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归心》花生圆

7、试卷边角的偶遇 新

　　新学期班委选举，张叙晚当选了班级的语文课代表，平日里总要往返办公室搬运、收发作业。课间走廊永远吵吵嚷嚷，来往都是跑动打闹的学生，她常常抱着厚厚一摞作业本，往返于教室与教师办公室之间。
　　这天下课铃刚响，她怀抱着一叠收齐的语文作业，快步走在走廊上。作业本摞得很高，挡住了一小部分视线，手腕微微发酸。经过四班门口附近时，胳膊肘一晃，几张试卷从作业堆里滑出来，哗啦啦散落在地板上。
　　纸张四散开来，有几张还滑到三班的门边。
　　张叙晚连忙蹲下身，伸手去捡拾散落的试卷。
　　走廊人声嘈杂，三班不少同学涌出教室。蒋沐越正好和时渺一同从班里走出来，脚步顿住，看见了蹲在地上收拾纸张的张叙晚。
　　他认出了她，几步上前，弯腰帮她拾起滑到脚边的两张试卷。
　　“小心点，抱这么多东西。”
　　少年的声音落在耳边。是蒋沐越，抬头看向他。张叙晚的心跳猛地乱了节拍，耳尖瞬间升温，下意识缩回了手。
　　蒋沐越也微微一怔，随即自然地弯腰拾起那张试卷。
　　试卷最下方的压轴几何题，线条复杂，构图熟悉。
　　蒋沐越的目光落在题目上的那一刻，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太眼熟了。
　　是曾经认认真真看过的字迹
　　记忆碎片猛地翻涌上来——模糊的辅导班教室、午后的阳光、同桌的身影、轻声讲解题目的温柔嗓音。
　　距离极近，呼吸相闻，指尖只差毫厘就要相触。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周遭嘈杂的声响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
　　“拿好。”
　　张叙晚慌忙接过试卷，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指腹，一瞬的触感滚烫。
　　她低着头，小声道谢，飞快向班级都去。，心脏砰砰直跳，久久无法平息。
　　分开班级之后，这算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正面碰面。
　　她接过试卷，低声道谢。
　　明明只是简单的几句对话，可一墙之隔的班级，提醒着他们已经不再是同班。短暂的相遇过后，又要回归平静。
　　而教室斜后方，安静坐着的时渺，将这一幕完整尽收眼底。
　　他看得清清楚楚。
　　看清两人骤然停顿的动作，看清张叙晚眼底藏不住的局促与悸动，看清蒋沐越转瞬即逝的恍惚。
　　他清楚他们微妙的氛围，清楚两人心底连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心意。
　　看穿，从不点破。
　　他垂落眼眸，敛去所有情绪，低头安静整理自己的试卷，将方才所见的所有细节，默默封存心底，守口如瓶。
　　梧桐叶从窗外轻轻飘落，落在窗沿，安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