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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末吐露   夏末的 ...

  •   夏末的风已经褪去了盛夏的灼烈,带着一点点温柔的凉,拂过村口坑坑洼洼的土路。
      漫天的晚霞铺得漫山遍野都是橘色,软软地罩着这片朴素的小村落。
      此时的靳知予是14岁的少年,眉眼干净,一身洗的干净的校服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他牵着年幼的弟弟,脚步轻快地跟在母亲身后。母亲回头笑着朝两个孩子招手我们玩追逐的游戏,温柔的笑声落在风里格外悦耳。
      “来追我啊,追上了晚上想吃什么妈妈就做什么。”
      话音落下,弟弟最先冲了上去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嘴里咯咯笑着,清脆的童声划破安静的黄昏。靳知予也弯着眼笑,迈着轻快的步子跟在后头追赶。
      三人的笑声缠绕在晚风里,简简单单,却满是细碎安稳的幸福。没有烦恼,没有困顿。
      嬉闹够了,夕阳也悄悄沉下去几分。母亲牵着兄弟俩的手,慢悠悠顺着土路走回自家的小院。小小的平房干净整洁,院里种着一颗桃花树,是这个普通家庭最安稳的归宿。
      一进门,母亲便系上围裙准备晚饭。靳知予乖巧懂事,主动搬来小凳子坐在灶台边,帮着母亲择菜、洗菜。冰凉的井水漫过稚嫩的指尖,他认认真真捋着菜叶,把枯黄的边角一点点摘干净,动作熟练。
      弟弟年纪小,坐不住也帮不上什么忙,自顾自趴在客厅的旧电视机前,盯着屏幕里跳动的画面,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孩童的笑声。
      厨房炊烟袅袅,饭菜的香气慢慢在小院里弥散开来。不多时,热腾腾的晚饭便悉数端上了桌。
      天色还留着最后一点落日余晖,晚风凉爽宜人。母亲索性端了小板凳,带着靳知予和弟弟坐在家门口的空地上,摆好碗筷,安安静静等着务工的父亲归家。
      这是一家人多年的习惯,无论春夏秋冬,总要等父亲回来,一家人整整齐齐吃上一顿晚饭。
      天边的霞光还未散尽,不过片刻功夫,天色骤然暗沉下来。方才还温柔和煦的晚风,忽然裹挟着凉意吹过来,层层叠叠的乌云快速铺满天空,淅淅沥沥的雨点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雨势来得又急又快,细碎的雨珠打在地面、屋檐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驱散了白日残留的燥热。
      兄弟俩微微一愣,下意识往母亲怀里钻。
      就在这时,村口的雨雾里,缓缓驶来一辆电瓶车。
      车身蒙着薄薄的雨雾,骑车的人穿着厚重的蓝色雨衣,头戴头盔,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形。
      靳知予眨了眨眼,下意识凑近了些。
      父亲每日往返工地,向来都是徒步走两三公里的土路,风雨无阻,家里从未有过电瓶车。雨帘模糊了视线,眼前这人身形陌生,他一时根本没能认出。
      直到车子停在院门口,那人掀开雨衣帽檐,熟悉的低沉嗓音穿透雨声响起:“下雨了,怎么还坐在外面?”
      是父亲的声音。
      靳知予这才恍然,心底泛起一丝惊喜。原来这个穿着雨衣、骑着车的人,竟是爸爸。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温柔又细密。一家人连忙起身,把碗筷端进屋内,围坐在桌边开始吃晚饭。
      屋内灯光昏黄柔和,驱散了雨夜的微凉。兄弟俩一边小口扒着饭,一边时不时瞟向电视机的画面,安安静静,热闹又温馨。
      屋子内侧的床边,静静坐着外婆。
      外婆身患脑瘫,常年行动不便,手脚僵硬不灵便,说话也含糊不清,无法和常人正常交流。平日里,她便独自守在床边,安静吃饭,安静度日。
      此刻她端着专属的小碗,慢慢咀嚼着饭菜,目光平和地落在屋内一家人身上,静静听着父母低声闲谈的话语。
      饭桌前,父亲眉眼舒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语气里满是轻快。
      “今天总算省心了,不用再走着回来了。”
      母亲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温柔问道:“怎么突然买了车?”
      父亲笑着解释,语气满是庆幸与感激。他平日里勤恳踏实、任劳任怨,在工地做事从不偷懒,老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知晓他每天上下班往返路途遥远,土路难走,日晒雨淋全靠步行,实在辛苦,便格外照顾,将工地闲置的一辆二手电瓶车,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他。
      不算崭新的电瓶车,却是实打实的便利,从此不用再风里来雨里去,奔波数公里土路。
      “以后上下班轻松多了,再也不用赶得满头大汗,下雨天也不用淋着雨走路了。”父亲说着,眼底满是对生活的期许。
      母亲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眉眼间皆是欣慰。这些年父亲为了这个家辛苦奔波,她全都看在眼里,如今有了代步的车子,也算少受一点苦。
      平凡的对话,细碎的家常,藏着普通人最真挚的烟火幸福。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细密的雨丝慢慢停歇,乌云散去,夜空透出淡淡的清亮。
      屋内灯火温柔,饭菜温热,家人闲坐,笑语轻声。
      饭后一家人坐在电视机旁看动画片,爸妈知道剧情便透露出来,知予和弟弟还觉得好神奇以为爸爸妈妈有神奇的预知能力,一家人有说有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夏末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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