聚后，灵力散干净了，也可能是这具躯体的底子太弱，撑不起你从前的修为。”
回想起曾经徒手捏爆一个魔修，气场吓跑湖底怪物，念奕舟固执道：“我之前用出来过，不是身体的原因。”
姜裴望着她发白的侧脸，如之前般固执，心口发疼。
“之前你体内是双魂共存，动手的人是神魂深处的清慕，用的不是这具躯体的灵力。”
念奕舟垂下手握住红木栏杆，从筑基开始一步步熬到巅峰，之前吃了许多苦练成的灵力说没就没，谁也接受不了。
好在，她记不得吃过什么苦了。
手上的力气越收越大，手下一轻，红木栏杆被她捏碎断裂。
念奕舟盯着手中的栏杆，愣了愣，道：“行吧，灵力没了，力气还在。”
她手一松，断裂的栏杆落进湖水里，溅起一圈水花。
她转过头，看向姜裴。
姜裴过去用灵力捞起落水的栏杆，把栏杆断口对齐，手掌握住栏杆，一层冰膜缠绕在断裂处。
念奕舟望着湖面的波光，怅然道：“还是有灵力好啊，有灵力朕还是天下第一。”她又道，“我刚听明月说，再过一个月宗门大比就开始了，我也想去比比。”
姜裴一僵，没回她的话。
念奕舟继续问道：“之前比赛我第几名啊？是不是第一？”
姜裴瞳低的光暗下去，道：“比武没什么好的，他们给的我也能给。”
念奕舟瘪了瘪嘴，腮帮子鼓起来一点，在心里暗自嘀咕道：看他这反应，前世的自己搞不好是次次垫底，那更得去大比上露一手，把从前丢的脸全赚回来。
“你年年第一。”
姜裴被过往的风勾走了片刻神思，怅然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再抬眼时，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念奕舟较真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瞒着我，白凌霄瞎胡弄我，灵姚不跟我说，你也是。”
姜裴知道怎么哄她高兴，道：“前面有个小镇，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念奕舟放下比赛的事，道：“我不客气了，待会不准反悔哦。”
姜裴道：“嗯。”
夕阳西下.引花台
念奕舟怀里抱着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一大袋糖跳上引花台，引花台附近山上的还归花开了一大片，她再次念出那句第一次跳引花台上时的事。
“阶下年年还归开，不见归人见新人。”她转过头，懵懵地看向姜裴道：“奇怪，我怎么每次一走到这，脑子里就自动冒出来这句诗？我以前来过很多次吗？”
姜裴没答话，抬手拔出腰间的霜归剑，一道似冷白月辉的剑光闪过，被荒草埋了多年的大石头露了出来。
石面上刻着她刚念出来的事，刻得很深，又有些不甘。
念奕舟问道：“这首诗是谁写的啊？”
姜裴收了剑，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道：“我们来时就有了，想来是从前哪位求而不得的师兄师姐，相思成疾，把这句诗刻在石头上，泄一泄心口的郁结。”
念奕舟又跳上一阶，往嘴里塞了颗糖，道：“我不喜欢凄惨的故事，喜欢大团圆，对了，姜裴，我们拜过堂吗？今世的不算，那是为了破幻境拜的。”
姜裴跟在她身后，道：“拜过，在相思山上。”
念奕舟转身，道：“热闹吗？我们养小狗没有？之后我们过的开心吗？”
姜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道：“挺热闹，来了四个人，之后我们的事情暴露，相思山上我们盖的房屋被砸坏…”
“那会我们至少在一起，…还是很开心。”
念奕舟嘴角的笑容收敛，垂头道：“也是，前世的身份我们不该在一起，今生…也是。”
前世清慕是他名义上的继姐，他是她从小带到大的继弟，这份悖逆伦常的心意从一开始就见不得光。
今生她是启明天楼的小师妹，他是站在山巅受万人敬仰的无咎君，师徒的名分横在中间，亦见不得光。
更高层的身份上，她是大魔王，他是救世主。
两辈子都不该在一起，注定是见不得光。
姜裴嗓音温柔道：“待你想离开修真界，我陪你一起，那时候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念奕舟抱着剩下的甜点，道：“我想多见见白凌霄他们，好久没见了，他们变化好大。”
她从引花台往下望，脚下浮云像流水似的飘，远处的尘世屋舍小得像棋盘上的棋子。
恐高的念奕舟双腿发软，盯着看久了，恶心的反胃头晕感开始慢慢散了。
她身边有一群朋友，还有一个能保护她的人站在身后，就算站在千丈高台上，又有什么好怕的。
她抬眼朝远处望，视线越过青翠的树影，看见望断山满山的无名花，风把无名花香吹到引花台，无名花常不败，花香也永恒。
她问道：“姜裴，那座山为什么叫望断山？
山的轮廓在霞光里晕开一层暖边，姜裴道：“望断相思，望断重逢。”
念奕舟“哦”了一声，刚吃一颗糖，她眼睛一亮，指着前面的引花台道：“姜裴你快看！那是我们今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两人今世第一次见面，当时的念奕舟恐高不敢跳，路过的姜裴见到后出手解围。
一切太过巧合。
她道：“你每天都带着丹药吧，你怕我来启明天楼跳引花台时被吓到，因为我曾经被吓到过吗？”
姜裴点头道：“你曾经很怕下山，有不敢御剑，有次你御剑差点削了自己的脑袋。”
念奕舟看着腰间的木剑，道：“好啊，原来是你给慕容繁说我用剑不安全给我换成木剑了是吧。”
姜裴道：“安全。”
念奕舟有些生气，加快了跳引花台的速度，想要甩开身后姜裴，她自己也知道甩不开 ，但真甩开了又不乐意了。
魔王陨落到只能用木剑闯荡江湖，救世主拔掉了魔王的利爪，将魔王困在身边？换成之前的她，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次到山门的时辰算早，慕容繁还没在大门口抓溜下山的弟子。
念奕舟终于跳上山顶，腿酸得发颤，引花台简直不是给人走的楼梯，是惩罚。
她撑着玉白石门喘气，姜裴拔出腰间的霜归剑，剑身横在空中，他踩在剑上对她说道：“上来，我带你回家。”
她刚要说“不，御剑不安全”时，旁边的小电灯泡亮起，新点子生成。
“嘿嘿，不客气了。”
她绕到姜裴身后，一跃跳到他背上，拍着他的肩膀，喊道：“架！”
姜裴怕她后仰摔下去，腾出一只手扶在她腿弯处。
这一幕被刚从后山采药回来的小弟子撞见，那弟子手里的药篮掉在地上。他捂住头，嘴巴张开： ﾟДﾟ“wtf！我没睡醒？！”
一定是幻觉，对，肯定是幻觉。
姜师尊怎么可能背弟子，而且那名弟子还是惹过他的弟子，一定是幻觉。
姜裴似乎被触到敏感的神经，一私寒气打过去，那弟子还没回过神，就被一层冰霜冻住，眼睛嘴巴被封住，看不见也说不出话。
念奕舟趴在他背上，戳了戳他的脸颊道：“残暴啊姜裴，你是魔王还是我是魔王。”
姜裴道：“我怕闲言碎语会伤害到你。”
念奕舟道：“你把人冻成冰雕，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谁看了都能猜到是你干的啊。”
姜裴道：“我们走远后，他身上的冰霜会自己化掉，也会忘记方才我们那段。”
念奕舟道：“厉害哦，不过跟我当年的手段比起来，还差那么一点点。”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泛红的耳尖，姜裴低笑道：“是，我的奕舟从前最厉害，现在也是最强的。”
念奕舟抬手拧了一下他的耳朵道：“怎么感觉你在讽刺我？”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甜蜜叙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