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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拷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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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停在一座别墅前。
独栋高大的别墅像宫殿般豪华奢靡,约五米高的喷泉滑落下清澈的水流,汇入碧绿的草坪上眨眼间消失匿迹。
不等刘叔下车,江赐甜先一步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她跟刘叔说道:“我自己回去就行,刘叔送他回家吧。”
江赐甜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许空松。
这时,身后忽然一道声音:“你要让谁回去?”
江赐甜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人是位中年妇女,看上去约莫四十左右,身穿一条黑色复古的旗袍,两肩上披着一条印有暗哑花纹的长款披肩,因走的太快,导致披肩顺着下滑,她索性的伸出那张戴满珠宝手链的手掌轻轻扶着。
江赐甜很将她认了出来,她是从语学姐的母亲,也是如今从家唯一的家母,崔繁。
崔繁远在客厅就看见车子开了进来,她没等着江赐甜进门,自己率先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管家,正在给她打伞。
江赐甜轻喊了声,“妈,我回来了。”
崔繁嗯了一身,双手叠在身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露出还算满意地神色,然后不经意地问:“你刚刚说,要让刘叔送谁回家?”
“是我。”
在崔繁和江赐甜说话的几秒钟里,许空松开门走车,迈着长腿信不走到崔繁的身旁。
崔繁眼前一亮,脸上顿时染上喜色,大步向前迎接忙道:“怎么今天才过来,我都好几天没见找你了!”
崔繁的口吻忍不住带上一番怪嗔,与刚才和江赐甜说话的语气完全相差天地之别。
在从语学姐的记忆中,江赐甜发现她好像与自己母亲关系并不是很好,几乎没得到过什么母亲的陪伴。
就算是和母亲相处的片段中,多半都会有许空松的存在,崔繁的时间自然都花在许空松的身上。
好像许空松才是她的孩子似的。
这让江赐甜不禁心想,从语学姐到底是不是崔繁的亲生的。
哪里有母亲这样冷漠自己女儿。
许空松淡声说道:“我家司机在半路车坏了,又碰上下雨,幸好遇见刘叔把我带了回来。”
崔繁笑着打趣:“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许空松颔首应道,然而下一秒,他视线朝着一旁的江赐甜看了不去。
江赐甜眼皮一跳,不知为何,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看向崔繁,还不及说话就被他的声音抢了先。
只听许空松说:“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下车拜访您,就要被赶走了。”
他说这句话时垂下眼眸,语气难掩落寞,听上去像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崔繁活了大半辈子,立刻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一脸不悦地瞪向江赐甜。
江赐甜一脸震惊,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学校高冷寡言的许校草私底下竟然是个会告状的小人!?
他幼不幼稚?!
果不其然,等她反应过来后,崔繁训斥了她的几句不懂事,然后带着许空松率先走向别墅。
一边走,崔繁一边向许空松解释着从语的做法不对,让他往后多担待着些。
许空松自然应下,然后在崔繁没有注意的地方,转头看向江赐甜,嘴角逐渐扬起一抹弧度。
江赐甜一时沉默,她很难不怀疑许空松是在怪罪她的拒绝。
如果抛开从语的身份不讲,她有多想接受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江赐甜嘴唇张开又合上,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无用功。
她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进入别墅。
别墅内,楼顶垂落的水晶灯清晰明亮地照亮每一个角落,旋转楼顶绕着门边蜿蜒盘上,墙壁上挂着的名画宝物,全是她在手机上才有机会看见的。
许空松被崔繁拉在沙发上坐下,保姆有条不紊地送上糕点和精心摆盘的水果,从远处看,江赐甜觉得自己才像是那个外人。
她暗暗心想,如果这就是从语学姐的生活环境,那和她好像也没什么差别的。
江赐甜没有去打扰他们的聊天,觉得反正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左转上楼准备回房,崔繁忽然将她喊住,“小语,去拿一条毛巾来小松擦头发!”
江赐甜看了看她身旁守着的一排待命的保姆,又转眸看向许空松。
这才注意到他的发丝早被淋湿,雨滴顺着脖子流入衣服之下,眨眼间消失不见。
湿漉的感觉潮闷又黏腻,他就这样忍了一路,难道就不难受吗?
这时,管家拿来了一条崭新的浴巾递给她。
江赐甜伸手接过,又转手递给他。
许空松道谢接过,单手擦发,他的动作快速流畅,胳膊上的肌肉因高举紧绷突起,青筋暴露在冷白的皮肤下极具力量感。
崔繁越看越满意,“等你和小语结了婚,可得多教教她,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记得多多担待。”
一旁,江赐甜脸色一变,忙道:“什么结婚,和谁?!”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当然是你和小松结婚啊!”崔繁说着:“他今天不是已经向你表白了吗,我和你父亲已经跟他家长计划好了,等你们毕业就订婚,到了法定年龄就立刻结婚!”
“不行!我不能和他结婚!!”江赐甜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件事,为什么没有人和她说过!
“怎么不行,小松这孩子对你多上心你是知道的,还是说,你有别的心思?”崔繁眼神一凛,犀利地目光打量着她,说话里着重压着后面的几个字音。
一股压迫感铺面袭来,江赐甜视线闪了闪,她分明已经拒绝了许空松,为什么还会这样?
当她视线捕捉到许空松眼底的笑意后,瞬间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他被拒绝后还在来找崔繁,原来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所以,无论她拒不拒绝,他们已经决定订下这场婚约。
江赐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口的酸涩,没关系的。
只要她的计划成功,和许空松在一起的人就不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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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都快一点,抓紧时间开始,不要耽误上课时间!”
教导主任张易强站在讲台上,看着来回搬桌子腾场地的学生,忍不住拿着大喇叭高声催促。
隐城中学是这里唯一的私立学校,与外资联合举办。
这里拥有着顶尖教师团队,属于开放式教学,讲究教育与品德全面发展,光是每年的录取分数就在七百分左右,但报名人数仍超十万,只因学校愿倾尽所有的给学生规划路线。
听说去年光是被国外名校提前招生的就有近百名优秀学生。
在这所学校,处处都是机会。
但论能最快接触机会的地方,便是学生会。
学生会每年招生三人,事务方面由学生会会长发布,再派发给下面的人,有些类似于某些公司工作对接。
同时,进入学生会也代表着拥有过人之处的能力。
张易强催促完这些人后,找到正在整理资料的女生。
“小语,准备的怎么样?能直接开始吗?”
江赐甜闻言嗯了声,她将准备好的所有个资料整理好,递给张易强。
“这些是报名学生的资料。”
张易强单手接过,随意扫了眼放在最上面的学生信息:高二一班,江赐甜。
此时,后台。
因学生会的招新吸引太多同学报名,为了不耽误上课时间,学校特意将时间选择在大课间,在学校礼堂举办。
这也意味着留给每个学生的时间都很紧张。
王鹿趁着下课时间偷偷潜了进来。她一眼注意到紧挨着角落的女生,放轻脚步,瞬间跳到她的身后。
双手搭在对方肩上,笑着打趣:“甜甜,你都准备得怎么样啦?马上就要开始了喔。”
“江赐甜”被吓得一惊,脸色都白了几分,她紧张地打量着周围,压着声道。
“我不确定,应该差不多了。”
“那就行,别紧张,大不了明年再继续嘛!”王鹿知道“江赐甜”为了这次的招募,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
可现在一眼望去,整个后台都是报名的人,竞争一大,胜算也就随之变低。
王鹿一眼注意到“江赐甜”紧张颤抖的双手,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对了,听说这次的招募是从语学姐会和张主任一起参加?”
“江赐甜”嗯了声,这件事招新时已经写了上去,并不算什么秘密。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一定能过。”王鹿一脸激动得说:“你忘记上次撞到脑袋,从语学姐特意来班级关心你的事情了吗!”
“她不关心别人就只问了你,一定是在乎你!”
“江赐甜”第二天上课时王鹿就跟她说了这件事,但她始终都想不通从语学姐为什么会单独来关心她。
除非是为了来看笑话,她不觉得自己有哪里是值得被特别关注的。
想到这里,“江赐甜”默默垂下头。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许校草,你怎么来啦!”
“江赐甜” 本想抬眼望去,但忽然听到主持人正在邀情第一个选手上台,对方喊的正是她的名字。
她连忙收回目光,紧张地连连咽口水,没想到第一个上场的竟然是自己。
参加过比赛或是竞技的人都知道,开头的时机是最好的,越到最后留下的时机就越小。
王鹿也听见了,她跟着紧张起来,在她身后小心提醒:“上台时小心看路,不要再撞到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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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赐甜完全没想到许空松会来。
按理来说,这次的招生是学校本着提前培养学生社会能力才举办的。
江赐甜作为学生会主席是协助老师一起举办,更被说作为高二副主席的许空松。
这个点,他应该在课间跟着训练。
张易强见状询问一句,许空松不动声色地看向一侧,语气放缓几分:“我顺路来看看。”
从语和许空松的家族都在学校占据部分股份,因此学校对他们两人只要不是太过分,基本都当看不见。
张易强还记得他上次还当场抓到两人表白现场,这次直接没眼看。
操场和教学楼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顺哪门子路。
他看破不说破,更没兴趣给年轻人当电灯泡,于是主动让出座位。
许空松轻笑落座:“谢谢老师。”
话音未落,江赐甜就感受到一抹强烈缱绻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如同冬雪被暖阳融化搬柔软,江赐甜强忍着这股不自然感。
下一秒,一张简历放在了许空松的面前。
江赐甜压着声音严肃道:“来了就工作,这个是即将上场的同学,你多看看。”
许空松愣了愣,反应过后眼底顿时笑意浓了几分,他说着:“知道了学姐,我不会给你掉链子的。”
很快,主持人重新拿着江赐甜准备好的名单回到台上,拿起话筒介绍即将登场的学生。
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起,江赐甜心里默默提起了一口气。
这时,许空松忽然看着简历问她,“为什么这个人会第一个登场?”
江赐甜握着笔的手紧了几分,“有什么问题?”
许空松沉默两秒,没说话,而后将简历放在了桌子上。
“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的江赐甜……”
一道略带怯生的声音响起,讲台上的女生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一瞬间,场内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倏地响起哗然地议论声。
“为什么这样的人都能参加学生会招新?”
“她看上去好紧张,感觉下一秒要晕了。”
“小点声,你不觉得长得很像鬼片里枯瘪的干尸吗?”
“这要是能选上,我倒立绕着操场跑一千!”
“搞什么玩笑,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参加的活动啊,上台前能不能照照镜子!”
议论声毫无保留的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江赐甜”站在台阶上紧紧握住衣角。
因长期营养不良的脸颊泛着略微的暗黄,尤其在头顶的灯光下更显黝黑,完全没有任何的美观可言。
她骨架娇小,只有小小的一团,长款校服穿在身上很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从远处看,唯有那头光泽亮丽的黑发还算正常。
“江赐甜”脸颊蹭地爆红,她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头发,这是她不安时才会做的动作。
“都闭嘴!”
台下,江赐甜从教导主任的面前拿过话筒,出声呵止了这场议论。
她语气止不住地颤抖,眼眶泛起红润,仿佛那些言论如激光般打在了她的身上。
许空松被她的反应惊住:“怎么了?”
江赐甜摇摇头,她知道自己的体态和皮肤存在明显的问题。
但是她自己都没说什么,凭什么轮到别人指手画脚?
江赐甜从座位上站起身,椅脚滑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鸣,锐利钻进每个人的耳膜中。
冰冷的视线划过场地,蓦然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后台的学生连忙压着声线叮嘱同伴。
“快闭嘴,从语学姐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