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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玫瑰色的窒息 清晨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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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像是一把锋利的金色利刃,硬生生地劈开了主卧里浓重的昏暗。
陆景佳斯是被一阵细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唤醒的。
他睁开眼,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陆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男人没有穿西装,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冷硬的锁骨。他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梳理得一丝不苟,而是略显慵懒地垂在额前,这让他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平添了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与危险。
此刻,陆贺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俯身凝视着他。
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把银质的梳子,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梳理着陆景佳斯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
“醒了?”陆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陆景佳斯的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下。昨夜在墓园里看到的那座黑色大理石墓碑,以及上面刺眼的“江月路之墓”,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地扎在他的神经上。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梳齿划过陆景佳斯苍白的脸颊,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
“你的头发长得真快,”陆贺低声呢喃,眼神专注得仿佛手里把玩的不是一个人的头发,而是一件稀世珍宝,“再长一点,就可以和她一样,及腰了。”
陆景佳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哥……”他终于挤出了一个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想去洗手间。”
陆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看着陆景佳斯那双充满恐惧和防备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他放下梳子,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陆景佳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掀开被子,冲进了浴室。
他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浴室里宽敞明亮,三面都是镜子,将他苍白、狼狈、眼眶通红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
他拧开水龙头,将冷水一把一把地泼在脸上。
水流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洗手池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具身体,这双眼睛,正在被另一个男人,用另一种方式,一点点地吞噬、重塑。
门外,传来了陆贺平稳的脚步声。
“景佳斯,”陆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你该不会是在里面偷偷哭吧?”
陆景佳斯浑身一僵。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然后颤抖着手,打开了门锁。
门外的陆贺依旧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塑。他看着陆景佳斯红肿的眼眶,并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过,不要哭。”他走上前,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陆景佳斯的眼角,“眼泪会弄坏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是要留着看我的。”
陆景佳斯被迫仰起头,看着陆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哥……”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你到底想把我变成什么样?”
“变成你该有的样子。”陆贺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去换衣服吧。今天,我们要去见一些老朋友。”
陆景佳斯不知道陆贺口中的“老朋友”是谁,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反抗了。他像是一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任由陆贺为他挑选衣服,任由陆贺为他整理领口。
当陆景佳斯走出卧室时,他看到陆贺的助理正站在客厅的沙发旁。
助理看到陆景佳斯的那一刻,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随即立刻低下头,恭敬地喊道:“陆总,早。”
陆贺牵着陆景佳斯的手,在沙发上坐下。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陆景佳斯坐在他身边。
“景佳斯,”陆贺对着助理说道,“去把那个盒子拿过来。”
助理立刻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双手递给陆贺,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关上了大门。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贺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极细的白金项链,吊坠是一朵盛开的玫瑰,花蕊处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红宝石。在晨光下,那颗红宝石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像是一滴凝固的鲜血。
陆景佳斯看到那条项链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他想起来了。
在第一章的晚宴上,陆贺曾对着空气比划过一条项链。那是江月路的遗物。
“哥……”陆景佳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不要……”
“嘘。”陆贺竖起一根手指,抵在陆景佳斯的唇上,“乖,戴上它。”
他站起身,走到陆景佳斯的身后。
陆景佳斯感觉到冰凉的金属贴上了自己的脖颈。陆贺的动作很轻,将项链扣好。那颗血红色的玫瑰吊坠,恰好垂落在陆景佳斯锁骨的正中央,像是一个烙印,又像是一个项圈。
“真美。”陆贺从背后环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陆景佳斯,“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陆景佳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苍白的皮肤,凌乱的长发,还有脖子上那条刺眼的玫瑰项链。
他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被精心打扮过的、即将被献祭的祭品。
“哥……”陆景佳斯转过头,看着陆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你带我去见谁?”
陆贺微微一笑,伸手理了理他耳边的碎发。
“去见见那些,曾经参加过我们订婚宴的人。”
陆景佳斯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你疯了……”他喃喃自语,“他们会认出我的……他们会知道……”
“他们不会知道任何事。”陆贺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在他们眼里,你只是我那个在国外读书、刚刚回国的弟弟。至于你脖子上的项链……”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他们只会觉得,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毕竟,哥哥疼爱弟弟,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陆景佳斯浑身冰冷。
他终于明白,陆贺不仅要摧毁他的身体,还要摧毁他的理智,摧毁他对这个世界所有的认知。
他要让他活在一个由谎言和疯狂编织的罗网里,永世不得超生。
黑色的迈巴赫再次启动,驶向那座繁华的都市。
这一次,陆景佳斯没有再问去哪里。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
陆贺坐在驾驶座上,余光瞥见陆景佳斯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暗芒。
他知道,这只白鸟,正在经历蜕变。
褪去那些无用的挣扎和恐惧,换上属于他的颜色。
车子停在了一家高级私人会所的门前。
陆贺亲自为陆景佳斯打开车门,牵着他走了进去。
会所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陆贺的生意伙伴,也是当初参加过他和江月路订婚宴的人。
看到陆贺走进来,众人纷纷站起身,笑着迎了上来。
“陆总,好久不见啊!”
“陆总,听说令弟回国了?今天怎么不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陆贺微微一笑,侧过身,将身后的陆景佳斯露了出来。
“各位,这就是我的弟弟,陆景佳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陆景佳斯的身上。
陆景佳斯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锁骨上那条血红色的玫瑰项链。他的头发被陆贺特意留长了一些,柔顺地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脆弱。
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哎呀,这就是陆二少啊!”一位中年男人笑着走上前,目光在陆景佳斯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脖子上的项链上,“长得真俊俏,和他嫂子当年有几分神似啊。”
陆景佳斯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陆贺的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后腰上,那是一个警告的姿态。
“王总说笑了。”陆贺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景佳斯从小在国外长大,性格比较内向,不太习惯这种场合。还请各位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陆总太客气了。”
众人纷纷落座,开始谈论起生意上的事情。
陆景佳斯被安排在陆贺的身边,像一个透明的影子,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但他的神经却紧绷到了极点。
他害怕这些人会突然认出他,害怕他们会问起江月路的下落,害怕陆贺会突然发疯,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景佳斯,”陆贺突然转过头,低声唤道。
陆景佳斯浑身一颤,立刻转过头:“哥……”
“喝点水。”陆贺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陆景佳斯颤抖着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一个年轻男人突然开口了。
“陆总,”年轻男人看着陆景佳斯,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我听说,令弟是在国外学的艺术?不知道对珠宝设计有没有什么见解?我最近刚好在筹备一个珠宝品牌,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陆二少合作?”
陆景佳斯的心猛地一跳。
他确实是在国外学的艺术,但他学的是油画,不是珠宝设计。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求助地看向陆贺。
陆贺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景佳斯,”他轻声说,“王总在问你话呢。”
陆景佳斯咬了咬唇,低声说道:“我……我只是略懂一二……”
“哦?”年轻男人的眼睛亮了,“那太好了!不知道陆二少对‘玫瑰’这个主题有什么看法?”
陆景佳斯愣住了。
玫瑰。
又是玫瑰。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那颗血红色的红宝石硌得他的指尖生疼。
“玫瑰……”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有些迷离,“玫瑰是……是爱,也是……死亡。”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这不是他想说的话。
这是江月路的话。
他记得,在陆贺的书房里,有一本江月路的日记。他在深夜里偷偷翻开过,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仿佛他的身体里,真的住进了另一个灵魂。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说得好!爱也是死亡!陆二少果然有艺术家的气质!”
陆贺看着陆景佳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陆景佳斯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景佳斯,”他低声说,“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陆景佳斯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陆贺想要的样子。
宴会结束后,陆贺带着陆景佳斯回到了别墅。
一进门,陆贺就将陆景佳斯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啪”的一声,陆贺单手撑在陆景佳斯的耳边,将他牢牢地困在自己的怀里。
“今天表现得很好。”陆贺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了陆景佳斯的鼻尖,“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真美。”
陆景佳斯浑身颤抖,他看着陆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哥……”他哀求道,“放过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受不了?”陆贺轻笑一声,手指顺着陆景佳斯的脸颊滑落到他的脖颈上,轻轻地摩挲着那颗红宝石,“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低下头,吻上了陆景佳斯的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
陆景佳斯拼命地挣扎,双手推拒着陆贺的胸膛,但陆贺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无法挣脱。
“唔……”他发出痛苦的呜咽声,眼泪从眼角滑落。
陆贺感受到了他的挣扎,但他并没有停下。他反而更加用力地吻着他,像是要将他肺里的空气全部榨干。
直到陆景佳斯彻底放弃了挣扎,瘫软在他的怀里,陆贺才松开了他。
他看着陆景佳斯红肿的嘴唇和满是泪痕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景佳斯,”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你为什么要反抗呢?”
“你看,你明明可以很乖的。”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会一直对你好。”
“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最贵的衣服,最多的爱。”
“就像……对待月路一样。”
陆景佳斯浑身一僵。
他看着陆贺,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说什么?”
陆贺微微一笑,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我说,”他轻声说,“我会像爱她一样,爱你。”
“因为,你就是她。”
“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杰作。”
陆景佳斯看着他,突然笑了。
他的笑声很轻,很空灵,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
“好……”他轻声说,“我是她。”
“我是江月路。”
陆贺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狂喜。
他知道,这只白鸟,终于彻底折断了翅膀。
他伸出手,将陆景佳斯紧紧地抱在怀里。
“乖。”他轻声说,“你终于是我的了。”
夜深了。
陆景佳斯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他的脖子上,还戴着那条血红色的玫瑰项链。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颗红宝石。
指尖冰凉,像是死人的手。
他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渗入枕头里。
他是一只白鸟。
一只被深渊吞噬的,疯狂的白鸟。
而深渊,正在微笑着,等待着他彻底沉沦。
第二天清晨,陆景佳斯醒来时,发现陆贺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脖子上戴着那条刺眼的项链。
他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被精心打扮过的、即将被献祭的祭品。
他拿起梳子,慢慢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月路,”他对着镜子,轻声说,“你看到了吗?”
“我变成你了。”
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江月路在听。
她一直都在。
陆景佳斯放下梳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要让陆贺,永远地留在这里。
永远地,属于他。
而陆贺,会在他的怀里,一点一点地,彻底沉沦。
彻底,成为他的疯子。
有宝贝想看吗,我最近在考虑还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