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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府衙门外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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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门外风凉,街上人来人往,喧嚣依旧。
展东青被沈秋朝的直白一噎,正思忖着寻些推脱的说辞,体内骤然一阵尖锐刺痛。
是蛊毒发作了。
展东青面色一瞬泛白,原本想好的搪塞话语尽数卡在喉间,再说不出口。
身旁的沈秋朝浑身发麻,细密又刺骨的疼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令人几欲跌倒。
不等她稳住身形,手腕便被展东青猛地攥紧,他顺势俯身,半扶半揽将人带向停在街边的马车,低沉的嗓音压得极哑:“先上车。”
他动作极快,手臂牢牢扣着她的腰,将人稳稳带进车厢。
外人望去,只当是年轻夫妻街头亲昵温存,半点看不出窘迫。
马车空间逼仄,两人肩头紧紧挨在一处,气息缠绵。
展东青脊背紧绷,脖颈间经脉可见因蛊毒而迸发比寻常更明显的搏动,他没有挪开身子,反倒顺势微微往她这边靠了半寸。
呼吸拂过她的耳侧:“为夫往这边靠一靠。”
沈秋朝没有躲闪,目光落在他脸上,只有如此近的距离才瞧得清面具的些许瑕疵,瞧着瞧着,痛楚竟也好去大半。
过去许久,沈秋朝早已未有感觉,展东青肩头依旧贴着她的,几乎是耳鬓相磨。
马车缓缓停稳,车辕轻晃,车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下一瞬,车帘被轻轻掀开一角,一老翁弯腰入内,对着密不可分的二人微微躬身行礼,幅度极小。
“到了。”老翁笑眯眯抬头,竟是店里的老主顾陈老翁。
沈秋朝此刻心中才松快许多,她并未刨根问底,方才一番试探,展东青半点实情未吐,如今更不会吐露半分。
但他肯让她亲眼见他条线之人却是个有所松动的开端。
来日方长,不必急在一时。
车厢里暖意未散,展东青语气温柔:“辛苦。”
陈老翁垂首:“告退。”
二人整理好神色,掀帘下车,重回百味海居打理生意。
约莫未时,店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着素色儒衫的年轻书生缓步走入。
展东青认出,近来几日,这书生日日准时来店,只点一碗白饭、一碟清口小菜,静坐用餐,目光却偏偏总落在沈秋朝身上。
沈秋朝却对此人全然陌生。
书生今日并未急着点餐,目光落在沈秋朝身上,打量许久,终是怅然开口:“朝娘,你与从前不同了。”
短短五字,让沈秋朝瞬时警惕。
自她穿越至此并不知原主性情,却至今无人识破她的异样,大多旁人只当她是历经变故后性情转冷,并未直言怀疑。
沈秋朝闻言只想尽快撇清关系,避免牵扯出原主过往事端,惹人怀疑。
不等她开口回应,书生已然自报家门:“晚生周砚生,旧日曾蒙朝娘救命之恩,铭记至今。”
他便是数年前,原主尚在海上做海匪时,无意间救下的乘船赶考书生。
彼时原主见他心有前程,曾随口叹过一句,说自己身不由己,日日刀尖舔血,只求他日能脱身苦海。
这句无心之语,被周砚生牢牢记在心底。
数年以来,他寒窗苦读只为考取功名,归来便可帮她脱离匪窝泥潭。
如今他终于得中功名,第一件事便是寻到此处,想要上门提亲。
可头回见面,她竟未能将自己认出。
许是时隔多年一时未想起自然情有可原,可连日观望,他察觉眼前的沈秋朝,虽容貌分毫未变,气度行事却与当年那个泼辣赤诚的海匪女子,判若两人。
“我此番归来,是想……”周砚生鼓足勇气正要表明心意。
沈秋朝却抢先一步,侧身唤来不远处收拾碗筷的展东青:“昔日种种皆是过往,我不愿与旧事多牵扯,早已嫁与良人,安稳营生,从前的沈秋朝,已经不在了。”
展东青闻言嘴角上扬,俨然一副温顺夫君模样。
周砚生看着眼前一幕,轻声一叹,拱手致歉:“是晚生愚钝,考取功名太迟,归来太晚。是我唐突了,还望夫人莫怪。。”
沈秋朝见他坦荡知礼,心底微松。
周砚生决意落座点餐,最后多尝些店内餐食,可看着招牌的鲜香麻辣,却迟迟拿不定注意。
他自幼脾胃孱弱,往日原主知晓,总会特意吩咐小弟端些温和粥饭。
沈秋朝闭眼渐渐回忆起些许原主的记忆,她记得在船上几日,二人无话不说,也是过了几天快乐日子。
便当照拂她昨日旧友。
沈秋朝入后厨,取来展东青清晨带回多新鲜海虾处理切碎,下入后厨正熬得翻滚白粥中,又捏了极少磨细白胡椒去腥提鲜,出锅前淋上一点点椰浆提润。
一锅温润养胃南洋虾粥端到周砚生桌上。
周砚生怔住,想到此前她最是不懂庖厨之事胸中涩然,只一瞬又轻声道谢,久违的温和入口,驱散疲惫,他眉眼舒展,由衷赞叹美味。
展东青站在柜台旁,看似擦拭柜面,余光却始终牢牢锁着周砚生的一举一动。
周砚生吃完最后一口粥内虾肉,正欲再次道谢,嘴里却咳出一口鲜血。
下一瞬,周砚生直直往前一扑,轰然晕倒在餐桌前。
满堂食客哗然,喧闹的餐馆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