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川》枕猫巳白

13、拍卖 “你说了算

　　沈栖坐在对面的酒楼，小二端了一壶茶给了窗边的两人。

　　春风楼今日拍卖会开幕来了不少客人，那日迎宾的使者却安排地有条不紊。边上正抱臂站着一个黑衣男人，腰间布料上带着沈家的云纹，沈栖的手不动声色地搭在了梵川的手腕上，转头看向梵川的眼睛。

　　“师尊，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梵川看了一眼沈栖搭在他手腕上的手，也没挣脱，安慰地拍了拍，

　　“再等等。”

　　直到拍卖会开始的时辰将至，梵川才带着沈栖到了春风楼前。

　　手从使者拿着的身份牌上滑过，牌面就裂了道纹路出来。

　　使者见此，满脸惶恐地看着梵川，他认出来了沈栖的面容，偷偷地用眼神瞄了一下梵川，这就是他说的那位师尊？真是好运气，有这样的背景，在仙界还何愁前路有阻？

　　沈栖正要将手放到牌子上，却被使者止住了。

　　“有小友师尊同往，就不必再另验修为了。”

　　旁边的黑衣男子皱着眉，想让沈栖也一同伸手，但被使者拦在身后，“您里面请。”

　　他用眼神训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笑容满面地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使者一边走一边介绍着，“您是第一次来我们春风楼，我带您去包厢，过会儿送详细名册和吃食来。”

　　“若是您有需要，也可通过房间内的水镜传话。”

　　他带着两个人到了包厢，关上了门，水镜的画面就展现了出来。

　　下方凑热闹的散修叫喊着，让台上的帘幕快快拉开，夜明珠的灯光打在台面中央，拍卖师踩着夜明珠落下，站在了台上。

　　“各位道友，今日我们春风楼特办此会，都是为了这几件灵物，想必诸位也是为之而来。”

　　他拍了拍手，帘幕从后方朝两边展开。

　　“话不多说，我们直接上第一件拍品：千年玄玉。”拍卖师扫视了一圈下方人的表情，却把手举着物品高高抬了抬，“此物不仅能抑制走火入魔，还可清心凝神，使修炼速度增快两倍，但会随着时间变长而效用递减。”

　　“起拍价：1000中品灵石。一次加价300中品灵石。”

　　“师尊觉得沈家会来拍这种东西吗？”沈栖看着手中的名册。

　　“看你说的那沈默是什么程度了，若是无其他药物缓和，沈家就会把这样拍下。”梵川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众人抢拍的场景，“但修炼速度的增加并非是外物可控，真正的效用，无非只前两种罢了。”

　　隔音的阵法布在两人的包厢，先前遇见的黑衣男子想要窥视却被牢牢阻挡，他皱了皱眉，拿着令牌传音回了沈家。

　　下方，如火如荼地竞拍还在持续着。

　　“我出1300中品！”

　　“2200中品灵石！”

　　......

　　“6000中品灵石。”1号包厢突然传出了高了几番的报价，声音是刻意模糊过地沙哑。

　　众人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报价，但还是有人想争夺一下，毕竟修炼增加是真实的好处，“6600中品灵石！”

　　“8000中品。”上方的包厢继续传来竞价的声音，下面的散修没有宗门为依靠，更多的灵石放在此物身上也是浪费，不再竞价，只暗暗骂了几声。

　　“还有人要竞价吗？”拍卖师面带笑意落锤，“那这样物品就归我们1号包厢的客人所有。”

　　不多时，物品便已拍了大半，众人的情绪高涨，拍卖师看着这样的状态满意地笑着，拿出了最后两件商品。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压轴商品。”拍卖师没有立刻掀开红布，“各位想必都知道，风梭谷提前开启，凶兽暴乱。我们大费周章才拿出两样，风梭草和定风珠，共同拍卖。”

　　“起拍价：5000中品灵石。每次加价，2000中品灵石。”拍卖师拿着鼓槌敲了一下桌子，“现在起拍。”

　　沈栖犹豫地看向梵川，“师尊，会不会太...”

　　“报价吧。”梵川只是略微一抬下巴，沈栖僵了一下，点了点头。

　　“7000中品灵石。”

　　梵川只觉额角抽痛，“大胆一点。”

　　楼下的散修们大多有所困境，看到风梭草个个都面色激动，

　　“9000中品灵石！”

　　“一万三！我先叫的！”一人高举牌子，却被另一个人蒙头按了下去，“我先喊得一万三！”

　　“一万五！”上面的包厢终于有人开始竞价。

　　眼见着一片乱状，拍卖师反而显得更加高兴，“一万五！”

　　沈栖想要报价，但是下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他犹豫着想开口说两万，但梵川抬了抬手，他就止住了话头。

　　“三万。”梵川的声音传到拍卖师的耳朵里，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5号包厢，随即整个人也激动起来，“三万，三万中品灵石！”

　　沈栖也是没有想到梵川会直接翻倍，“师尊，我不值得那么多...”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梵川眉眼半搭地靠在榻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沈栖舔了舔嘴唇，没再做声。

　　拍卖师一锤落在台面上，“还有没有想出价的道友！”

　　“三万中品灵石，三百上品，是哪个宗门这么阔气啊！给弟子这么多钱来挥霍！”下面的散修议论纷纷，竟也没有人再敢报价。

　　三号包厢内的水镜波动，使者到了门前，“您有什么吩咐？”

　　古苍紧紧皱着眉看向水镜里的人群，“这5号包厢内究竟是什么人！”他们太和宗跻身三大宗门之列许久，也没见过敢这么动用灵石的。

　　“古长老，我们也不知道。”使者歉意地笑了笑，“春风楼一向维护客人隐私。”

　　古苍看着使者冷笑了一声，“世家宗门给你们投了多少钱在这里，跟我来这套？”

　　使者只是鞠了一躬，笑容不变，“规矩就是规矩，若是长老执意询问，也可前往文天阁交钱换事。”

　　一盏茶杯砸到使者脚下，他平静地俯身捡起，“我会让人给古长老换新的过来。”

　　古苍气得面色通红，春风楼真是反了天了。

　　外面，最后两样三万后再无人出价，议论声纷纷。

　　“感谢各位参加春风楼的拍卖会，那么过一会儿会在偏厅开展交流会，有其他的卖品供各位购买，这次的拍卖会就到这里。”

　　拍卖师鞠了个躬，就离开了台面，走路时步履轻飘，显然是极其高兴了，客人的价格越高，他能拿到的抽成自然也越高。

　　“叩叩。”

　　沈栖正在给两人添茶，听见声音手停了停。

　　“进。”梵川应了一句。

　　使者后面跟着黑衣男人，他温和地朝着两个人点了点头，“这是您的拍品。”

　　梵川只是示意他们把东西放在一旁，手里多了个储物袋，放到了旁边的盘子上。

　　“春风楼的东西，应该不禁当面验收吧。”梵川随口问了句，拿起旁边的风梭草，细碎的灵力覆盖在上面，没有异常。

　　不过...那定风珠。

　　梵川看了一眼旁边的珠子，丢给了使者，“这枚珠子，就留在贵处吧。”

　　沈栖抬起头，看向梵川。神明的表情不变，但看着使者眸子里却泛着冷意，显然东西被动了手脚。

　　使者的脸上顿时连笑意都挂不住，“您的意思是...”他拿起珠子端详着，梵川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那我就带他先离开了。”

　　使者看了会珠子，就沉下了脸，见到梵川动了怒，赔笑道：“这珠子的事情，我定会问个水落石出。”

　　他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春风楼一向不会店大欺客，若是您愿意接受补偿，文天阁可以免费为您服务三次。”

　　梵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不牢费心，我自己的徒弟，凡事自是来问我就好。”

　　沈栖跟在梵川之后，看到使者相求的眼神，躲开了视线。

　　看他也没用，他说了不算。

　　沈栖朝着使者笑了一下，就跟在梵川后面走了出去。

　　回酒楼的路上，两人走走逛逛，没有停下来再买些什么，身后的影子却跟了一堆。

　　两人走到了暗巷，身后的太和宗弟子就显出了身形，

　　“两位是哪门哪派？我是太和宗执法长老亲传弟子，楚玉。奉师父之命请二位前去做客。”

　　梵川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却又被楚玉喊住。

　　“两位何必这么不给面子？”楚玉身上的修为压在沈栖身上，沈栖烦躁地挣了挣。

　　梵川厌烦地看了他一眼，身上的修为被他压到渡劫期，楚玉面色一白，就跪在了地上，身上的经脉逐渐经受不住压力，修为也有掉落之相，只能咬着牙和梵川道歉。

　　“仙尊...不知您身份，唐突打扰，还望您...看在宗门面上，放我一次。”梵川冰冷地扫了地上的人一眼，转头看向沈栖，“走吧。”

　　“...好的师尊。”沈栖冷淡地扫了地上的人一眼。

　　楚玉依旧没有抬起头来。

　　宗门天骄啊，怕是要道心破碎了。

　　等梵川走后，楚玉身上的威压才渐渐散去，他跌坐在地上，手不甘地攥了攥拳，才从地上爬起来，回去和古苍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