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笼沉梦》桉下蝶

37、救世者 解锁崭新地

　　归朔组织的武装力量在A区。
　　布鲁跟着谢尔盖站在闸门前，看着谢尔盖把手掌按在识别屏上，输入一长串密码。
　　闸门缓缓打开i，底下的液压杆发出沉闷的响声。
　　踩在深灰色的钢板上，发出金属的回响，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门，门两侧个站着一个持枪的守卫，穿着军服。
　　两人看到谢尔盖同时抬起手敬礼，谢尔盖没有回应，目中无人领着布鲁进去。
　　场地十分空旷，顶上悬着一排探照灯。场地中有人在跑圈，有人在打靶，有人在对练格斗。
　　所有人都穿着同样的白色制服，由特殊材质制作，袖口和裤脚都有加固的织带，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谢尔盖带着布鲁穿过训练场，进入连廊，到达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有些干练的短发，颧骨高高的，眼神犀利的看向布鲁。她向谢尔盖抬手敬礼：
　　“谢博士。”
　　眼神快速扫过布鲁：“这就是组织安排的那个？”
　　“嗯哼。”谢尔盖一把把一份资料丢在桌子上。
　　“012号，代号救世主，入编特别行动组，把手续办一下。”
　　女人听着拿起文件，翻阅了一下，又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年。那个女人不可置信的看了一会儿，把文件合上。
　　“我是韩玲。”她说，“从今天起，是你的直接长官。”
　　韩玲站起来，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套制服，放在桌子上，旁边还摆着一枚太阳标记的臂章。
　　“试一下。”韩玲说，“不合身再换。”
　　布鲁接过制服，谢尔盖子自己走出门外，点了一根烟。布鲁在里面换好了衣服，制服很合身，肩线和袖口像是量身定做的，布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样本手环，忽然感觉自己多了一层皮。
　　韩玲看着，转身从抽屉中拿出了另一个手环，拉过布鲁的另个手腕扣上去，咔嚓一声。
　　“这个手环是军用的，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韩玲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孩子说：“名字？”
　　“......布鲁。”
　　“很好布鲁，跟上来。”韩玲率先走出去，布鲁在身后跟上，谢尔盖看了一眼，知道自己该走了，至于布鲁在军事基地会怎么样，他不能插足太多。
　　韩玲说：“从今天起，你住在这里。”韩玲走到宿舍楼下，抬手一指。
　　布鲁顺着手的方向看去。
　　韩玲继续说：“宿舍3人间。你的室友都是组里的老兵，他们会教你的，多听少说，你跟着他们学。”
　　“嗯。”
　　韩玲看了布鲁一眼，眼神是军人的严肃:“你很有天赋，可以徒手击杀D族，但是这里从来就不缺天赋，明白？”
　　“嗯。”
　　韩玲转身走到训练场，站上高台，布鲁紧随其后。
　　训练场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他们都在打量着这个弱不禁风的人，但是看到独特的太阳臂章，都确定了他的身份。
　　韩玲站在场地中央，声音不大，但是让全场安静。
　　“布鲁，代号救世者，从今天起编入特别行动组，归我管，谁带他？”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人。一个年轻的男性，个子比布鲁高出来很多，肩旁很宽，制服颜色要更深一点。
　　那个人大步流星走到布鲁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叫邱岳。”他说，“以后我就是你的队长，跟着我。”
　　布鲁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只是点了点头。
　　“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那件事情，高看你一眼，拿实力说话。”
　　布鲁没有回答。邱岳也没多说，转身往训练场地走去，走了两步，回头发现布鲁就看着自己，动都不动。
　　“跟上来。”
　　布鲁默默跟上去。
　　邱岳和韩玲一同先带着布鲁去了医疗区，做初步体检，军医很快把报告递给邱岳，邱岳看着报告上各种指标。
　　心肺功能不全，二尖瓣轻度反流，静息心率偏快，长期服用精神类以及抑制剂药物，心肌永久性损伤，骨骼轻微受损，血液长期药物残留，肝肾功能偏低，凝血功能异常，药物依赖史......
　　除此之外，没有接受任何身体改造，无增强，无植入，纯人类体。
　　邱岳看着报告，密密麻麻都是字，不知道以为报菜名呢。
　　“他？单杀一只成年D族？”
　　韩玲点点头：“是他。”
　　旁边好多人好奇都围过来，看着练练发出惊叹：
　　“NB！”
　　“这要是长了战场，该不会是拖油瓶吧？”
　　“据说他单杀D族！”
　　“不是谢博士带来的吗？还是上面批准的？”
　　“关系户？”
　　“谁知道呢？”
　　“散开！滚回去训练！”韩玲下令到，士兵都灰头土脸地跑了。
　　邱岳看了布鲁一眼，叹口气，先带他去体能区。
　　按理说是一圈负重跑，每人背30斤沙袋。
　　布鲁站在起跑线上，把沙袋背上去的时候，直接被压弯了腰，头都抬不起来，好多人都在回头看笑话。
　　枪响，所有人都冲出去，只有布鲁落在最后，才跑到一半，布鲁的腿开始发软，心脏在胸腔里乱撞，布鲁咬着牙跑完了全程，把沙袋卸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撑着膝盖喘气，旁边有人在偷笑，几乎所有人都在看这个新来的。
　　之后是持枪训练，布鲁第一次拿到真正的枪。
　　邱岳把人们支开，单独教布鲁开枪，怎么握把，瞄准，射击。
　　布鲁开枪的时候，后座力把肩膀震得发麻，不出所料，子弹全部脱靶。邱岳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语气难免有些不耐烦，一遍一遍教着。
　　再来，再来，再来。
　　布鲁的胳膊在发抖，虎口已经发红，知道打中靶心，才停手休息。
　　中午，布鲁去食堂吃饭。布鲁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旁边坐着几个老兵，年纪看着二三十岁，他们一直往这边偷瞄。
　　其中一个站起来，端着餐盘走到布鲁对面，坐下。
　　“你是那个救世者？”
　　布鲁没抬头。
　　“你知道新兵到这里的规矩吗？”那个人说。
　　布鲁放下筷子，抬头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什么？”
　　“先学会叫哥。”那个人有些起哄，“我们这里，新来的都得管老兵叫哥，你叫一个我听听。”
　　布鲁静静得看着。
　　“不叫。”
　　那个人一笑，鼻腔闷哼一声，站起来，手搭在布鲁的肩膀上。
　　“小弟弟，你这样在我们这里呆不久。”
　　“松开。”布鲁低头看来那只手，没好气的说着。
　　那个人愣了一下。布鲁语气淡淡的，但是不知怎么地那个人鬼使神差得松开了：
　　“呵？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耐呀？你算个什么东西！”
　　布鲁没理他，低头吃着自己的饭。
　　那个人盯着布鲁那张满不在乎的脸，感觉受到了挑衅。
　　他一伸手抓住了布鲁的领口，把布鲁从座位上拽起来，餐盘被撞翻了，饭和汤洒了一地，掉落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楚，周围人都停下来看。
　　“你有什么毛病？”
　　那个人目光顺着布鲁领口往里看去，看到了还没有消去的针孔注射痕迹，忽然笑了一声：
　　“怪不得。”他说，“你是那种样本对吧？给D族用的，你天天伺候D族，伺候出脾气了。”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食堂里没有敢喘气。布鲁的瞳孔短暂缩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动作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快，布鲁抓起旁边的铁碗，直接砸向那个人的脸。
　　那个人往后吃疼的退了一步，松开了布鲁。
　　他没有想到布鲁会还手。
　　他还没站稳，布鲁已经冲上来了。
　　布鲁没有任何格斗技巧，身形也不过强壮，力气也不大。但是他有一股子别人都没有的疯劲。
　　布鲁不怕疼，不怕死，和你玩命。
　　布鲁压在那个人身上，没有任何技巧，只是一拳一拳往那个人脸上砸，X液飞溅出来，旁边有人欢呼，有人尖叫。
　　老兵都是配备着手枪的，那个人掏出腰间的枪，举着对着布鲁：“老子，崩了你！”
　　“住手！”
　　邱岳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
　　“够了！”
　　那个人手停在半空，邱岳一把把布鲁拽起来，就是一巴掌，布鲁把打的低下头。
　　“布鲁！你TM疯了！”
　　说完，邱岳转过身看着那个人：“布鲁，是我小队的，谁敢打我的队员！”
　　“滚过来，走人！”邱岳一把拽着布鲁先离开现场。
　　走了一会儿，邱岳才慢慢说：“你图什么？跟人打架？”
　　“我没错...”布鲁小声回答到。
　　邱岳脚步微微停顿，然后接着走，“那个人...那个人的家人，都被D族杀了，对你有火气...也...”
　　“活该。”
　　邱岳不敢置信看着在自己身后的布鲁，忽然一笑：“行，有脾气。”
　　“走吧。”
　　过一会儿，布鲁被带回了宿舍。
　　宿舍里除了邱岳，自己还有一个人。
　　陈雅看见布鲁就走过来，好奇的问：“你就是那个徒手杀死D族的？”
　　布鲁没说话，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床上，自己忙自己的。
　　“听说，你其实是样本？真的假的？”
　　布鲁把制服外套脱下来，挂在床头，准备上床睡觉。
　　陈雅嘟了嘟嘴，然后说：“对了，你明天和外面一起吃饭吧，本来就是一个队的。”
　　布鲁刚想点头，陈雅直接说：“默认？我当你同意了。”
　　“你话真少。”
　　“没事，你话少，老邱话也少，你们刚好凑一对。”
　　邱岳坐在床上，看了陈雅一眼。
　　陈雅立即闭嘴，老老实实的上床睡觉。
　　布鲁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们，自己偷偷的看着藏好的戒指。
　　为了把戒指带进来，布鲁把它穿成了项链。
　　布鲁借着月光，思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