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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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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人都死光了。”
马车外明亮的声音忽然响起,燕时遂动作的手停在了空中,眸子一动,“把尸体拖走,别吓着百姓。”
“是。”
这二指对于花明宥这条银白蛇像根橄榄枝,它一溜烟,蛇身便缠上二指,盘在摄政王的手腕上。鳞片带上的血迹却糊了摄政王的一只手背。
凉意先到,滑溜的感觉紧随其后,燕时遂下意识想把它甩开,去对这种诡异的触感有些入迷,这条蛇的鳞片不刺,相反滑溜不粘腻。他刚要抓起它的七寸,见它合眼静静盘那不动,也没了响声,念头也就沉入水底,既然造不成威胁,便随它去吧。
他指骨用尽往马车内壁抵进,下一秒弹出一个暗格,暗格里躺着方正的丝帕。手背上的血迹快干成褐色,他默默擦拭着。可蛇身通体银白,细鳞上一抹红惹人显眼,他点滴一下,指尖便有了一粒朱红般的血滴。
“王爷,清理完毕。夜深已晚,需要属下快马加鞭……”
陈天还未说完,便被王爷打断,“不,走的官道,百姓还要歇息,慢速便可。”
“是。”
陈天刚坐上车厢前侧,拉起马绳,又听到里头的人吩咐道:“明儿找个兽医,后去把李中全喊来,本王要亲自问问今天的事。”
“王爷,为什么…要找兽医啊?”陈天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斗胆一问。
“……找打吗陈天?本王想找就找。”
“是,属下不敢……”
……
“回禀王爷,这蛇甚是奇特,虽然中毒了,好像但它自身带有排毒功能,现在毒素正在减退,修养大半个月差不多就没事了。”兽医拱手,回道。
摄政王并未回话,右手品着茶,左手一挥袖,便让兽医退下。
站在一旁坚守岗位的陈天心生讶异,昨夜王爷回到府上,下马车时便看见王爷腕上缠着什么东西,竟然是一条蛇吗?!
再次冒起好奇心的陈天偷瞄着座椅上的白蛇。虽未苏醒,却享受着用金丝制成的软垫。蛇身蜿蜒盘成一圈,静静躺着,仔细一看整体还在上下起伏。
“陈天…陈天……!”
王爷喊了一声无人回应,大喊第二声,思绪早已飞走的陈天终于反应过来,心脏砰砰跳,连忙应声,“属下在。”
“这蛇有这么好看?看得这么入迷?”燕时遂睨了一眼下属。
“只是有点惊讶,王爷以前您都不带活物回来,感觉这条蛇有点特别。不小心多看了两眼。”
陈天眼里多了几丝恐惧,好久未受罚,王爷该不会让自己去领罚吧……
果不其然,燕时遂的眸子一溜转,他一把把茶盏定在桌上,发出的盏声让陈天的头低得更低了。
只听那人缓缓开口:“你最好期望这条蛇今天就能醒来,不然你就下去领罚吧。”
“是。”
“那李中全到了没有?”燕时遂伸手抚摸白蛇上的鳞片,触感和昨晚一样,越摸越上瘾。
“王爷,王爷……!”
说曹操曹操到,一道苍老急促的声向正厅靠近,李中全撩起袍子前摆,快速跟着王府管家前进。
“老臣叩见王爷。”李中全见到摄政王的身影,立马滑跪,磕头。
“起来吧。知道今儿喊你过来所为何事?”
“知,知道!”李侍郎刚起身,眼旁观发现一抹白色,迅速又摆好了视线,“臣昨晚送王爷出府后,发现我书房有响动,进来查看一番,发现机关被动了,应该是有贼人想动我书房藏物……”说完,他便自顾自笑出了声,发现摄政王那双墨蓝瞳孔如毒蝎般盯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双膝一软,跪下低头。
“王,王爷……老,老臣,老臣说的句句属实啊……”吓得李中全话都说不利索。
正厅陷入一片死寂,刚刚的吵闹好像惊扰了软垫上的蛇。蛇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鳞片与软垫上的材质触碰发出“沙沙”的声音。
好吵……我这是在哪?
花明宥睁开双眸,原本模糊的视线正渐渐变得清晰,他首先看见的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臣,他歪着脑袋,视线一歪,发现这老臣是李中全。
他立马盯着李侍郎呲牙咧嘴,发出“嘶嘶”声,一扭动蛇身却扯到了伤口,它僵持不动弹,但是脸上的愤怒未消。
李中全你个死老头,在书房藏了什么!引来了杀身之祸,害我受牵连!
这副画面被燕时遂尽收眼底,他轻咳一声,成功吸引了小蛇注意。
花明宥一愣,昨夜……没想到这摄政王真的会救自己!
他伸出蛇尾蜿蜒扭动到王爷的小拇指,并轻轻缠住,上下摆动。
此举吓得陈天差点拔出佩刀,被燕时遂拦了下来。
“你这是在谢我?”
摄政王挑眉,看着白蛇的小动作,嘴角弧度上扬了一分,接着说道:“既然把你带回来,那你就是我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花明宥的蛇尾略显僵直,强颜欢笑,无奈这王爷是不可抗力的存在。
只能心中弱弱说一句:我才不是你的!
随即他偏头继续对着李中全呲牙咧嘴。
王爷眼里闪过一瞬意味不明,也不恼,视线转移到一直跪在地上的人,启唇道:“李中全,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户部侍郎眼珠子疯狂转动,随即说道:“老臣,老臣…昨夜嘴馋,让外卖员把菜品放到书房,老臣也不知道那个送外卖的走了没有,就听到声音,等老臣发现书房都没人,就看见被动过的机关。”
李中全才喘了一口气,便疯狂磕头,泣声道:“王爷明鉴,老臣说的都是真的啊!”
花明宥微微晃动着蛇尾,思绪翩翩。
这李老头这么说也行,起码没有让王爷知道隐藏服务的存在,万一人家来了兴致随便找个罪名把我‘食间到’给端了,那不完蛋了!
他想到这,突然温热的触感出现在他的蛇脑袋,是燕时遂。
王爷的指尖轻轻来回划过蛇首,惹得有着人类思想的花明宥顿时不好意思,连忙躲开。
他发现王爷刹那有一丝不悦,又连忙勾住他的小拇指,左右晃动,瞳孔变得圆润,眼巴巴望着那人。
“你这小东西……”王爷嗤笑一声,好像被取悦到了,完全忘记跪在地上的人。
陈天更为吃惊,但面不改色,再被王爷发现自己在搞小动作,估计会罚得更惨。
“李中全你最好不要让本王找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否则本王便要替圣上清理蛀虫了。”燕时遂的警告里带刺,视线却一直在白蛇上,手上不停逗弄着它。
好像李忠全还未回过神来,一脸呆滞,眼珠移到陈天的方向。
陈天心领神会,示意李大人可以滚蛋了。
李中全如释重负,面上气色瞬间好了不少,但双眼好像还活在刚刚摄政王的压迫下,略显木讷,他自顾自点头,连滚带爬出了王府。
“陈天你也退下吧。”
“是。”
……
与此同时,食间到。
“什么?!你们阁主昨夜就没回来?”明泽惊坐起,步伐仓促,一直在来回走动,脸上的慌张不减,“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当家的,昨天阁主接的委托也失败了,那把红签已经燃成粉末了。”手下如实禀报,稍稍抬眼便能看见明泽的步子越发乱套,来回走动的速度都快成影了。
直到明泽步伐一停,面色凝重,回想到两年前,花明宥与他闲聊之际说的。
“如果我哪天遭遇什么不测,不要慌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相信我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句话此刻深深敲击明泽的心钟,他顿时自嘲一声,喃喃道:“随便聊的闲话,既然成真了吗?”
“传令下去,此事不要声张,行事如常,红签人员守好风声,如果哪天你们路上遇到阁主记得提醒他,勿贪玩,这里还有座阁楼等他回来。”
“属下得令。”
……
阿嚏——
盘在软垫休息的花明宥突然鼻子犯痒,蛇尾挠挠鼻尖。
是谁在念叨我呢?不过楼阁那边,明泽估计知道自己出事了…
“蛇也受凉吗?”
这喷嚏声惊扰了在一旁批阅奏折的摄政王,他把朱笔放下,又抚摸上了蛇脑袋。
这王爷批一会,就撸一下老子!
花明宥心里满是抗拒,奈何这摄政王有点手法,为何越摸越舒服了呢?
不过他看着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陷入了沉思,敬佩燕时遂是个拼命三郎,自从坐在太师椅上,就没起来过。
白蛇眼尖,它发现砚台黑墨,黑得发亮,有一层薄薄的亮膜,蛇身怕扯到伤口,轻轻扭动。
它离开软垫,停在砚台边,低下头想闻闻这皇家御用的墨与民间有什么不同,却在低下头的瞬间愣住了……
那层亮膜完完全全把蛇身照了出来,像面镜子。
蛇身中间一圈,两圈,三圈厚的绷带布围着,最定睛的还是身后的蝴蝶结,纯白色在黑墨下最为亮眼。
小蛇不信邪,身子移开,再又回到砚台旁,一次两次,反反复复……
这到底是谁的恶趣味?!
花明宥内心发出鸣叫,随后金眸定在正认真批阅奏折的王爷上。
谁说认真工作的男人帅,我看是人眼是猪眼变的!
顷刻,花明宥心生一计,他悄悄扭动蛇身,细小鳞片避免发出声音,他游走得很慢,力气全在蛇尾上,大力一挥,把砚台的黑墨撒出点点黑星在桌案上。
等燕时遂那不悦的双眸定到他身上时,他缩着脑袋,金眸睁得溜圆,蛇尾弯曲摆在蛇身前。
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在燕时遂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爷的大手伸过,笼罩住的黑影遮住了花明宥想观察对方脸色的心。
黑影越来越近……
他,他不会想一巴掌拍死我吧!
但,那只手却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