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归心》花生圆

5、迟到的道歉 程瑶与自律

　　同一间教室，喧嚣与安静总是同时并存。
　　如果说蒋沐越是人群里燃烧的亮色，那时渺便是沉在角落，安静却耀眼的存在。
　　初一这一整年，时渺都十分刻苦。大部分课间，别人追跑打闹，他常常坐在座位上刷题整理错题。他为人极有分寸，三观端正，有属于自己的原则，不会随波逐流起哄，对待同学也始终保有善意与尊重。
　　一次轮换座位，程瑶有幸和他成为同桌。
　　能够就近观察，程瑶才真切感受到他身上难得的品质。看他认真演算习题，看他对待周围人温和有度，一点点地，少女心底生出淡淡的倾慕。这份喜欢并不轰轰烈烈，像秋雨一般，安静地浸润心底。
　　那天课堂上，时渺和另一边的男生压低声音闲聊，聊起一件趣事。声音压得很低，本以为不会被察觉。
　　那些细碎有趣的话语，恰好飘进了程瑶耳中。
　　她没有忍住，嘴角极轻地向上弯起，露出一点笑意。只是转瞬即逝，她也并没有出声发笑。
　　可这一抹浅浅的笑，还是被讲台上的老师捕捉到。
　　课堂纪律森严，老师并不细究前因后果，只看见课堂上有人面带笑意，直接开口：“程瑶，到教室后面罚站。”
　　程瑶性格温顺，没有争辩，也没有委屈地诉苦。她默默起身，穿过课桌之间的过道，走到教室的最后方，安安静静站好。
　　整整一节课，她就那样立在后排。目光偶尔会不自觉飘向前方时渺的背影，心里有些懊恼，心里有些责怪他。
　　下课铃叮铃铃响起，老师走出教室。
　　教室里瞬间恢复热闹，同学们四散聊天。方才一起说话的那个男生，早已经把这件事抛到脑后，转头去找别的同学说笑，完全忘了因为这场闲谈，连累旁人受了惩罚。
　　唯独时渺记在了心里。
　　他清楚整件事的来由，明白程瑶是无辜被牵连。
　　他没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起身穿过走动的人群，走到教室后排，停在程瑶面前。少年眉眼认真，神情带着真切的愧疚，没有敷衍客套。
　　“对不起。”时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诚恳，“刚刚是我们在讲话，连累你被罚站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重重撞在程瑶心上。
　　她本就没指望会有人过来道歉，大多数人，大概会选择假装看不见。可时渺恪守本心，愿意为并非自己一人造成的后果，郑重地过来致歉。
　　秋日柔和的日光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程瑶垂着眼帘，心跳悄悄的乱了节奏。
　　梧桐叶在窗外簌簌作响。

作者有话说

程瑶悄无声息的单恋，因一份担当愈发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