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审判》落惊春

3、雨夜回声 滂沱的雨疯

　　滂沱的雨疯狂击打楼房的玻璃窗，哗哗的雨声将整栋老式公寓包裹，世间的喧嚣都被隔在了墙外。

　　余杭听见了敲门声。

　　三声，不快不慢，隔着厚重门板穿透雨声，清晰地落进屋内。

　　屋子里只亮着一盏落地暖灯，大半空间沉在阴影之中。余杭原本正低头凝视桌上那封黑色火漆信封，听见声响，他抬眸，眼底掠过一丝警惕。

　　他缓步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手掌搭在门把上，低声开口：“谁。”

　　门外的雨声淅沥，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清冷平稳：“顾言。我收到一封信，地址是这里。”

　　余杭指尖一顿。

　　他同样收到过一封一模一样、没有邮戳的黑色信件，信中只叫他今夜八点抵达这间公寓，接受一场所谓的审判。

　　他迟疑片刻，旋开门锁。

　　门向内拉开，冷湿的风雨瞬间涌进来。

　　门外站着顾言。黑色风衣肩头被雨水浸透，发梢沾着细密雨珠，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滴，在门口地板晕开一小片深色水迹。他神色平静，看不出慌乱，目光落在余杭脸上，淡淡扫过屋内。

　　“看来，你也收到了。”顾言开口。

　　余杭侧身让他进来，反手将房门带上。

　　顾言走入客厅，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茶几上那枚暗红色火漆信封上。两封样式完全相同的信封，静静摆在桌面。

　　顾言脱下滴水的风衣，搭在椅背上。客厅陈设简单冷清，几乎看不到什么私人生活痕迹。

　　“三天前，信封出现在我的家门口，就放在防盗门内侧，没有邮递员。”顾言的声音不高，被窗外雷声轻轻盖过一瞬，“只写了这个地址，叫我今晚过来，没有说明缘由。起初我以为是恶作剧。”

　　余杭走到茶几旁，垂眸看着火漆的纹路。
　　“我和你一样。”

　　纸上寥寥数语，轻飘飘的一场审判，将两个素昧平生的人，聚集到这间密闭公寓。

　　一道闪电骤然划破夜幕，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两个人的脸庞，转瞬又重新坠入昏暗。楼道安安静静，听不见邻居走动，没有脚步声，整栋楼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顾言走到窗边，掀开窗帘边角向外看去。楼下街道空空荡荡，路灯在雨雾里晕开朦胧黄光，路上不见行人和车辆，死寂得反常。

　　就在这时，咔哒——

　　玄关门锁自动落锁。

　　两人同时转头望向门口。防盗锁舌死死咬合，房门已经被锁死。

　　顾言几步走到玄关，握住门把手用力转动，把手只是空洞地空转，完全打不开。他抬手敲了敲厚重门板，门板纹丝不动。
　　“出不去了。”

　　一股寒意缓缓爬上脊背。本以为只是一场莫名其妙的赴约，此刻才恍然醒悟，他们不是受邀者，是被圈住的猎物。

　　余杭迅速冷静下来，压下心底的异动。
　　“不要浪费力气砸门，先搜查屋子，阳台、房间，寻找出口。”

　　一室一厅的公寓，很快检查完毕。阳台推拉窗外焊死细密防盗铁栏，成年人无法钻出。卧室、卫生间，没有第二条逃生通路。

　　墙角，一枚半球形摄像头静静悬着，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正对准客厅中央。

　　暗处，有人正在监视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

　　余杭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格彻底空白。
　　“无网络，打不出任何电话。”

　　顾言也掏出手机，结果相同。信号彻底断绝，他们已经与外界完全隔绝。

　　密闭空间，神秘的幕后操纵者，两封邀请函，无时无刻的监控。

　　这场名为审判的游戏，正式拉开序幕。

　　顾言坐回椅子，目光认真看向对面的余杭，语气审慎：
　　“我们被困在这里。不妨坦白，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过往，为什么会被选中来到此地。”

　　雨声在封闭房间反复回荡，长久的沉默漫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