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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补顶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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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卯时,林溪是被系统弹醒的。
面板在脑子里亮了一下,签到图标闪着微光,她缩在被窝里眼睛还没睁开就心念按了下去。
比她上早八还准时。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一块下品聚灵石;备注:内含微量聚灵阵纹,随身佩戴可提升方圆三尺内灵气浓度约一成,一次性的,用完了就变普通石头。"
一块拇指大的灰白石子凭空落进她掌心,触感温润,比她昨天摸过的下品灵石略沉。
她捏着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阵纹,但凑近了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热意贴着皮肤渗进来,像握着一小块晒暖了的鹅卵石。
好东西。
哪怕只有一成,天天泡着也比没有强。
她把聚灵石塞进怀里贴着丹田的位置放好,那点温热正好盖在小腹上,暖乎乎的。
翻身下床的时候她动作都比平时利索了几分。
出了棚子,老头儿今天起得早,蹲在门口磨一把小镰刀。
刀片锈得发红,他拿一块糙石来回蹭,刀刃上新露出来的铁色在晨光里泛着亮。
“您这刀搁了多少年了?”林溪蹲过去看。
“二十年。”
“……磨了二十年?”
“想什么呢,搁了二十年,今天头一回磨。”老头儿把镰刀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刀锋,满意地吹了口气,“拿去吧,挖草用。你那指甲再抠下去就该秃了。”
林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缝里的黑泥昨晚上洗了好几遍也没洗彻底,指缘还有两道被竹根划的口子。
她接过镰刀掂了掂,刀柄被老头儿拿布条缠过了,握着不磨手。
"谢谢师父。"
师父果然还是疼她的╭(╯ε╰)╮。
“别光谢,今天多挖两株回来,晚上炒个肉。”
林溪拿镰刀的手顿了顿:“……您还有肉钱?”
“你有。”
前面的话当她没说……
她把镰刀别在腰间,揣上图鉴和储物袋,转身往竹林方向走。
走了两步想起来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两块灵石回头塞给老头儿:“给,买肉去。多的留着买茅草,回来我补顶。”
老头儿接了灵石在手里抛了抛,咧嘴笑了一下,没说话。
竹林今天比前两天热闹。
林溪刚钻进去就听见何小满的声音从深处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林溪!这边这边!我找到好东西了!”
她循着声音拨开竹枝走过去,老远就看见何小满蹲在一棵大树根底下,手舞足蹈朝她招手。
走近了一看,他面前那棵树的根部被落叶埋了大半,扒开之后露出几簇墨绿色的东西,叶片油亮,茎秆带紫。
“紫苏!”何小满压低声音生怕惊跑了什么似的,“昨天跟你说的那片坡我没找着,倒是这边大树底下长了一大片!你看看这个!”
他掰了一片叶子递过来,林溪凑近一闻,一股清凉的辛香直冲鼻腔。
她掏出图鉴翻到紫苏那一页对照着看了看,形状、叶脉、颜色都对得上。
图鉴下面标注着:“晒干泡茶饮,可散寒行气。市价:一灵石/把。”
“这一片够晒三四把了。”林溪蹲下来扫了一眼,“你采过的我来采,这样分工快。”
“得嘞!”
两人蹲在树根底下埋头干活,手指头翻飞,镰刀用的到底是比指甲好使,一刀下去叶子齐根断。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各自拢了一大捧紫苏叶,用干草扎成两捆,又把竹林深处的三叶参扫了一遍,林溪挖到两株,何小满挖到一株。
合计一下,今天的收获抵得上昨天一天半。
往镇上去的路上何小满走路带风,那捆紫苏扛在肩上晃来晃去,好几次差点打翻路边摊贩的筐子。
林溪躲了三回,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按住了他的草捆:“你稳着点走。”
“我高兴!”何小满回过头来,脸被日头晒得红扑扑的,“三把紫苏!卖出去就是三块灵石!我爹再也不能说我整天瞎混了!”
“你爹不让你采草?”
“他说我净搞些没用的,耽误看铺子。”何小满撇了撇嘴,“但我不理他,我有钱有草有朋友,谁管他怎么说。”
林溪听了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她也有师父了,有系统了,有灵石了,再加一个朋友。
东西一件一件往身上挂,日子一天一天往厚里长。
济生堂的陈掌柜今天清闲,柜台后面没人,他正拿一把小蒲扇扇着炉子上煨的药罐。
看见两人钻进来,眉毛又挑了一下:“你俩是打算把我这儿当菜市场了?天天来?”
“陈掌柜您看看这个。”何小满把紫苏往柜台上一放,整整齐齐两捆,“刚采的,新鲜得很!”
陈掌柜放下蒲扇凑过来翻了翻叶片,又闻了闻,难得点了下头:“紫苏不错,叶子完整没虫眼。一捆给你一块二,三捆三块六。三叶参三株,品相跟昨天差不多,照旧两块五一株。”
他拨了拨算盘珠,从抽屉里数出十一块灵石推过来。
林溪接了灵石揣进怀里,顺手把何小满那份拨过去。
何小满攥着灵石笑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嘴里念叨着“再加把劲就能攒够换双新鞋了”。
林溪看了他一眼的脚,那双草鞋前头都快开口了,脚趾头露出半截在外面。
“今天不吃包子了?”她问。
“不吃了!攒钱!”何小满挺了挺胸,“等回头换了新鞋再请你吃顿大的。”
两人在街头分了头,何小满抱着灵石往家跑,林溪往肉铺走。
三斤米昨天买了还没吃完,肉就割一小条五花,肥瘦相间那种。
她拿灵石换了肉,油纸包着捧在手里,一路走一路闻,香味隔着纸透出来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上山的路上她走得很慢。
倒不是因为累,是怀里揣着灵石、腰上别着镰刀、手里捧着肉,她觉得这一身东西实实地沉,每走一步都踩得塌实。
山路两旁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光影在她脚面上跳来跳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灰扑扑的布鞋,鞋尖也磨薄了,隐约能看见脚趾头活动的轮廓。
行,攒够了下一双换她的。
回到棚子的时候还没到傍晚,但灶台上已经飘出香味了。
老头儿蹲在灶台前头正把一块切好的五花肉往锅里下,油花滋啦一声炸开,白烟腾起来裹着肉香灌满了整个棚子。
林溪站在门口深吸了三口气,差点当场跪下来。
“买了几捆茅草?”她放下肉包走过去看锅。
老头儿筷子往旁边一指,棚子角落堆着三捆扎好的干茅草,还带着山野的草腥气。
林溪走过去拎了拎,一捆不重但三捆够铺满棚顶了,满意地点点头。
“晚上吃红烧肉,多放一把干菜进去。”老头儿往锅里舀了勺水,“你吃饱了明天有力气上房。”
林溪蹲在灶台边看锅里的肉块翻滚变色,油光裹着酱色挂满每一块表面,干菜泡发了之后吸饱了肉汁胀得透亮。
她咽了口口水,决定今晚不练功了,先吃饱再说。
天黑之前她把那三捆茅草扛上了棚顶。
踩着老头儿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一把歪腿梯子,一手抓椽子一手铺草,把窟窿一个挨一个堵实了。
手指头被茅草叶割了好几道细口子,火辣辣地疼,但最后一捆草铺完的时候,她坐在棚顶上低头往下看。
日头正贴在山脊线上烧成一片橘红色,灶台的烟囱冒着白烟,老头儿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下来吃饭,肉要糊了。”
她把最后一把茅草压实了,顺着梯子溜下来。
手还没洗完就被老头儿按到灶台边坐下了,面前一碗白米饭,上面盖着三块红烧肉,肉汤浸透了米饭泛着油亮亮的酱色。
她端起来扒了一大口,油在舌尖上炸开的时候,她眼睛闭了一下。
真好吃!
好幸福~
穿越过来这么久,这是她吃的第一顿正经肉。
前头那些天的野菜粥、干饼、半个馍、猪肉白菜包子。
所有吃过的、没吃过的、惦记着的,好像全在这一口肉里落定了。
她咽下去又扒了一口,眯着眼含含糊糊说了一句:“明天,再买。”
老头儿在对面喝酒,嘴角的笑纹比这两天深了不少,但嘴上不饶人:“先省着点花,你那九块灵石花了多少了?”
林溪掰着手指算了算,吃的用的补顶的买肉的,加上今天还没往储物袋里放的新进账:“还剩……大概十来块吧。”
“十来块。”老头儿灌了口酒,“你再这么花法,三天就见底了。”
林溪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又想了想储物袋里那排灵石,以及怀里的聚灵石还在肚皮上温温热热地发着功。
她嚼着肉含混回了句:“那明天多采点。”
老头儿没再说话,端起酒葫芦往她碗边碰了一下,清脆的一声响。
饭后林溪照例到空地上打坐。
今天丹田那团气感比昨天又凝实了些,拢起来的时候整团都是凉的,像含了一口冰水。
她往指尖推的时候,那股凉意顺着食指绕了一圈没散,又绕了第二圈才开始往回缩,最终缩回指腹里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降了一度。
她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白亮光,若隐若现的。
她凑近了仔细看,那层光是气感凝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显化的结果,虽然弱得跟萤火虫差不多,但确确实实是她自己的灵气。
“存住了一圈半。”老头儿的声音从棚门里飘出来,他没出来看,但闻着气就知道了。
林溪攥了攥手指,那层银光缩了回去,但指尖保存的触感还在。
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仰头看了看棚顶。
下午补好的新茅草在月光下覆盖成厚厚的一层,整个棚子看起来比过去三天都暖和。
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一下腰间的镰刀柄,然后转身回了棚子。
炉膛里还有余火。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沿上,听着外面竹林的沙沙声和老头儿的呼噜声,把储物袋掏出来又看了一眼。
灵石挨着袋壁排成两行,一共十一块。
她伸手指尖进去数了数,一块没少。
然后她把袋子扎好重新揣回怀里,躺下去的时候后脑勺挨着枕头,棚顶新的茅草散发着干燥的草木气味。
她闻着那个味道闭上眼睛,脑子里转着的画面是何小满举着紫苏笑眯了的圆脸、陈掌柜拨算盘珠的指头、灶台上油汪汪的红烧肉、以及老头儿把酒葫芦往她碗边碰的那一声脆响。
日子还在往前走。
她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要早起。
卯时签到,然后采草,然后练功,然后赚更多灵石。
等灵石攒到够买一床新被褥了,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夜里被冻醒了。
棚顶不漏风了。
她翻了个身,把棉布外衣裹紧了一点,睡得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