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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谢谢你们的存在 客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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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芩舒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机场。
他在到达口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有点紧张。
说起来,他和温予清、墨清江认识这么多年,这是她们第N次来杭州找他。
以前在云南的时候,大家天天待在一起,没觉得什么。后来他回了杭州,温予清和墨清江留在那边,见面就少了。偶尔在手机上聊几句,或者视频通话,但真正坐下来面对面吃饭聊天,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等很久了?"桦珩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芩舒回头,看见他正朝这边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芩舒问,"不是说我自己接就行吗?"
"下午没事。"桦珩清在他旁边坐下,"就过来了。"
芩舒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嗯。"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芩舒忽然说:"你说,温予清和墨清江,他们俩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桦珩清想了想:"上次在成都看,应该是在一起了。"
"我也觉得。"芩舒说,"但我没问过。"
"你好奇?"
"有点。"芩舒说,"不过他们不说,我也不好问。"
"嗯。"
"你说,"芩舒又想了想,"他们俩是谁先表白的?"
桦珩清看了他一眼:"你问我?"
"你猜猜嘛。"
桦珩清想了想:"墨清江。"
"为什么?"
"感觉。"桦珩清说,"墨清江是那种,想清楚了就会去做的人。"
芩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墨清江确实是这样的人。在云南那会儿,他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如果他真喜欢温予清,应该不会藏着掖着。
"那温予清呢?"芩舒又问,"她喜欢墨清江吗?"
"应该喜欢。"桦珩清说,"不然不会跟他她一起来杭州。"
芩舒想了想,觉得也是。
温予清那个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门儿清。她要是对墨清江没意思,根本不会答应跟她一起出差,更不会专门绕道来杭州玩。
"那就好。"芩舒说。
"嗯。"
广播里传来航班到达的通知。
芩舒站起来,走到到达口,伸长脖子往里看。
过了一会儿,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里。
温予清穿着件米色的风衣,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墨清江跟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行李箱上。
"芩舒!"温予清远远看见他,朝他挥了挥手。
芩舒也挥了挥手,等他们走出来,迎上去。
"好久不见。"他说。
"好久不见。"温予清笑着给了他一个拥抱,"想死我了。"
芩舒被她抱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行了行了,大庭广众的。"
温予清松开他,又朝旁边的桦珩清挥了挥手:"桦珩清,好久不见。"
"嗯。"桦珩清点了点头,"路上顺利吗?"
"顺利。"墨清江接过话,"就是飞机晚点了半小时。"
"没事。"芩舒说,"走吧,先回去放行李。"
四个人往外走。
芩舒和温予清走在前面,桦珩清和墨清江跟在后面。
"你瘦了。"温予清说。
"有吗?"芩舒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我胖了。"
"没胖。"温予清说,"就是看着比上次见面精神多了。"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年初吧。"温予清说,"在成都那次。"
芩舒想了想,确实是。今年年初的时候,他去成都办事,顺便见了温予清一面。那时候他状态不太好,整个人瘦了一圈,也没什么精神。
"那时候是有点憔悴。"他说,"现在好多了。"
"看出来了。"温予清说,"看来杭州的水土养人。"
芩舒笑了:"还行吧。"
上了车,温予清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风景。
"杭州变化挺大的。"她说。
"你上次来杭州是什么时候?"
"好几年前了。"温予清说,"那时候还在上大学,跟同学来过一次。"
"那这次好好逛逛。"
"嗯。"温予清说,"我听说西湖的秋天特别好看。"
"是好看。"芩舒说,"明天带你去。"
"好。"
车子开过市区,温予清一路都在看窗外。
"杭州真不错。"她说,"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是吧。"芩舒说,"待会儿到了家,你先歇歇,晚上我带你们去吃饭。"
"吃什么?"
"片儿川。"芩舒说,"杭州特色,你肯定没吃过。"
"片儿川?"温予清重复了一遍,"听着像面条。"
"就是面条。"芩舒说,"杭州人早上最爱吃的。"
"那行。"温予清说,"尝尝。"
到了家,温予清和墨清江把行李放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你家真干净。"温予清说。
"桦珩清收拾的。"芩舒说,"我平时不怎么管这些。"
温予清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芩舒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你哦什么哦。"
"没什么。"温予清笑着说,"就是觉得,你们俩这日子过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芩舒没接话,转身去厨房倒水。
年糕从卧室里探出头来,看见家里来了陌生人,警惕地躲在门框后面。
"哎呀,有猫!"温予清眼睛一亮,蹲下来朝年糕招手,"过来,小猫咪。"
年糕没动,只是歪着头看她。
"它叫年糕。"芩舒端着水出来,"有点怕生,熟悉了就好了。"
"年糕。"温予清叫了一声,"这名字好听。"
她蹲在那里,跟年糕对视了好一会儿。年糕终于慢慢从门框后面走出来,试探着朝她靠近。
温予清伸出手,年糕凑过来闻了闻,然后蹭了蹭她的手。
"它喜欢我。"温予清高兴地说。
"它见谁都这样。"芩舒说,"没骨气。"
"你才没骨气。"温予清抱着年糕站起来,"年糕多可爱。"
年糕被她抱在怀里,居然没有挣扎,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墨清江站在旁边,看着温予清逗猫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芩舒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暗暗想,桦珩清猜得没错,墨清江看温予清的眼神,确实不一样。
晚上,四个人去巷子里的那家面馆吃片儿川。
面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但生意很好,坐满了人。
"这家店开了二十多年了。"芩舒说,"我从小吃到大。"
"这么老?"温予清说,"那味道肯定正宗。"
"你尝尝就知道了。"
片儿川端上来,热气腾腾的,汤面上飘着雪菜、笋片和肉丝。
温予清夹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好吃!"她眼睛一亮,"这个汤好鲜。"
"是吧。"芩舒说,"老板熬汤熬了一辈子,有秘诀的。"
"什么秘诀?"
"不知道。"芩舒说,"我问过,老板不说。"
温予清笑了,又夹了一筷子。
墨清江也尝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你们多吃点。"芩舒说,"不够再点。"
吃完饭,四个人沿着巷子慢慢往回走。
秋夜的杭州有点凉,但空气很干净,带着桂花香。
"杭州真好。"温予清忽然说,"走在路上都感觉心情好。"
"那以后常来。"芩舒说。
"好啊。"温予清说,"下次来,我提前跟你说。"
"嗯。"
走到小区门口,温予清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芩舒。
"芩舒。"
"嗯?"
"你现在过得好吗?"
芩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挺好的。"
"真的?"
"真的。"芩舒说,"有工作,有猫,还有人陪着。挺好的。"
温予清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也笑了。
"那就好。"她说。
"你呢?"芩舒问,"你过得好吗?"
温予清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墨清江。
"挺好的。"她说。
芩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墨清江正和桦珩清并排走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晚上回到家,芩舒给温予清和墨清江安排好房间。
"你们睡这间。"他说,"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
"谢谢。"温予清说。
"客气什么。"芩舒说,"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好。"
芩舒回到自己房间,桦珩清正靠在床头看书。
"安排好了?"他问。
"嗯。"芩舒脱了外套,钻进被窝,"温予清说,明天想去西湖。"
"那明天早点起。"
"嗯。"
芩舒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忽然说:"桦珩清。"
"嗯?"
"你说,温予清和墨清江,她们什么时候会结婚?"
桦珩清想了想:"不知道。但应该快了。"
"你怎么知道?"
"感觉。"桦珩清说,"墨清江看温予清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芩舒笑了:"你也看出来了?"
"嗯。"
"那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别人一样吗?"
桦珩清没说话。
芩舒转过头,看着他。
灯光下,桦珩清的脸有点红。
"睡觉。"桦珩清说,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芩舒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往桦珩清那边靠了靠,轻轻说:"晚安。"
"嗯。"桦珩清的声音有点哑,"晚安。"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出发去西湖。
秋天的西湖,比芩舒想象中还要美。
湖边的树叶开始变黄,倒映在水面上,像一幅画。
"太美了。"温予清站在湖边,拿出手机拍照,"我都不想走了。"
"那就多待几天。"芩舒说。
"不行。"温予清说,"周五还得回去上班。"
"那就抓紧时间玩。"
四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路过断桥,路过白堤,走到平湖秋月。
温予清一路拍个不停,墨清江跟在旁边,偶尔帮她拿一下手机。
"你们俩要不要拍张合照?"芩舒问。
温予清看了墨清江一眼:"拍吗?"
"拍吧。"墨清江说。
芩舒接过手机,帮她们拍了一张合照。
照片里,温予清站在前面,笑得灿烂。墨清江站在她身后,微微低着头,看着她。
芩舒看着这张照片,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样子。
中午,四个人在湖边找了家餐厅吃饭。
"下午去哪儿?"温予清问。
"灵隐寺。"芩舒说,"你不是说想去吗?"
"对!"温予清说,"我想去求个签。"
"求什么?"
温予清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芩舒也没追问,低头吃饭。
下午,四个人去了灵隐寺。
秋天的灵隐寺,香火旺盛,游客不少。
温予清在殿前上了香,然后去求签。
芩舒站在外面等她,看着殿内的佛像,忽然想起一些事。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云南的时候,也去过寺庙。那时候他刚经历了一些事,心里很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在佛前站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求。
因为他知道,求佛不如求己。
"芩舒。"温予清从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支签,"你要不要也求一支?"
芩舒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了。"
"为什么?"
"没什么好求的。"芩舒说,"我现在挺好的。"
温予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从灵隐寺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照在山上,把整个寺庙都染成了金色。
"真好看。"温予清说。
"嗯。"芩舒说,"走吧,该回去了。"
晚上,芩舒带他们去吃了杭帮菜。
"明天你们就要走了。"芩舒说,"今天多吃点。"
"嗯。"温予清说,"下次来,还找你。"
"好。"
吃完饭回到家,温予清和墨清江开始收拾行李。
芩舒坐在客厅里,抱着年糕,看着他们忙活。
"明天几点的飞机?"他问。
"下午两点。"温予清说。
"那明天上午还能再逛逛。"
"不逛了。"温予清说,"这两天玩得够开心了,回去得好好休息。"
芩舒笑了:"那行。"
第二天中午,四个人在机场吃了顿饭。
"下次来,提前跟我说。"芩舒说,"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玩。"
"好。"温予清说,"你也是,去云南的时候找我。"
"嗯。"
登机的时间到了。
温予清站起来,给了芩舒一个拥抱。
"保重。"她说。
"你也是。"芩舒说。
温予清松开他,又抱了一下桦珩清:"照顾好他。"
"嗯。"桦珩清说。
墨清江跟芩舒握了握手:"下次见。"
"下次见。"
目送他们走进安检口,芩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走吧。"桦珩清说。
"嗯。"
两个人往外走。
芩舒忽然说:"桦珩清。"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像他
她们一样?"
"像她们一样什么?"
"就是,"芩舒想了想,"不管隔多远,都能再见面。"
桦珩清沉默了一会儿。
"会。"他说。
芩舒笑了。
他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什么承诺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