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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们在命运的两端（甜番） 爱让悬崖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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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让悬崖变平地，生出森林，一整片的森林，你在树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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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黄婷婷看着已经盯着自己好半晌的李艺彤，忍不住问。
“看你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李艺彤捧着杯子，看着黄婷婷，“瘦了点，眼角有细纹了，没以前那么好看了。”
黄婷婷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角，“你好得到哪里去？”
李艺彤抬起眼，选择不斗嘴，自顾自说，“你记不记得我之前在微博上写你？说你好看，我当时写的特别认真——”
“别说了。”黄婷婷耳尖发红，轻声打断她。
李艺彤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忍不住笑。
黄婷婷伸手覆上她捧着杯子的手，“我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全世界她记得最清楚。
李艺彤的眼眶又红了。
“2019年你生日，我托人送了礼物，没有署名。”
“蓝色丝绒盒子那条手链？”李艺彤笑了笑。
黄婷婷一怔，低头看李艺彤的手腕——果然，衬衫袖口隐约露出一截细细的银链，是她当年挑了很久的那条。
“我以为你没收到。”黄婷婷的声音发颤。
“我收到了。”李艺彤把袖子往上推了推，手链在午后阳光里闪了一下，“我猜是你，除了你，没人会选那么素的款式。”
两个人看着那条手链，谁都没说话。
“黄婷婷。”李艺彤终于开口，“这十年，你有没有……”
“有。”黄婷婷没等她问完，“每天都有。”
李艺彤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膝盖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我也有！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但每次点开对话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敢搜你的名字，看你的新闻，看你过得怎么样。”
黄婷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现在你可以说了。”她说，“我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李艺彤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她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
“你先说。”
“你先。”
“你打电话叫我来的！”
她们对视着，然后同时笑出来，笑得眼泪都掉下来，笑得像两个傻子。
“好吧。”李艺彤擦了擦眼角，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她看着黄婷婷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黄婷婷，我喜欢你，从最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停止过。”
黄婷婷看着眼前这个人。
三十一岁的李艺彤，眉眼长开了，棱角分明了，可看着她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神情，和十九岁时一模一样。
“李艺彤，”她说，“我也喜欢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黄婷婷想了想，“可能是你第一次踩我脚的时候？”
李艺彤扑哧笑出来，“那你喜欢得好早。”
“是你太迟钝。”
“我哪里迟钝了？”
“是谁在舞台上大声表白？”
“停停停，”李艺彤捂住她的嘴，耳根通红，“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黄婷婷拉开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李艺彤，我们浪费了十年。”
李艺彤的笑容淡下去，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所以剩下的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要再浪费了。”
她倾身向前，额头抵上黄婷婷的额头。
“从今天开始，每一天都在一起，好不好？”
黄婷婷闭上眼睛，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温热且真实，“好。”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客厅没有开灯，她们靠在地板上，肩挨着肩。
李艺彤忽然说，“我们拍张照吧。”
“现在？黑乎乎的。”
“就要现在。”李艺彤掏出手机，把镜头转向两个人。
屏幕里映出两张脸，都带着泪痕，都在笑。
李艺彤按下快门。
“好了。”她放下手机，偏头看黄婷婷，“这张我要存一辈子。”
黄婷婷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她肩上。
窗外的深圳灯火璀璨，像极了那年跨年的烟花。
这一次，她们谁都没有转身。
后来黄婷婷在李艺彤的手机里发现了那张照片，被她设成了锁屏壁纸。
再往下翻，相册最深处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0908。
里面存了上千张截图。
黄婷婷所有综艺的cut、所有采访的片段、所有被拍到的街拍，年份从2017年一直排到2026年。
最近一张是三天前截的，黄婷婷在某个生活类节目里煮蜂蜜柠檬茶，李艺彤在截图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你偷窥我。”黄婷婷举着手机晃了晃。
李艺彤正趴在沙发上刷剧本，闻言头也不抬，“光明正大地看，算什么偷窥。”
黄婷婷走过去坐在沙发边上，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以后不用看截图了，”她说，“真人在这里，想看多久看多久。”
李艺彤把剧本往脸上一盖，闷闷的声音从纸张后面传出来：“黄婷婷你再这样我今天就看不了剧本了。”
“那就别写了。”
“过几天要开机的！”
“那开机前再看。”
李艺彤把剧本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亮晶晶的。
“你说的。”
“我说的。”
于是第二天晚上李艺彤通宵看完了剧本，然后倒头睡到了下午四点。
醒来的时候，床头放着一杯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厨房有糖醋排骨，热一下就能吃。我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半小时回来。——黄”
李艺彤捧着杯子坐起来，水是温的。
她看着便签上那行字，字迹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手机响了一声，是黄婷婷发来的消息：“醒了？”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超市里两只并排的购物车，一辆里面放了蜂蜜，一辆里面放了姜。
李艺彤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家。”
对面秒回：“嗯，家。”
李艺彤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她感觉白开水也甜得发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