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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偷情 “我们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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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开春,李问慈回澳洲继续深造学业,Casper当然陪着一起,走之前,Casper缠着徐漱泉,非要和梁少语比比高下。
徐漱泉思忖片刻,他朋友不多,Casper算一个,李问慈算一个,除此以外,脑子里再也记不起谁的名字了。
“可以。”于是,徐漱泉爽快地答应下来。
李问慈坐在一旁,看Casper一脸惊喜的模样,抿了口咖啡,幽幽道:“你还贼心不死?”
Casper虎躯一震,立刻举起双手投降:“你误会我了宝贝!我只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让泉这么痴心。”
李问慈无力吐槽,也没敢当着徐漱泉的面说出来,因为他觉得Casper现在表现得实在很像徐漱泉的娘家人,发现自家的孩子被拱了后斗志高昂地要去给对方下马威。
转头一看大树后面又在偷听且拳头已经悄然握紧的徐长湖,李问慈扶额摇头。
吃过饭,徐漱泉一溜烟钻进卧室,门被重重关上,听得徐长湖吹胡子瞪眼了好一会儿。
这几日,梁少语都有打电话过来,微信消息也发过不少,徐漱泉白天上班,忙着写病历,几乎抽不出空看手机,等回家坐到饭桌上,一开始还能面不改色和徐长湖聊聊医院的事,但听着手机在裤兜里震,他心痒痒,忍不住拿出来看,一看了不得,饭都没心思吃了。
孙从嘉在一旁笑,让他早点把人带回来。
徐长湖气得肝疼,让他以后不准在吃饭的时候玩手机。
二十四岁还要被立饭桌规矩,徐漱泉哼哼两声,并不想触他爸的霉头,悻悻把手机收起来,低头专心吃饭,心里的痒已经被勾起来,徐漱泉吃得飞快,本来就那么点儿大的胃口,两三口解决掉后飞奔上楼。
孙从嘉拍拍丈夫的胳膊,转头和常姨说:“切盘水果上去,挑他喜欢吃的。”
徐长湖气不顺:“你当他三岁小孩啊?”
孙从嘉看他一眼:“是啊,三岁小孩吃饭不专心才需要立规矩。”
被摆了一道,徐长湖从此没在饭桌上再提这事儿,但徐漱泉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和梁少语打过招呼,吃饭前将手机丢回屋里充电。
等到半夜,他就裹进被窝里,给那人回消息。
偶尔也会觉得他俩现在有点像学生时代的偷偷恋爱。
“我有两个朋友,马上要回澳洲,说临走前想见一下我男朋友。”徐漱泉拿着手机趴在露台上,下面院子里,初春的花开得艳,孙从嘉和徐长湖饭后手挽手绕着花园,这会儿不知对哪簇花起了兴趣,两个人弯腰齐齐欣赏。
远处湖边小道上,金发的外国男人揽着身旁略矮一些的黑发青年,脚边一只纯白色的小狗正欢快地小跑。
徐漱泉不自觉勾起笑:“不知道男朋友有没有时间。”
梁少语避开人群,慢吞吞走在山道上,夜里山上还是凉,他将羽绒服领子竖起来,同样笑眼弯弯:“男朋友?”
徐漱泉道他气性大:“那我打错电话了吧?”
梁少语装模做样:“原来徐先生已经有男朋友了?”
徐漱泉配合他:“是啊,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姓梁,二十六岁,你们村还有其他符合条件的吗,都叫过来听电话,我看看哪个是我男朋友。”
梁少语压着笑:“哦,刚好我也姓梁,也是二十六岁,这么巧?”
徐漱泉受不了他:“演够了没?”
“太想你了,”风声呼啸,梁少语的声音透过听筒模糊地传来,“宝宝。”
这声亲昵的称呼喊得他耳朵滚烫,夜风已经压不下从胸口往四肢百骸乱跑的燥热,徐漱泉钻进房间,随手拿起一个抱枕压在肚子上,声音闷闷的:“我也想你。”
这话半真半假,自从上次分别之后,两人再没见过面,全靠互联网维系感情,因而想念不假,但要真细细琢磨,也不仅仅是想念这么简单。
那词儿怎么说来着,哦,近乡情怯。
徐漱泉始终没有做好如何去面对的准备,梁少语也愿意给他时间。
但现在,思念如同潮水,汹涌地在胸腔里奔起浪头,徐漱泉望着窗外悬在半空的那轮月,情不自禁:“我想见你。”
凌晨两点,徐漱泉睡意全无,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甚至没穿拖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廊和楼梯只亮了几盏灯光微弱的壁灯,徐漱泉放轻呼吸,电梯显示正好在他这层,但坐电梯灯一路亮到地下车库,还会发出不小的电子音,不需想,他果断放弃,猫着腰下楼。
站在楼梯口,徐漱泉先是左右张望,确定没有人之后才踏下最后一级台阶。
踮着脚绕过狗窝,大顺呼噜打得震天响,徐漱泉一边嫌弃一边动作利索地开门。
台阶下方,梁少语穿着大衣,一手插兜,一手怀抱花束,见门打开,他神色柔和,眉眼含笑。
满腔思念全然崩盘,徐漱泉几步并一并跳下台阶,冲进梁少语怀里,几片花瓣经他一蹭,扑簌簌飘落。
花香瞬间盈满鼻腔,徐漱泉接过花,惊喜地抬眼望去:“这么晚了还去买花。”
梁少语双手交叠在徐漱泉腰后:“想见你,所以每天都会订一束花。”
徐漱泉疑惑,可他从来没有收到过。
“当你愿意见我的时候,我就可以随时带着花来找你。”
徐漱泉心里一颤:“那要是我忍住了呢,要是我不说,你怎么办?”
“那我就只好主动来抓你了。”
徐漱泉笑了:“你早就该来了。”
他反手去抓梁少语的手:“冷不冷,我们上楼。”
借着楼上的微弱灯光,徐漱泉牵着梁少语绕过客厅,静悄悄的,他本就警觉,忽然瞥见角落两抹绿油油的光扑闪扑闪地亮起,心道要坏事了。
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味道,那畜生立刻唰得绷直了四条短腿,呲牙瞪眼,低吼着发出警告。
“嘘——”
徐漱泉生怕吵醒一楼的常姨,他几步冲上前,赶紧把狗从窝里掏出来摁怀里,双手一捏,将大顺的嘴筒子锁在掌心。
徐漱泉掂了掂臂弯里挣扎的小东西,用气声道:“这是你未来嫂子,不准冲他叫,知道没?”
听到“嫂子”二字,梁少语眼神幽幽,若有若无地飘了会儿,最后还是落在徐漱泉的睡衣背面。
等大顺安静下来,徐漱泉松了劲,确定它不会再叫,把狗往梁少语怀里一塞:“你俩熟悉熟悉。”
好不容易嘴筒子解放的大顺正打算嚣张地彰显一下自己的本领,哪知他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狗失前蹄,大顺蹲坐在陌生人的怀里,灰溜溜地把耳朵压下来,不敢动。
梁少语笑了声,弯腰把大顺放回狗窝:“别欺负小狗。”
大顺用两只前蹄护着自己的嘴筒子,呜呜两声,很赞同。
徐漱泉嗤之以鼻地哼了声。
回到卧室,徐漱泉把花放在书桌上,打算明天再找个花瓶插上。
身上的凉意被驱散,徐漱泉往床上一扑,开始指挥:“你先去洗澡。”
梁少语仍站在那儿:“没拿换洗衣服。”
徐漱泉倏地起身:“你一会儿就走了吗?”
梁少语俯身,先是吻在徐漱泉的眼角,鼻尖,最后才缓缓覆上唇瓣:“我想穿你的衣服。”
徐漱泉眯起眼享受,意识难以集中:“你穿不上……”
梁少语不应,伸手绕到他背后,捏住他睡衣外套上的耳朵:“小狗。”
徐漱泉含糊应了声:“什么?”
“小狗。”梁少语重复。
帽子被掀起,徐漱泉抬手去摸,才记起来他下楼前随手抓了件外套穿上,当时没看是什么,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件小狗造型的他从没穿过,可能是常姨帮他收拾过衣柜,这件被叠在了最上面。
尖尖的耳朵竖在头顶,徐漱泉登时清醒了,羞耻地要把帽子摘下。
梁少语不让他摘:“让我抱会儿。”
徐漱泉便不动了。
他忍耐半晌,还是没忍住,推梁少语:“你快点儿去洗澡。”
梁少语低头,解开靠近小腹的那颗纽扣,手掌麻利地钻进去,掀起里层的T恤,贴在薄薄的皮肉上:“急什么?”
徐漱泉登时感觉大脑轰得一声,化作一片混沌:“等等……!”
梁少语等不了。
“不行……不能做……”
“不做,我摸一摸。”
小狗外套被完全剥下,徐漱泉整个人都挂着梁少语的臂弯间,时沉时浮,他太久没自己弄过,梁少语刚一握住,徐漱泉就颤抖着轻哼出声,想抬起胳膊挡住视线,梁少语却强硬地扣住他的双腕。
徐漱泉啜泣:“别欺负……小狗……”
梁少语轻笑一声。
后半夜,两人交换了角色和位置,徐漱泉膝盖分开抵着地毯,双手撑在身前,里面的T恤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小狗外套竟然还十足顽强地挂在肩头,帽子欲落不落。
梁少语餍足地眯起眼,俯身含住那瓣泛着水光的唇。
“我的小狗。”
浑身清爽地躺进被窝,徐漱泉困意十足,勉强提起精神,探身看时间,很担心:“你是不是要走了?”
梁少语吻在他眉心:“不走。”
徐漱泉安心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埋进梁少语的颈窝,正要睡去,忽然想起什么,又坐起来:“你要不还是走吧,我爸和孙阿姨一会儿醒了去上班,但常姨除了遛狗,其他时间都在家。”
他愁眉苦脸:“你被发现了怎么办?”
梁少语沉默片刻,喊徐漱泉:“宝宝。”
“嗯?”
“你知道我们现在像什么吗?”
“啊?”
“像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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