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同归》偷星星的小猪

33、逃犯的蛛丝马迹终于出现

　　抓捕前一天的傍晚，邻市那边传回来一条新的监控信息。

　　赵永强藏匿的自建房位于老镇区边缘，周边没有公共监控，但镇上唯一的加油站出口处有一个老式摄像头。韩越把那个加油站的监控往回调了三天，在第三天晚上八点左右的画面里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深色雨衣，骑一辆旧自行车，经过加油站往镇外的方向去。身形和体态跟赵永强的画像高度吻合。

　　"这是他出来买东西。"傅惊珩看着截图判断，"自行车，雨天，老镇区外围路线。他在补充物资。明天晚上如果下雨，他大概率会待在屋里不出来。"

　　老魏把截图放大又看了看："雨衣遮了大部分特征，但骑车姿势跟画像一致。通知那边派出所继续盯，有新的就报。"

　　邻市派出所那边在自建房对面的空置厂房里设了一个临时观察点。晚上九点多，观察点传回了一段话："目标屋内灯还亮着，窗户拉着帘子，偶尔能看到人影走动。"

　　傅惊珩坐在办公室里把这条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赵永强在屋里。灯亮着，人走动着。明天晚上他们到的时候，他应该还在。

　　苏砚知从法医室过来敲门的时候，傅惊珩正对着那张自建房的航拍图研究。苏砚知走进来，把一杯热水放在他桌角，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

　　"那个加油站的截图我看过了。"苏砚知说，"骑车的姿势跟他是一样的。他偏右肩——你看画面里他左肩比右肩低一截，那是老伤，以前在部队拉伤的，一直没彻底好。"

　　傅惊珩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连他肩膀有旧伤都知道？"

　　"前世你查出来的。他那条伤直接影响了他的射击姿势——他抬枪的时候左肩会自动下沉一点，导致瞄准基线往右偏。如果打中远距离移动目标容易偏左一两个拳距。"

　　傅惊珩把这条信息默念了一遍，记在脑子里。"如果你是我，明天晚上怎么调整布控站位？"

　　苏砚知想了想。"把他从屋里逼出来之后，别让他站着不动打远距。他射击偏左，你就利用他那个偏差让他先开火暴露位置。左肩下沉的那一下足够老魏他们锁点。"

　　傅惊珩在航拍图上标了几个备选站位，用铅笔勾了一圈。"行。还有别的吗？"

　　"还有——"苏砚知停了一下，"明天晚上如果我指挥部里看见你的站位跟前世重合了，我会打电话叫你移位。"

　　傅惊珩把笔放下，看着苏砚知。"你明天晚上会一直盯着画面上的每一个点。你自己到时候别太熬。"

　　苏砚知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热水冒的白汽扑在他脸上，他垂下眼看着杯沿。"我没什么好熬的。我就是坐在那儿看。你才是要走进去的那个人。"

　　傅惊珩没接话。他看着苏砚知低头喝水的样子——那人拇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那是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像是在确认自己手里有东西握着。

　　"明天晚上结束了，咱俩去吃那家面馆。"傅惊珩说。

　　苏砚知抬起眼。"成。还你请。"

　　"行。"

　　苏砚知端着水杯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侧过头来看了傅惊珩一眼，目光在后者身上停了一秒。然后他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傅惊珩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了，低下头继续看航拍图。他把苏砚知刚才说的关于左肩下沉的信息加到了备注栏里，在旁边画了一个小箭头，标了"预判其首发弹道偏左"。

　　然后他关了台灯，把航拍图折好放在桌上。办公室里暗下来，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墙上切出一道一道的横纹。

　　傅惊珩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明天晚上这时候，他应该在自建房外面蹲着，等雨把视线进一步压暗，然后按方案进人。

　　他想着那时候苏砚知会在指挥部里对着屏幕看他的位置。那个人肯定会把椅子拉到离屏幕最近的地方，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目光钉在画面上。跟他今天在会议室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傅惊珩站起来拿起外套往外走。经过法医办公室的时候灯已经关了，苏砚知回去了。傅惊珩在大门口站了一下，夜风已经带了雨前特有的湿润和凉意。他拉了拉外套领子，走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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