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小猫，喵喵喵！》更改名字

2、第 2 章 门开了

　　门开了，门外的人走进来。

　　不是奶奶啊！是叔叔米来。

　　米流叹口气，还是叫了几声。做猫要有礼貌。

　　“喵！猫！叔叔好！奶奶身体好了吗，什么时候会回来啊？”明亮的猫眼直视米来。

　　米来是回来收拾米奶奶的东西的。这几天米奶奶住院观察，他嫌老房子环境不好，没回来过一次，都是住的医院附近酒店。

　　见到这只猫，一股无名的火气夹杂着恐惧涌上米来心头。太聪明了，这只猫太聪明了！

　　看看，这嫌弃的模样，这担忧的眼神。从小这猫就这样，太妖了。

　　房子八天没人在，还如此干净。没有猫可以这样！

　　这猫简直成精了一样！

　　“不行，不能听妈的话，这猫不能再带到新家去！得想个法子扔了！扔远点最好。”米来这么想着，嘴上却扯出一抹笑来，弯下腰开口。

　　“米流，我知道你能听懂。我妈这次太危险了。我却没能在她身边，多亏了你呀！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语气诚恳，含着歉意。

　　“喵！喵！喵！没关系！奶奶没事就好，猫没做什么的！”米流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羞涩。叔叔从没和他这么说个话唉。

　　就是这样，每次和它说话，它的语气、动作都好像真的在回应你一样。米来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继续说：“妈今天出院，我要把她接到我家修养。”

　　米流震惊、无措，两只前爪来回搓动。

　　奶奶，奶奶要去叔叔家，猫怎么办？奶奶不要猫了吗？

　　看着米流的反应，米来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来收拾收拾妈的东西，你要一起跟着去隔壁市吗，妈舍不得你，但我尊重你的想法，你去吗？”

　　米来说完也不理它，去杂物间找到了一个带锁的牛津布猫包。出来打开猫包，“你要去，就先进猫包里呆着，不然我收拾好东西，怕把你忘记。”

　　米流金色眼珠盯着猫包，犹豫会钻了进去。奶奶还要猫的，都叫叔叔来接猫了。

　　猫包有点小了，是自己刚来奶奶家，奶奶买的。米流想退出去，让米来换一个大的，杂物间还有一个适合现在体型的他用的。

　　“啪”，米来不给他这个机会，看米流进去，迫不及待关上门，锁上猫包。

　　语气轻柔：“米流乖，呆着！我收拾好就带你去找奶奶。”

　　米流听话，笼子小就小吧，见奶奶最重要。

　　“喵！喵！好！叔叔快点！”

　　米来简单收拾几件衣物，按米奶奶指导，找到各种证件银行卡、现金首饰。

　　拎上猫包锁门离开。

　　米来下楼时，碰巧遇见来给米流通知米奶奶出院消息的李婷。

　　米来笑着感谢：“这次多谢你们社区人员了，这几天太忙也没上门感谢，之后有空我带锦旗去社区办事处专程感谢你们，哈哈。”

　　李婷不在意米来随口的话，这话他对几个同事不知道说了几遍。只注意到米来拎着的猫包，开口问：“是要带米流去医院接米奶奶吗？”

　　米来：“是啊，不过接了我妈，我们就不回来了，我直接带我妈回隔壁市，方便照顾她。”

　　“哦！米流也带走啊？”李婷不舍得，“带到那边，方便照顾吗？米流要不要先放在这边，我替你们照顾一段时间，正好米流和我也挺熟的。等米奶奶修养差不多了，我再送过去。”

　　米来无奈拒绝：“我也想啊，这不是我妈非要带过去？再说了米流也不愿意和我妈分开太久。”

　　“喵！喵嗷！猫要和奶奶在一起，不要留在这！”米流的叫声从透气网纱清楚传出。

　　听声音知道都米流的想法，李婷作罢。细细叮嘱了米来照顾好米流。

　　“那我们再见啦，米流。”李婷说完率先离开。

　　“咪！再见！”米流小声回应。

　　上了车，米来把猫包放在后座，启动车子向医院进发。

　　一路米来不说话，米流也不叫一声。

　　笼子实在有点小，不舒服。不过等会就可以见到奶奶了，奶奶，猫好想奶奶。米流激动起来，肉垫指甲不自觉伸出。

　　米来则考虑该把这死猫扔到哪好？要不要绕一点路，去郊区，那边野狗野猫多，米流这娇气性格过去，不用几天就没命。

　　透过后视镜，米来看见猫包一动不动，心思直转。

　　巧了，米来在过红绿灯时分心向外看，远远看见一家土菜馆窗玻璃上贴着一张纸。

　　“卖猫肉”

　　米来想，有卖就有买的，调转车头把车开到土菜馆门口。

　　米流感受到车停下，疑惑这么快就到医院了，猫明明记得上次和李婷姐姐坐车没这么快。

　　失重感传来，米流被不客气拎起来，猫包左右乱晃，米流头有点晕。

　　“喵！喵！叔叔慢点！米流头晕！”

　　米来不管猫叫，快步进入菜馆，直直走到收银台。

　　“你们这边收猫么吗？”

　　“收，怎么你要卖吗？”一粗犷的男声从后厨传来。

　　米流听见了，米来要卖了他！

　　米流在狭小的猫包里强烈挣扎，“咔咔”的猫爪挠包的声音刺耳又剧烈。

　　米来差点被他挣脱，不再犹豫，直接把包放到柜台上。

　　男人打量着猫包，挑剔道：“这猫包有点小，猫也不大吧，40卖吗？”

　　米来觉得有点便宜，虽然米流是只土猫，但实话说长得还行，讨价还价到：“太便宜了，我这猫是三花玳瑁，长得挺好看的，还养了三年呢？花不少钱！”

　　男人嗤笑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我这是卖猫肉的，又不是宠物店。”

　　米来尴尬：“还是太便宜了，再长点。不是家里养不了，也不会卖了。”

　　男人爽快：“行，60？行吧？”

　　“行！”着急脱手，米来也没再还价，收了款就走。

　　男人拎起猫包，上下颠颠重量，撇嘴：“还成年猫，骗鬼呢，顶多七八个月。”

　　前台收银附和：“哈哈，看着人模狗样的，这猫多数瞒着家里卖的。还养不了，养不了也不会送我们这啊。刘哥，这猫今天杀吗？”

　　米流还在撕扯，猫包太小不好施力，四肢在包里乱蹬，带动猫包在桌上左右挣扎。

　　刘哥点上烟，无所谓的回：“不杀，这猫又不大，没啥肉。给放后门货车上，和这批货一起带走。”

　　“行，我刚看了，这还是只品相不错的玳瑁呢？挺少见的。做母种猫能生不少。还有的人就喜欢玳瑁这种花的。”

　　“嗯，送去吧，这会没客人，我抽完这支烟，关门送货去。”

　　“好，刘哥！那我先过去。”

　　米流被不客气地扔到货车车厢里。不知道车厢情况，米流不敢妄动。

　　耳边“喵”“咪”“呜”地传来微弱的猫叫声。

　　“救命！救命！”

　　“又来一只！”

　　“疼！好疼，姐姐！”

　　“妈妈！妈妈！救救宝宝！”

　　米流听到的是哀泣，也是自己的现状。自己被卖了，被抛弃了！该死的米来，猫才不信奶奶不要猫，猫还逃出去，猫要找奶奶！

　　不知哪来的劲，米流“嗷呜嗷呜”地叫着，聪明的团着身子，利爪疯狂刨抓撕扯侧面加固透气网纱。丝线一根根崩断，网面很快裂开大口子。

　　米流拱动身子，头探出裂口拼命往外挣，利爪在旁辅佐，几下就撕开一道足以容它钻出的破洞。

　　身子一扭，顺势从撕裂的缺口里窜了出来。

　　瞳孔在黑暗的车厢中扩大，看清楚的那一刻，米流惊的脊背弓起，本就凌乱潦草的毛发更是炸起来。

　　这么多笼子！

　　这么多猫！

　　各种品种，大小，年龄！

　　十来个铁笼，每一个里面塞满了猫。

　　现在那些猫都望着米流。惊惧，绝望，渴望充斥着每一双眼。

　　这些猫的状态很不好，瘦骨嶙峋都是好的。很多皮毛脏污结块，浑身布满铁笼摩擦的黑色血痂。更严重点的，皮毛多处撕裂，眼皮半耸拉着，叫不出一声。

　　米流从未见过这种惨状，呆立当场。

　　离米流最近的笼子里，一只黄色橘猫和一只奶牛猫对视一眼，小声喵喵几句。

　　喊来米流。

　　奶牛猫：“你，就是你，新来的，你过来看看这个笼子能开吗？”

　　米流一猫面对数百猫，有些压力。但看到他们惨状，又不忍心，小心翼翼迈着步子走近。

　　爪子拨弄了几下。

　　车子微微晃动，米流明显感受到车开始行驶。

　　“快点，车开了，我昨天被捉来时听到他们说要把我们卖了。”橘猫焦急：“能生的卖给后院，长得好看的卖给宠物医院，剩下的卖给那些虐猫的。”

　　米流打不开，这是铁笼，上面的锁也是铁锁，结结实实，完全不给他机会。

　　看见米流摇头，橘猫叹口气，趴到奶牛猫身上。

　　“那看来，我们今天都难逃一劫了！”

　　奶牛猫舔舔橘猫的毛，安慰：“你长得好看，应该会被卖给宠物医院。”

　　橘猫翻白眼：“两脚兽和我们猫不一样，在他们看来我又胖又肥，只适合卖给虐猫的。昨天侥幸不死，我不想等今天明天就死。”

　　说着眼泪流出来，想到昨天和他一起被抓来的猫同伴惨死的模样，越哭越大声。

　　带动着车厢内其他猫一起悲泣。

　　米流跟着落泪。他想的不是死不死的，是伤心再见不到奶奶，还有接线员姐姐。明明上午还和姐姐说了再见，期盼着和奶奶见面。

　　“该死的米来！该死的猫贩子！”米流越想愤怒越大，也越不甘心。

　　刚刚与米来告别的李婷在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她经常去米奶奶家，按照她对米来了解，他很讨厌米流，巴不得自己带走米流，怎么可能要带米流回家。就算米奶奶要求，她不信米来这种人找不到借口。

　　除非，除非米来准备半路把米流扔了？！

　　那么小的猫包，哪能装下现在的米流。米流的用品也一样没带！她早该看出来米来不安好心！

　　李婷恨自己的迟钝。在最近路口掉头往医院奔去。

　　一辆货车路过李婷，李婷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妖气，紧接着是一团浓烈的猫味，混合着血腥味。

　　视线对准的是一台带车厢的货车。李婷远远地跟上，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李婷，什么事啊？我们今天好不容易休息啊！没事挂了。”懒洋洋的声音透着不悦。

　　李婷无语，找他肯定是有正事：“别挂，有事，我发现一辆货车，拉了一车厢猫，里面还有一只未成年猫妖！”

　　茆辉睁大眼，语气严肃：“知道了，马上来，你在跟着吗，定位打开，我带警察过去！”

　　李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