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修车铺》狗布布

6、第6章 狼王的门 狼王的联盟

　　门外的脚步声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沉重的、有节奏的、带着金属碰撞声的步伐。门被敲响。三下。缓慢，有礼，但不容拒绝。

　　"谁？"伊莎贝拉问，一只手已探进大衣内侧。

　　"卢卡斯·格雷。灰牙族阿尔法。"门外是低沉沙哑的男声。"我闻到了原血。我需要谈谈。"

　　伊莎贝拉看了我一眼，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座山。一米九五，肩膀宽得几乎填满门框。古铜色皮肤，黑色短发，灰蓝色的眼睛像两块冰冷的铁。旧军用夹克，拉链半开。左脸从颧骨到下巴有三道平行的旧疤，像被什么巨兽的爪子抓过。他脖子侧面隐约有纹路在皮肤下流动。

　　狼人。我心里想。他是狼人。

　　他扫了我一眼——那种目光不是审视，是狩猎本能的评估。他在"闻"我。

　　"原血。凡·赫尔辛的血脉。我在一百二十年前闻过一次。以为已经断了。"

　　"你以为的事多了。"伊莎贝拉靠在墙边。"灰牙族的阿尔法亲自来下城区，不嫌掉价？"

　　"马尔科夫的骑士被烧成灰了。整个下城区都闻到了。马尔科夫的人十五分钟内就会到。"卢卡斯盯着我。"仪式快开始了。他不需要规矩。"

　　"什么仪式？"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很重——疲倦、怜悯，和某种不愿说出口的东西。

　　"不是在这儿说的。跟我走。外围荒原。"

　　"我凭什么——"

　　"你凭什么信任何人？"他打断我，声音没有起伏。"你今晚烧了一个吸血鬼。你的名字十五分钟后就会出现在马尔科夫的案头。每一个势力都想抓你——不是为了你的异能，是为了你的血。你没有'信不信'的资格。你只有'跟不跟'的选择。"

　　我看了看伊莎贝拉。她的表情是中立的——没有建议，没有反对。那是一种尊重选择的态度。或者说，尊重后果。

　　"走。"我说。

　　我们凌晨两点从鸦巢后门离开。穿过铁锈带主街时，卢卡斯突然绷紧了。"银。"他低声说。"银曦会。四个。在前面那栋楼后面埋伏。"

　　四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深灰色战术夹克，面罩遮脸，银镀短刀。领头的是个红发女人，绿色眼睛，左侧脸颊一片银粉灼伤的疤痕，头发扎成铁锈色的马尾。

　　她的目光扫过我们，落在我身上，停住了。瞳孔收缩。

　　"原血。"她说。不是问句。

　　"艾琳·克罗斯。"卢卡斯的声音平静。"我们来谈的，不是来打的。"

　　"原血的载体和吸血鬼一起走。你说'来谈的'？"

　　"今晚碎骨街有一个吸血鬼骑士被烧了。"伊莎贝拉开口，"不是我们烧的——是他的。他觉醒了。马尔科夫的人正在路上。你要是在这拦着我们，十五分钟后你会碰上比狼人和吸血鬼难对付得多的东西。"

　　艾琳的目光在三人之间移动。她不是无脑冲杀的战士，她在计算。

　　"跟我走。"她最终说。"银曦会有个安全屋在附近。原血的事——我们的长老会想知道。"

　　我跟着走了。我不知道的是——这个红发女人，会是之后教我活下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