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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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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赐甜绕过人群,从小道离开,重新回到教学楼。
她没有先回到从语的班级,而是转身去了高二的楼层。
高二一班,是江赐甜所在的班级。
她走到门口时,正好遇见从礼堂跑回来的同桌,她叫王鹿鹿,是一个大眼睛娃娃脸的可爱小女生。
王鹿鹿在远处一眼就注意到了她,气喘吁吁地问道:“学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许校草还一直在找你呢。”
江赐甜指了指班级里面,她现在是从语的模样,不好擅自进去:“请问,能帮我喊一下江赐甜吗?”
“你来是找她的吗?”
江赐甜点头,“我在礼堂看见她磕头了,来看看严不严重。”
王鹿鹿连忙应下,走进班级去找人,只是没两秒钟又出来了,说道:“学姐她不在班,我问其他同学说她请假回家了。”
听到这句话,江赐甜基本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她了解自己,如果不是伤的严重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在学校请假的。
江赐甜知道今天是看不见自己了,离开前,她刻意叮嘱王鹿鹿,若是江赐甜遇到什么问题记得找她。
王鹿鹿有点不解,江赐甜的事和从语学姐有什么关系?但听从语学姐解释说,她是因为围观自己受到想伤害,和她有关系后便没再多想。
甚至暗暗心想,从语学姐不愧如传言里那般的人美心善,连一她们这种小透明都会关注到。
只是她骤然反应过来,竟然忘记八卦从语学姐为什么要拒绝许校草了!
太让人好奇了啊!!!
江赐甜再回到从语学姐高三一班的班级路上时,一路走过,多了许多对她眼神打量的同学。
不用想,一定是许空松向她表白的事情已经彻底在年级里传开了。
或许是原从语学姐经常会被人打量扫视,江赐甜面对那些视线竟然一点也不觉得难堪,反应很是坦然。
不是所有的被表白就一定要答应,她拒绝了又如何?
又不是不喜欢了。
想到这里,江赐甜默默抬起脑袋,大步走进班级,坐回位置。
刚坐下,一个扎着高马尾辫的女生扑到她的手臂边,江赐甜往旁边躲了几厘米,并不太适应这种肢体接触。
那位女生瞬间察觉到她的远离,露出伤心的表情:“好啊从语,你这是有了对象就要把我抛弃了啊!”
江赐甜皱起眉头,“你当时也在现场吗?”
“那当然不在了。”
说话的女生叫宁微,是从语学姐为数不多的朋友兼同桌,她长相偏混血,据说祖上有着八分之一外国血脉。
江赐甜下意识解释:“我没有答应他。”
“我当然知道了,刚才是逗你玩呢。”宁微满不在意地说道,她就是单纯看不惯从语整天一副严肃冰冷的模样。
明明都是十八岁的人,她每天却除了学习就没有别的活动。
她和高二学弟的事情整个学校都在传,宁微也私下向她打听过,但从语都只是将话题转移了过去。
宁微觉得那些传闻真是越来越离谱,她可从来见从语对许空松有哪里特别的。
一个只会学习,满心前途的学霸,怎么会喜欢上学弟呢?
江赐甜坐在从语的位置上左右环顾,穿身这件事发生的太意外,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整个课桌摆着一叠很高的课本和资料,都是高三的,江赐甜翻开了一本模拟高考,没看两眼便放了回去。
她从来不是一个学习好的人,当初能考进隐城中学已经把运气都用光了。
她这副模样到让宁微意外的不行,不禁打趣着:“被表个白而已,不会真收走了你的芳心吧?”
“不是。”她需要时间冷静一下,需要想一下日后该如何跟许空松相处。
宁微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她好心提醒:“学校每年的学生会招新开始筹备了,你如果没事的话,这会儿可以先看看报名的。”
学生会?
江赐甜拧起好看的眉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穿身之前,她正好在准备招生这件事。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她眼前一亮,转身看向宁微:“招生什么时候举行?”
“明天啊,你作为学生会主席难道还不知道?”
她知道的,甚至为了这次的招生她提前一个月准备。
江赐甜脸上渐渐浮现笑意,她好像,知道要怎么做了。
既然她无法欺骗许空松的感情,那不如让许空松主动承认。
反正她现在是从语的身份,这么做不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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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城地区偏南,又处在北方的交界点上,导致天气忽冷忽然,很不稳定。
上午热得呼吸都变得艰难,下午却忽然下起了细雨,倒是给这炙闷的天气添了几丝悠悠凉爽,
江赐甜走出教学楼时雨才刚刚停歇,楼梯的屋檐滴答着最后一滴雨,正巧的落在了她的头顶。
她用手抹掉雨滴,和宁微告别后,按照记忆走出校园,左拐进入一条街道。
街道口处停着一辆通身漆黑的车,车顶上印着一个浅金色的图标,被一个类似健胃消食片的三角形框起来,里面立着两个歪斜的M字母。
江赐甜不认识这是什么品牌的车,但是从外观来看就知道这车一定不便宜。
司机刘叔打着雨伞站在车的后排,见到江赐甜小步过来,连忙上去帮她撑伞, “小姐快着些,等下这雨又要落下来了。”
江赐甜手掌贴在裤腿,快速擦掉掌心里的雨滴去接雨伞,刘叔以为她是对自己打伞不满意,连忙摆正抬高,“小姐,还是我来打伞吧,你先上车。”
江赐甜手一落空,不太适应这种感觉,但仔细一想这不过是是从语学姐的日常,她抿了抿唇,嗯了一声,弯身上车。
司机见状打开后门。
车门被揭开的刹那,一抹夕阳西落的霞光摄入进去,径直柔和地照在早已等待的男生身上。
江赐甜目光一顿,呆愣地站在原地。
司机在她身后解释:“许少爷的车半路被撞送去维修,我看见他的时候雨下得很大,想着小姐平日经常和他一起上下学,就把他邀请进来了。”
只见空间开敞干净的车内,许空松端坐在一侧,身上的校服被他脱下搭在了肘间,露出一截薄肌冷白的手臂。
衣服的颜色被雨水侵湿深了一大片,他单手拖住衣角不沾落座椅,举手投足间,浑身透露着矜贵公子的优雅与高冷,宛如一颗屹立在雪山之巅的青竹板挺括孤冷。
江赐甜不好再说什么,总不能为了让他下去继续淋雨吧。
很快,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
江赐甜在后排坐好,看向窗外,思绪却被身旁的男生渐渐吸走了注意力。
感受着与许空松越来越近的距离,她仿佛闻见了他身上散发出的独有冷冽的松香,沁人舒适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沉沦。
窗外两侧的树木在她的眼眸中快速倒映而过,只留下一片晦暗的残影,江赐甜望着玻璃中折射出的俊逸模样,思绪随着被风卷起的树叶渐渐地飘远。
那天,是她和许空松的第一次见面。
天空的鱼白终于退下,升起那缕闪耀的朝阳。
约摸八点的早晨,人来人往的街道间充满着烟火的锅气。
身穿着宽大简单白衫与黑裤的女生端着一碗新鲜出锅的鸡蛋汤,那鸡蛋汤被盛的很满,稍一个不稳就会溢出碗边。
这间铺子的生意很旺,屋内坐满了人,要想有地吃饭只能凑合去做外面支起的焦虑桌椅。
来来回回都是买饭取筷的,江赐甜没被幸免地碰到,热汤顺着碗沿溢出一小片,毫无保留地全部滴在了她的手指间。
无声强忍着那股烧灼和汤汁的湿漉,江赐甜加快动作地放在就近的一个闲空餐桌上。
还未来得及坐下,忽然被一个赤膊的大叔喊住,说他碗中掉了跟头发,说是她的,要求她咬走。
江赐甜瞬间察觉到对方的恶意戏弄,脸颊顿时染上了一片腥红。
“这怎么可能是我的头发,我刚才分明没从你面前路过!”她急着想要澄清,但却因为太过紧张导致语气颤抖。
对方显然不信,“你没从我面前走,可我刚才路过你了,这么短的头发,不是你的又能是谁!还是黄色的,一看就不正常,万一有病怎么办!”
“这饭让我还怎么吃,既然你不愿意添也行,那就把钱赔给我,这总行了吧!”
江赐甜知道自己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情绪一激动会变得很紧张,甚至会话都为说就先流泪。
她后来才知道,这是一个病,叫自主神经功能敏感性增高,简称:泪失禁。
她哽咽着不知如何解释,这时,店铺的老板终于忙完走了过来。
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也没解释 ,只是向那位大汉赔钱重新了一份吃的。
江赐甜整理好情绪向老板解释时,得到只是敷衍了事,甚至将她的餐桌搬到一旁的角落。
她想得到的并不是这般解决方式,明明自己才是被受委屈的那一方,江赐甜护着餐桌,全力阻止那位老板搬动。
然而比她先动作的是,是许空松的经过撞翻那位大汉的餐桌。
那天的光线又柔又软,正正好的落在他的肩头,将他挺括的身形圈在光晕之中,仿若上天的派下的救世神明,神圣般吸引了她的全部心意。
少年独有的低沉嗓音淡化了夏日里的炎热。
同时抚平了江赐甜心中的委屈与酸涩。
他说:“抱歉,不小心打翻你的饭。”
大汉顿时恼怒,“你打翻了饭我吃什么!!?”
少年掀起眼睑,透着一抹不尽眼底的冰凉,“那你就别吃了。”
他声音很淡,听起来像在说一句很平常不过的日常话。
大汉脸色一阵青紫,起身拽住他的衣领算账,但少年始终不为所动,一脸坦然地模样倒是让那大汉自觉心虚,僵持不到一秒,率先松手跑走了。
那年是初三结束的暑假,就在那个普通往常的一天,却让江赐甜觉得最不枯燥,最不漫长的一天。
但让江赐甜真正感动的,并非他的援助之手,而是在他离开时,向老板结清打翻大汉的那份饭钱,并给她留下了一个袋子。
那袋子里的东西,才是江赐甜最无以言表的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