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手可及》云无序

2、第 2 章 林淮

　　我带着江科来到学校的竹林里。
　　“这个地方很隐秘，没有监控。学校保安查得不严，有时我没什么事了，就会来这里发呆。”我吃着买来的包子，坐在林里的石阶上。
　　江科坐在一旁，没说什么话。
　　我不想继续冷场，“你是不是有一位双胞胎哥哥或弟弟？”
　　他看向我，“你说的是江名，我弟。”
　　“我突然喊住你，可你真正来后我又说不出什么真正有用的话。”我能感受到他语气里透露出的内心的淡漠。
　　“不怪你，是我先说要认识你的。你很好看，所以那时我入了迷。”江科终于浅笑了下，“可你瘦了。为什么几年不见，瘦了这么多？”
　　“家事太多了。”我没有详细地告诉他。

　　七点半，江科跟在我身后，一同走出竹林。
　　“我是高二年级，一班的。”
　　我的脚步顿了下，“我知道了。”
　　怎么会这么巧，恰好在一个班级。
　　倒也不奇怪，他父亲的穿着谁见了都知道是有钱人，江科必然会被送进最好的班。

　　班主任没换，依旧是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秃顶男。
　　“到班的都把作业按照语数英物化生的顺序摆好！人齐后我挨个查。”他双手支撑在讲台桌上，一脸严肃。

　　我走进班，张建国扭头看了我们一眼，却又立刻变得毕恭毕敬起来。
　　“你是江董家的江科吧？”见对方点了点头，他扶了扶无框眼镜，“班里目前没有多余的桌椅，但林淮旁边的座位是空着的，先委屈你在那里坐着了。”
　　“没关系，不用再单独为我准备桌椅了，我坐在林淮旁边就好。”
　　又是那个浅笑，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究竟是怎样的。
　　班主任有些犹豫，“江科，要不你再好好想想？他高一基本都是单人坐的，如果突然坐到那里，同学可能会议论你。”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就坐他旁边。”

　　但我愣住了，不是因为座位的事。
　　江董是谁？
　　他父亲？
　　还是他的亲戚？
　　可无论是哪种关系，他家好像都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家。

　　人到齐后，后排男生都成对去搬新书了。
　　张建国没让江科搬，作为同桌的我也跟着享了福，可以趴在桌上稍补会儿觉。

　　“你昨晚没睡？”
　　“睡了。”我又补一句，“没睡好。”
　　“为什么？”
　　“我……我爸打呼噜。”
　　他没有继续说话，安静坐在一旁看前校带来的课本。

　　直到班主任走过来，江科才把我喊起来。
　　“作业。”
　　我猛然睁眼，从书包里翻假期卷子。
　　“不用找了。”张建国看向江科，“林淮的作业我放心，不用检查！”
　　他好像瞥了下我的眉眼，“继续睡吧。”
　　我喝了两口水，清醒了很多。
　　“不睡了，怕你一个人无聊，陪你说会儿话。”
　　“你学习很好吗，总分能考多少？”
　　“上学期期末659。”
　　江科语塞，只回了句，“你还是继续睡吧。”

　　中午放学后，我和他加了联系方式。
　　“原来是‘淮’。”他看着手机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如张建国所言，不过两天，班内时常能听到议论的声音。
　　周五晚上，江科一下晚自习就拉住林淮的手，把他带到竹林里。
　　“林淮，我不想通过同学了解你到底是怎样的人，我也不会相信他们的话。”他松开手，“但我想知道，他们说的，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你都听到什么了？”我背着黑色书包，低着头。
　　江科欲言又止，最后只问了一句，“你爸现在怎么样了？”
　　“他在我刚读高一时就走了，我现在借住在叔叔家。”我抓着手包肩带的右手不觉更紧了些。这些话说出口，像是把在班里受过的所有屈辱，又一遍化成利刃刺向胸膛。
　　他站在我面前很久，最后轻轻抱住了我。

　　可我受不起，我推开他，“你家有钱、有势，我们不能再有交集了。下周你把你的桌椅搬走吧，我适合单人单桌。”
　　江科没有再抱我。
　　“我不搬。只要我还在一班，我就不会搬走。”
　　听了他的话，我不想再劝了，只是叹息。

　　“你想住在你叔叔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