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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遗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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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棒落下来的瞬间,刺痛顺着骨头蔓延开,梁富书下意识蜷缩身子,死死抱住脑袋,任由他们锤砸。
直到他们打累了,领头的人才将棍棒摔在梁富书身上,又扇了他几个耳光。
“别他妈装死,欠老子的钱什么时候还!”
梁富书不说话,像他说的那样一直装死。
对方显然是不满意他的态度,在梁富书的肚子上又踹了两脚。
“我只给你一星期时间,再不还老子钱,你爸留给你的店就拿来抵债了!”
说完,他们也没等他回话,想必他们也知道梁富书不会吭声,在每人踹一脚后,他们才解气般离开了。
等他们走远些,他拖着早已不堪的身体回到小卖部。
深夜寂静无声。
梁富书伸手推开“吱呀吱呀”作响的店门,又反手将它关上,穿过排排货架,走到店铺的后门。
月光透过客厅玻璃窗照射在水泥地面上,尘埃飘落空中。
梁富书指尖顺着墙面摸索开关,在白光铺满整个房间的瞬间他紧闭双眼好一会儿,才缓缓掀起眼皮。
梁富书径直走到沙发坐下,慢慢地闭上眼睛,回想这几天离谱且真实的事情。
梁富书被最好的朋友骗了,且不明不白。
在得知朋友哄骗他签下担保,而朋友自杀死亡,梁富书便莫名其妙的欠下几十万。
甚至有一刻,他想冲进地府,质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梁富书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长叹,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本想缓解一下情绪,却被随机播放的新闻气笑。
“会上梁季舒已明确下半年整体发展战略,要求各子公司紧盯指标、协同联动……”
梁富书盯着电视机播放着梁季舒的照片竟莫名的想笑。
他自始至终都不是梁家,这一切又和梁富书有什么关系。
父亲去世后,梁父便将公司股份全部给了梁季舒,只留给他一间破店铺,从那以后梁富书更加确认自己不是亲生了,他们的宝贝儿子只有梁季舒。
与梁季舒分家后,他接管公司去了济南,而梁富书被留在南京,能了解梁季舒的状况只有在电视机里看着他风华正茂的样子。
为什么一切好处梁季舒触手可得?!
而梁富书还要提别人还债!
梁富书怨气地关掉电视机,走到卫生间冲了把热水澡,饭也没吃便去回卧室睡觉了。
黎明将至,初梦缓缓浮现。
梦里梁富书梦到父亲刚走,梁季舒告诉他父亲将公司给梁季舒。
而梁富书将房子里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痛恨父亲凭什么把公司给了哥哥。
“梁季舒!父亲把公司给了你,你就这么心安理得!?
“父亲的葬礼是我一手操办的,一听到父亲把公司给你,你二话不说去跑去济南,现在连一点情面都不演了?
“是,我不是亲生的,可我哪点对不起父亲?对不起梁家?又对不起你?梁季舒!”
梁季舒一动不动地站在黑暗里,看不清,像个冷静的疯子。
而站在他对面的人像个泼妇。
梁富书跑到他面前,憎恨地拍打着他的胸口,歇斯底里。
“你滚!我以后不会认你这个哥…你再也不是我哥了,你也别再回来了…”
这一刻他亲手将这个家撕碎。
梁富书难过、气愤不单单是父亲把公司给了梁季舒,而是他确定自己真得不是父亲的孩子。
八岁时,意外在邻居口中得知他和梁季舒有一个不是父亲的孩子,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又始终不愿意承认谁不是亲生的。
现在,梁富书确信了,他不是父亲的孩子。
可他的亲生父母又是谁?
梦醒,
天光大亮。
漫长的呼吸骤然放缓,半晌,梁富书才缓慢掀开眼皮,静静望向天花板,好一会儿,他起身下床。梁富书扶着床头柜慢吞吞地移动步子,半点不敢动伤口。
梁富书拉开卧室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梁季舒乖乖坐在沙发上。
梁季舒听到动静,往卧室看去,见到梁富书出来又立刻站起身,上前迎接。
在看到他满身是伤时,梁季舒带着不符合他样子的焦急: “你受伤了?”
“管你屁事。”梁富书越过他,走到餐桌前为自己倒了杯纯净水,“你怎么来了?”
梁季舒抿了抿唇,走上前:“想来见见你。”
听到他的话,梁富书像是听到天大的玩笑,“噗呲”笑出来声:“恐怕是想看看我到底死没死吧。”
“不是!”梁季舒极力自证,身子往前倾了倾,像说错话般,“就只是想看看你。”
梁富书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他的谎言。
在半分钟的对视下,梁季舒松了口:“…顺便带你去梁书上班。”
“怎么?是在撑不下去了还是破产了?”
“…你说的都是。”
又再撒谎!
梁季舒真当梁富书不看新闻还是觉得他耳朵聋了。要是破产,梁富书何尝不会知道。
“不去。”他拿着杯子走到沙发处坐下。
梁季舒:“……”
他猜也知道梁富书不会答应,片刻后,梁季舒不再提这个问题,轻声询问:“还没吃饭吧,带你去吃饭?”
梁富书抬眼:“你请客?”
“嗯,我请客。”
“那走吧。”梁富书干脆利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