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服签到废灵根，后来我劈了宗门》ineedu

3、采药 无

　　第三天卯时，林溪是被冻醒的。
　　棚顶的窟窿正好在她脑袋上方，夜里漏进来的冷风把她脑门吹得冰冰凉。
　　她缩在被窝里不肯动，心念戳了一下系统面板，签到图标果然亮了。
　　"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一本《下品灵草图鉴》（手抄本），共收录四十七种常见下品灵草，附带采集与粗加工方法；备注：有些东西，山上就有。"
　　她掀开被窝坐起来，手里多了一本薄册子。
　　封皮上歪歪扭扭写了下品灵草图鉴六个字，里面每一页画一种草，底下密密麻麻注着生长环境、采摘季节、药性用途、晒干保存方法——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行小字："市价：X块下品灵石。"
　　感谢系统的馈赠！
　　我林溪终于要发财了吗！
　　距离成为富婆又近了一步呢！
　　林溪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住了。
　　"三叶参：喜阴，多生于竹林下腐殖土层，叶片三裂，根须细长，晒干后入药可补气培元。采摘期全年，以春季为佳。市价：两块下品灵石/株。"
　　她抬头看了看棚子外面的野竹林。
　　就是从山脚下钻过来的那一片，密得透不进光，阴得很，地面全是厚厚的腐叶。
　　她又低头看了看图鉴上那株三叶草的画，小小的三片叶子，根部画了几根细须。
　　“师父。”她套上外衣站起来往外走，老头儿还在棚子门口歪着打呼噜，她蹲下去戳了戳他肩膀，“我出去一趟。”
　　老头儿半睁开一只眼：“去哪？”
　　“竹林。“她晃了晃手里的图鉴，“找点东西。”
　　“找什么？”
　　“钱。”
　　老头儿没拦她，翻了个身继续睡，含糊说了句：“别走太远，迷路了还得我找。”
　　林溪揣着图鉴钻进竹林。
　　里头比外面暗了不止一个档，头顶的竹叶把天遮得只剩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地面铺着厚厚的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她蹲下来扒开落叶翻找，对照着图鉴上的样子，一个叶片一个叶片地看。
　　找了一刻钟，什么也没有。
　　我靠！死系统不会骗我吧！
　　她站起来换了片区域继续。
　　手扒得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膝盖跪在湿土上，裤腿洇出两团深色。
　　又翻了一刻钟，还是一无所获。
　　不会真是坑我的吧？
　　林溪累的直接瘫在地上。
　　又重新把图鉴又翻了一遍。
　　备注里写着多生于竹林下腐殖土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地方，确实是腐殖土，踩上去软乎乎的，但四周翻遍了都没有三叶参的影子。
　　她正想换个地方，余光瞥见前方三丈外有一丛竹子长得格外密，根部的土堆得比别处高一些。
　　她爬过去用树枝掘开，土翻到第三层的时候，露出来一截细细的白色根须。
　　林溪的动作慢下来了。
　　她用指头沿着根须旁边轻轻拨土，一点一点把覆盖的碎叶和湿泥清开，土里露出一株巴掌大的草，三片叶子呈心形张开，叶片背面带着细绒毛。
　　图鉴上画的就是这个！
　　她蹲在原地盯着那株草看了五秒钟，然后轻轻拨开根部的土，把整株连根起出来。
　　根须完整，细细的像头发丝，沾着褐色的湿泥。她小心翼翼抖了抖土，拿一片大叶子包好，塞进怀里。
　　第一株。
　　林溪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嘴角压了又压还是翘起来了。
　　两块下品灵石！
　　她这辈子摸到的第一株灵草，就值两块下品灵石，够买多少米了？够补锅了吗？够修棚顶了吗？
　　虽然离富裕还差得远，但一口粥变成了两口粥，两步路变成了三步路，往前走就行。
　　她在竹林里又转了大半个时辰，总共挖到三株三叶参和一簇石耳。
　　石耳在图鉴上标价一株半块灵石，她摘了一小把，用叶子裹好和参一起揣进怀里。
　　储物袋她舍不得装这些湿乎乎的草，怕把新袋子弄脏了，先用手捧着带回去再说。
　　走出竹林的时候日头已经升高了，阳光照在脸上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一手托着草往棚子走，半路上瞥见一棵老槐树底下蹲着个人。
　　那人背对着她，脑袋埋在树根边上，撅着屁股不知道在干嘛。
　　林溪走近了两步才看清，是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年，一身灰扑扑的布衣，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蹬着双破草鞋，正撅着屁股使劲儿拔什么东西。
　　“嘿——”那少年使劲一拔，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株沾满泥的草叶子，“嘿！拔出来了！”
　　他举着那株草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然后转头看见林溪站在三步外看着他，笑容一僵，立刻把草藏到身后，警惕地问：“你谁啊？”
　　林溪看着他藏在身后的那株草，三片叶子，心形，背面带细绒毛。
　　和她怀里那三株一模一样。
　　“三叶参？”她说。
　　少年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林溪把怀里的草露出来给他看了一眼，一片叶子包里透出几根白色的参须。
　　少年看看她的草又看看自己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喜，蹭地站起来凑近两步：“你也是采草的？你也知道这种草能卖钱？”
　　“刚知道，昨天才知道的。”林溪老实说，“你呢？”
　　“我采了三天了！”少年一拍大腿，满脸得意，“我第一天找到两株，第二天三株，今天这是第四株，你看你看！”
　　他把藏在背后的草拿出来给她看，根须断了半截，叶片也有点蔫，但确实是一株三叶参。
　　“你拔的时候没先松土，”林溪指了一下，“根断了就不值两块了。”
　　少年的脸色垮了：“……啊？”
　　“你那一株现在大概只值一块。”
　　他低头看着手里断了一截根须的参，嘴唇抖了抖，忽然蹲下去抱着脑袋：“我的灵石啊……”
　　林溪看着他蹲在地上嚎的那副样子，忽然觉得这人挺顺眼的。
　　穷得跟她差不多，采到一株三叶参能高兴成那样，断了一截根也能伤心成那样，什么情绪都不藏着掖着，一盆火似的泼剌剌烧着。
　　“哎，小鬼。”她蹲下来跟他平视，“你叫什么？住哪的？”
　　少年抬头看她，眼睛还红着，但已经缓过来了：“我叫何小满，就住在山下桃花镇，我爹是镇上的杂货铺掌柜。你呢？”
　　“林溪，住上面。”她指了指山上的方向。
　　何小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片野林，没什么正经建筑，他表情疑惑了一下但没追问。
　　他把断根的三叶参小心包好揣进怀里，拍了拍屁股站起来：“你采了几株？”
　　“三株完整的，还有一簇石耳。”
　　何小满眼睛又亮了，凑近了压低声音：“你知道镇上哪家药铺收这些吗？我知道一家，东街的济生堂，收价比别家高半块灵石。我前天的两株就是在那里卖的，掌柜的还夸我采得新鲜。”
　　林溪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记下了济生堂三个字，也记下了眼前这个人。
　　她在桃花镇的记忆模糊得很，原身留下的只有爹娘的脸和自家院子的轮廓，对镇上什么人什么铺子一概不知。
　　眼前这个何小满，恰好补上了这个缺。
　　“那下次咱们一起去卖，”林溪说，“你认路，我采草。”
　　何小满用力点头：“成！对了你采草的时候有没有碰见那个…”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那片竹林里头有条蛇，青色的，这么长——”他比了一个手臂的跨度，“前天差点咬着我，你小心点。”
　　“没碰见。谢了。”
　　两人蹲在老槐树底下交换了一通采草心得，何小满把自己这三天总结的“哪片区域三叶参多”“什么时辰比较好找”“怎么判断土下面有没有根”全抖搂出来。
　　林溪一一记住，也把自己从图鉴上刚学到的“根须不能断”“石耳摘的时候要留根”告诉他。
　　两人聊得热乎，太阳又升高了一段，何小满说该回去帮他爹看铺子了，两人约好两天后再碰头，一起去济生堂卖草。
　　何小满沿山道跑下去，草鞋拍在石阶上啪嗒啪嗒响，跑出十几步还回头冲她挥手：“别忘了啊林溪！两天后！”
　　林溪冲他摆摆手，抱着草往山上走。
　　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肩上，怀里的三叶参还裹着湿润的泥土，贴着胸口凉丝丝的。
　　回到棚子时老头儿已经醒了，正蹲在门口择一把野葱。
　　他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草，没多问，只说：“灶台上留了粥。”
　　林溪把三叶参小心摆在棚子阴凉处晾着，石耳另放一堆，然后蹲在灶台边喝完那碗粥。
　　粥还是稀，米粒还是少，但她喝的时候嘴里多了一点滋味，说不清是盐还是别的什么。
　　吃完粥她把图鉴翻开又看了一遍，把三叶参和石耳后面的市价行反反复复念了两遍，然后合上书，搓了搓手。
　　两块灵石一株。
　　三株就是六块，加石耳差不多两块，一共八块。
　　八块下品灵石够买什么她还没概念，但总归是她挣来的。
　　靠自己的手从山上刨出来的。
　　下午她继续练功。
　　盘腿坐在空地上，闭眼，定心，引气。
　　丹田那团气感比昨天厚了一点点，拢起来没那么费劲了。
　　她往右手指尖推的时候，那股凉意从指腹钻出来，沿着食指绕了一圈，然后竟然没散，又往回缩了一寸，像条小蛇探了探头又缩回去了。
　　林溪睁开眼，盯着自己的指头看了半天，缩回去了。
　　她的灵气第一次收回来了，不是全散了，是缩回指尖里存着了。
　　“好像……存住了一点。”她对站在旁边看的老头儿说。
　　老头儿叼着草梗蹲下来，凑近看了看她的指尖，点了点头：“嗯，存住了。引气和存气是两回事，能存住说明经脉通了，你歇一会儿再练，别贪多。”
　　林溪点点头，搓了搓手指站起来。掌心还是凉凉的，但指腹那一小块的触感变得比别处敏锐，连风吹过都能感觉到细密的凉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摸了摸怀里那几株晾着的三叶参。
　　手里有草，指头有气，兜里有两个空袋子，账上欠着八块灵石没有但马上就会有了。
　　林溪站在漏风的棚子前头，眯眼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影。
　　早晚有一天，这棚子不补了，她要重新盖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