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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国都 夜色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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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褪去,黎明悄然而至,微光漫过天际,天一点点亮了。
一夜没睡的常平捣鼓着面前的火堆,听到厌离起身的声音,直愣愣的看着慢慢的坐起来的厌离。
他冷漠的开口道:“可以出发了嘛?”
才睡醒的厌离听着他的话,回答道:“小平,不要操之过急了,慢慢来。”
看似熟睡了一夜的厌离,其实是浅觉,毕竟她可是在腥风血雨中成长起来的。
“你可得告诉我你是谁,我得做好准备,这一路我们可得相互信任。不然,你我的命有可能都得玩完。”
厌离站直身子走进了坐在火堆旁的常平,边说边坐在他的身旁。
常平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默默地用剑铲起一旁的沙子扑灭了火堆后。
哑声说道:“我是当今湘王的儿子,我身负父王命令调查最近几起修仙者滥杀朝廷官员的事情,没想到是禹王勾结修者,想谋夺权柄,不动声色的将这江山改朝换代。”
天地初定之后,清气上浮、浊气下沉,乾坤自行剥离,三界彻底分立,自成法则、各安疆土。
人界,修仙界,神界三界分立。
最底层为人界,凡土万里、山河绵延,生老病死轮转不息。凡人寿命有限,依靠烟火繁衍、岁月更迭,是三界最平凡的一界。人界灵气稀薄、法则稳固,少有修者。
中层为修仙界,盘踞于云海之上、虚空之间。修士引气入体、淬炼神魂,踏修行之路,脱凡躯、越生死。这里宗门林立、道法万千,有人勘破大道、长生久视,也有人执念苦修、堕入魔道。修仙界掌控天地灵气流转,拥有超脱凡俗的力量,却受天道戒律束缚,不可随意干预人界因果。
最上为神界,是三界之巅,诸神栖居之地。天界众生俯瞰凡尘仙途,掌三界平衡,却也淡漠无情,不轻易涉足下两界纷争。
人间多有人修,可飞升到修仙界者少数,修仙界与人间有一通道,修仙者可轻易入凡界,可人修到修仙界却有难以跨越的横沟。
而这通道万年来都极少有修者前往人界,人界灵气稀薄,灵石匮乏,极其不易修者修练,而最近有许多修仙者在人间与修仙界往来。
“湘王?谁啊?我才来这人间没多久。”厌离听着常平的话,看着常平疑惑的问道。
常平楞了楞,慢慢的同她解释道:“自我懂事以来,人间便一直由薪王统治,他生下了我父亲,人称湘王,以及禹王,也就是我父亲的弟弟。我是湘王府的世子,天下未定储君,禹王一直暗中谋划,想夺得天下。幸亏薪王幼时曾帮助过一个乞儿,他因被偶然下界的修仙者所看重,带回玄门修炼,如今在薪王身边报恩,正因如此,禹王与其他修者的勾结才没有伤到薪王的性命。所以,父王派我暗中找寻证据,给禹王定罪,却没想到有怎么多的修者暗中与禹王勾结。不知道这些修者为何会听从他的派遣。”
厌离摸了摸下巴:“我知道,他们是因什么而来。”
“什么?姑娘如果可以救下我,并且戳破禹王的计划,不让禹王谋逆的计划得逞,我们王府上下都会好好报答姑娘。”常平向厌离单膝下跪,并握拳道。
厌离看着下跪的常平,摸了摸下巴,叹了一口气:“我救下你,并不是偶然,只是,他们的计划可不是单单谋权这么简单,那背后的修者要的是人的血气,来供自己修练,我知道这些修仙者为何来人间,却不知道你的故事,才问你的。”
“所以说,那些离奇死亡的人都是因为那些修者在用人的血气修练?”
厌离肯定的点点头说道:“对。”
常平听到厌离的话,握紧了手中的剑,“求姑娘找出幕后黑手。还我人间太平。”
“好了,好了,我既然掺和了你的事,必然就加入了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话落。
一道剑气从远处袭来,厌离护在常平身前,“叮”一声,便挡住了这道剑气。两人凝神望向周围,周围却没了声息,慢慢平静了下来。
厌离感受着周围,确定没有威胁了。便放松下来,在常平身上摸了摸:“你这根骨不错,这一路,我会教你一点术法,只不过这人间灵气太稀薄了,你可能只能小成。大成就看命了。”
常平听到厌离要教他术法,连忙下跪,“师父在上,求受徒儿一拜。”
厌离连忙摆手,“我只不过是因为这一路,我们两人要相伴而行,所以我才教你护己,我只会教你皮毛,这声师父当真受不起。”
常平也不是固执的性子,听了厌离的话便起身了,问道:“我以后该如何称呼你呐?”
“你就直呼我姓名吧,萍水相逢,叫其他亲近的,倒像我们缘分匪浅似的。”
“好的,厌离。出发吧!”
两人开始了旅途,在途中大大小小的埋伏,袭击都被两人一一化解。
十五日后,两人终于回到了国都。却没想到国都的天空早已满是血雾。
“父王,事情就是这样。”常平一到国都便回府向湘王禀告事情来龙去脉。
湘王大怒,狠拍了旁边的茶桌,喊道:“这些事已经很严重危害到我人间安危,我的好弟弟没想到如此不管不顾,这些事你继续暗中探查,找到证据。只不过,如今还有件事,跟你一同回来的那位女子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被修者围攻是被她所救。她是修者,是上界来下界调查吸食人血修炼的修者。”
“修者?那还不快奉为上宾,快请。”湘王先听到救命恩人四字,以为无聊的棒打鸳鸯要出现在他身上了,没想到竟是修者,连忙将人请了进来。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眼前的是上界的修者。多有得罪,多多包涵。”
“无事,我不在乎这这些礼节,只希望你能把我想办的事办到了就行。对了,在路上,常平小弟提及过花灯节,马上就要花灯节了,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帮常平小弟请个假。这些案情等花灯节之后再查,这一路过来,我们也很累了。”
“当然,是时候休息一会儿,希望修者玩的快乐。”湘王连连点头,并吩咐下去,将上好的厢房给厌离居住。
次日一早,原本应该休息的常平,早早的起来了,在后院里不停的练剑,将所学的剑招与厌离教的术法融合起来。
厌离起身,看着屋里的装潢,走向了旁边的那面镜子,坐在了镜子面前,看着面前的胭脂,慢慢的拿起来梳妆了起来。她本来想着试试,却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在她印象中她明明没有这样梳妆过,为何却有种生疏却熟练的感觉呢?她不解。
妆后的厌离慢慢的走出了房门,看着面前的开的鲜艳夺目的牡丹,摇了摇头,听到剑伐破空气的声音,径直走到了后院,看着常平练剑。
日上三竿,常平停了下来,把剑收回剑鞘里,然后看向旁边的厌离,愣了一愣。说道:“午后,后院会有许多世家小姐来王府赏花,我知道你喜欢热闹,你到时可以来看看。明日花灯节更热闹,我再带你出府去逛逛。”
厌离看着常平,轻轻的笑了笑,拿出了路上常平给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常平满头的大汗。
常平又一愣,突地,抓住厌离的手问道:“你知道这些世家小姐来这里是为何嘛?”
厌离顺着常平的话问道:“为何?”
“是为了……”刚想脱口而出的常平,停了下来,察觉自己还拽着厌离的手,头低了下去,脸红了起来。
厌离没有察觉到常平的异样,感受到常平松了手便甩了甩手。又听到处理好自己情绪的常平说。
“这些小姐与你年纪相仿,你应该可以交到朋友。”
厌离听着好笑道:“年纪相仿,自我记事起,我已经过了几百年了,不过,这些都不算事。我自认心理年龄不过十六七岁。跟那些闺中小姐交个朋友应该不难。”
午后,厌离独自吃完午餐后就在后院的亭子里等待。
不久,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漫了进来,紧接着走进来几个姑娘。
走在最前头的那位,眉眼清亮,皮肤是通透的暖白。一身简单的浅蓝衣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走路步子轻快,目光落落大方,四处扫了一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紧随其后的姑娘眉眼柔和,眼尾带着一点淡淡的弧度,身形纤细。时不时侧过头,小声和身边人说着话,说话时脸颊会泛起一点浅浅的红晕。
第三个姑娘个子稍高,眉眼明艳,唇色是自然的豆沙色,穿着简约的衣裙,裙摆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她神态松弛,抬手捋了捋滑落的发丝,姿态舒展,目光灵动,很是爽朗。
还有一位姑娘个子小巧,好奇地打量周遭,时不时眨眨眼睛,透着一股子鲜活的稚气。
几个人说说笑笑,衣料摩擦的轻响混着细碎的闲谈声,屋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看着姑娘们到来,厌离马上起身。反观厌离,一身绯色劲装,墨色长发高束成利落马尾,发间束着赤金发带,几缕发丝随风飘动。短款交领劲衣,袖口收紧,衣身绣暗纹飞凤,腰间束宽银腰封,配一柄短刃。
眉目明艳锐利,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唇色浓烈。下身是同色束脚裤,脚蹬黑色云纹软靴。身姿挺拔飒爽,抬手拂开碎发,动作干脆利落,一身英气,不掩绝色。
两方形成强烈的对比。
两方看着对方都尬住。“你是?”浅蓝衣衫的姑娘率先发问。
“我是厌离,是王府的宾客。”厌离回答道。
浅蓝衣衫的人又说:“我是魏兰。这是我妹妹魏心,这是苏家小姐苏湄,这是阮家小姐阮玲玉。我们四人受邀而来,等会儿还会有姐妹前来。”
“你们好,我听常平说,你们年纪与我相仿,所以让我跟你们来交个朋友。”厌离看着四人,仔细认了认人,想到常平离开前的叮嘱,一定不要暴露自己。于是说道。
目前,厌离的身份只有湘王和常平以及逃走的黑衣人知晓。为的就是少惹纷争,避免人间不必要的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