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所以,引总 ...

  •   俞非晚连忙回拨。

      只响了一声“嘟”,对面就是接起了,语气不是很好,“你在哪儿呢?”

      俞非晚小心谨慎地回答,“我在加班。”

      林予安又愤怒又无奈,“不是说要去医院检查吗?你能不能重视……”

      “我忙忘了。”俞非晚小声的打断,“我现在下班了,很累,你和温叙可不可以过来接我一下?”

      “……”

      林予安声音很快软下来,“在门口等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林予安果然还是吃这一套。

      想到这里,挂断电话的俞非晚,捂着嘴笑了笑。

      不知道引少微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旁。

      俞非晚被吓住了,猛地转头,愣怔地眨了眨眼。

      引少微垂着眼问:“你吸了一氧化二氮?”

      俞非晚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东西后,很明显被噎了一下。

      “……”

      俞非晚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非常严肃地说:“……这个有毒吧。”

      说完,想了想,他一脸认真地表达思想,“我才不会吸。”

      引少微放缓了脚步,与他并肩往门外走,“那你傻笑什么?”

      俞非晚把手机装进兜里,“……我就喜欢笑。”

      “……”

      引少微单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忽然说:“伸手。”

      俞非晚不明白,茫然地蹙了下眉,然后乖乖伸手,掌心朝上。

      他掌心干燥干净,掌纹清晰,皮肤白里透红,五指纤细修长。

      引少微往他手里放了东西,指甲轻轻剐蹭过手心,有点痒。

      俞非晚低头,手上是一小盒拆过封的巧克力,没有盖子,包装纸很精致。

      他仰头看引少微。

      引少微目视前方,“法国佬给的,很难吃,准备丢了。”

      俞非晚瞥了他一眼,“……”所以他是垃圾桶吗?

      看着巧克力很精美的份上,俞非晚不打算和他斤斤计较,拆了一颗放进嘴里。

      醇厚的苦味,慢慢的,能尝出一丝甜味。

      他漆黑双眼眸光一闪,“味道很好呀。”

      引少微略微侧头垂眸,沉默片刻,说:“异食癖。”

      “……”

      俞非晚连着吃了好几颗,表示真的很好吃,并试图给引少微一些。

      引少微说不要与异食癖为伍。

      -

      公司大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卡宴,引少微上车后,没有马上关门,而是说:“上来,送你回去。”

      俞非晚摇头,“谢谢你,不过我现在不回家。”

      引少微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

      俞非晚说:“您先走吧,我朋友很快就来接我了。”

      他的声音本来就不大,后面半句更是直接隐没在了骤然响起的喇叭声中。

      一辆鲸鱼黑的宾利添越,稳稳停在卡宴前面,并短促的鸣了一声笛。

      驾驶位车窗降下,温叙挥了下手,喊道:“非晚。”

      俞非晚对引少微弯了一下腰,说:“再见。”

      回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

      雨后,城市快速柏油路面积着水渍,宾利平稳匀速的行驶在车道中央。

      一道凌厉的黑影骤然从后方车流里穿出,追赶上来。

      卡宴提速很猛,引擎低声轰鸣,眨眼间拉近了两车距离。

      温叙扫了一眼后视镜,问:“非晚,后面那辆卡宴是不是停在你公司门口那一辆?”

      俞非晚不太确定,“我也没注意观察,不记得了。”

      温叙立即关上了车窗。

      ——下一秒,卡宴贴着宾利车身并行,距离近得令人心惊,几秒后,卡宴骤然提速抢道。

      而前面恰好是弯道。

      卡宴车主驾驶技术堪称顶尖赛车手级别,方向盘利落一打,车身精准入弯,走线刁钻又完美贴边。

      看得俞非晚倏地攥住衣袖,蹙眉喃喃道:“这也太危险了。”

      卡宴轮胎碾过路面水洼,猛地溅起大片水花,漫天水雾拍在宾利副驾驶位前的挡风玻璃上。

      哗啦——

      温叙反应很快,立即开启了雨刮,扫开积水。

      他微微一挑眉,“……什么意思哦?”

      林予安忍不了,立马降下车窗,骂道:

      “我操你大爷!你是出生时脐带绕颈,给勒傻了,还是脑袋让门夹成小脑萎缩了?没钱去医院医,来大街上碰瓷找事?!”

      骂得太难听了。

      俞非晚下意识捂住耳朵,反应过来被骂的不是自己后,连忙拉住他手臂,劝道:“别骂了,你快回来,这样很危险的。”

      温叙笑了,开玩笑道:“他的胆子真是肥嘟嘟,也不打听打听车里坐着谁。”

      俞非晚嘴角一抽,“温叙,怎么你也……”

      温叙偷瞄了一眼坐在副驾的人,笑着,没说话。

      俞非晚:……好吧。

      林予安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嫉恶如仇地说:“温叙,追上去。”

      俞非晚抚了抚他胸膛,“你别气了,说不定他也不是故意的。”

      “???这还不是故意的???”林予安道,“温叙的仇人看了今天的行车记录仪,都他妈释怀了吧!”

      “啊?”俞非晚震惊,迟疑地问,“温叙居然会有仇人吗?”

      “……这是重点吗?”林予安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气鼓鼓地问,“……你到底是哪一头的?”

      俞非晚自知理亏,摸了一下他后背,哄道:“我当然选择你的阵营。”

      林予安强人所难地要求道:“那你帮我骂他。”

      俞非晚眨着眼,犹豫了一会儿,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点了点头,“好!”

      林予安伸手,掌心放在温叙握方向盘的手臂上,道:“温叙,开快点,追上那个傻|逼!”

      温叙轻轻一笑,说:“好。”

      他一脚踏下油门。

      惯性使然,手肘撑着中控台的俞非晚,猛地后仰,后背撞上座椅。

      “……”

      他看了一眼林予安的手,又看了一眼温叙的笑,缓缓扭头向车窗外。

      ……

      卡宴车主极高的驾驶操作,让车身在过弯,变道时没有半分滞涩,走线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卡宴没有提速的意思。

      ——劲锐凝练、线条流畅的车尾不远不近,但宾利就追不上。

      “他什么意思?把我们当狗遛?!”林予安急得直跺脚,“太他妈嚣张了!”

      俞非晚懵了,摸了摸他额头,轻声道:“……别是气糊涂了,怎么还自己骂自己……”

      前面多岔路口纵横交错,车流如织,路口信号灯跳转为红色,卡宴被迫刹停。

      宾利添越趁机提速,追上来,并排停在了邻侧车道。

      温叙嘴角翘起,降下车窗,摸了一把林予安的脑袋,道:“到你报仇雪耻了。”

      林予安张口道:“你是小脑萎缩得了中二病,还是以为自己是笔盒啊,能装那么多笔。别人的贱是学来的,我看你是天生的……”

      “攻击力好强啊……”俞非晚咽咽唾液,“应该不用我上了吧?”

      话音刚落,他面前的车窗降了下来。

      林予安喘着气,“我骂累了,非晚,你接着骂。”

      俞非晚双手扒在车窗上,看着车窗紧闭的卡宴,眨了眨眼。

      “还是别骂了吧,他关着窗,听不见的。”

      林予安道:“骂,听不见没关系,让他知道我们在骂他就行。”

      没人注意到卡宴车窗开了一条隙。

      俞非晚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绷着脸儿,说:“你这样的行为很危险,态度非常恶劣。”

      “???”

      林予安扭头,“是骂,不是说教。拿出气势来,凶他!”

      “哦。”俞非晚又想了想,横眉冷对,严肃道:“你这个坏透了的混蛋!”

      “……”

      “哇塞!”温叙都忍不住感慨,“攻击力真是强到没边了。”

      林予安扶额,“我就不该指望你。”

      俞非晚一本正经地问:“怎么了,我骂的不对吗?”

      林予安干笑着,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明亮漆黑的双眼,叹了口气说:“没有,你骂的……挺好。”

      “那好。”俞非晚笑了笑,扒着窗口,问:“还要不要接着骂?”

      “不用你,放着我来。”林予安深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再战八百回合——

      温叙拍了一下他肩膀,“好了,马上绿灯了,帮你记住车牌了,下次遇上再骂。”

      林予安愣了愣,耳垂有点红,罕见的乖乖“哦”了一声。

      闻声,俞非晚也下意识地探出脑袋,随意扫了一眼卡宴的车牌号。

      没想要去记,但这串组合数实在特殊,他看一眼就挥之不去了。

      ——FW250。

      俞非晚:“……”

      信号灯跳成绿色。

      卡宴引擎闷响,车身如离弦的箭,瞬间窜出去,车尾的灯带一晃,消失在滚滚车流中。

      林予安微微探身,愣了几秒,忽然捧腹大笑。

      “哈哈哈,好有梗的车牌号,哈哈哈。”

      俞非晚学引少微的样子,绷着脸,冷冷地看向林予安,“很有梗吗?很好笑吗?”

      但是,很明显,他能学引少微的眼神,但学不来引少微的威慑力。

      林予安不仅没被他冰冷的眼神骇住,甚至还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看来他别我们车的真相只有一个。”林予安虎口托住下巴,食指贴在鼻梁上,目光睿智。

      俞非晚期待地问:“是什么?”

      温叙见此,笑笑没说话。

      林予安气馁地低下头,“哎呀,你不懂我。”

      俞非晚刨根问底,“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别我们车呀?”

      温叙和林予安对视一眼。

      一个说:“可能因为你在车上。”

      另一个问:“会不会是你的仇家?项目竞争对手?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开保时捷卡宴,身份应该不一般哦。”

      “……”

      一番夸大其词的话,让俞非晚陷入了沉思,像他这样安分守己,与世无争的人,是不可能存在仇家和竞争对手的。

      那他最近得罪过的人,应该只有一个了……

      俞非晚有点绝望地开口:“……那可能是引少微。”

      正喝水的林予安大跌眼镜,“不是?!你还在真有仇家啊?”

      温叙同样不可思议,从后视镜里扫了他一眼,“你怎么得罪他了?”

      俞非晚生无可恋地托腮,“就是游轮上,我喝酒了,然后不小心……”

      他非常不好意思往下说。

      温叙露出一个了解的神色。

      “等等。”林予安回头盯着他,问:“引少微不是你公司新来的CEO吗?”

      俞非晚吃惊:“你怎么知道?”

      “我……这个不重要。”林予安避开这个问题,“所以,就是引少微那个狗东西强吻你,还咬你脖子?!”

      “其实……”俞非晚低下了脑袋,“是我硬闯他房间,先强亲他的,然后才被他报复的……”

      “!!!”

      车内只听见一阵抽气声。

      温叙都没忍住,回头盯了他一眼,导致车身晃了一下。

      林予安不可思议看着他,“没想到啊,非晚,你是个人物。”

      “有色心就算了,居然真敢做啊。”林予安给他竖起大拇指,“墙都不扶,就服你。”

      俞非晚瘪了一下嘴,“我真不是故意的。”

      调侃结束后,林予安见路不平一声吼,愤懑道:“就算是你先亲的他,他后面亲回来,还咬你脖子,他难道就没有问题和责任吗?!”

      “而且,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他还找你麻烦,怎么这样记仇啊?”

      俞非晚垂着眼,片刻后,抬起脑袋,说:“他的行为很奇怪,我不太懂。”

      林予安和温叙都看着他。

      俞非晚说:“他今天早上从他家里带了饮料给我,我们这算冰释前嫌了吧?”

      ……

      车内落针可闻。

      林予安神色复杂地瞥了他一眼。

      俞非晚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带着茫然说:“但是他又嘲讽我只会说谢谢,像程序卡BUG的机器。下班的时候,他专门过
      来挖苦我,问我是不是吸一氧化二氮。”

      林予安语重心长地说:“非晚,你别跟他玩,也别搭理他,他这个人……有病。”

      俞非晚眉峰微蹙,眼瞳微凝住,目光在林予安脸上停了一会儿。

      他想,林予安应该是和引少微有什么矛盾,才会故意这样说。
      -
      【一个小剧场:
      保时捷卡宴内。

      司机如坐针毡在后座,劫后余生地看了一眼,驾驶位上的男人。

      胆战心惊地开口,“引总,您这样……”

      内后视镜上映出引少微慑人的双眼。

      没说完的话,司机咽回了肚子里。

      引少微单手扶着方向盘,问:“怎么了?”

      司机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您,开慢点,注意安全。”

      拥有G级场地赛车执照的引少微,歪了一下头,说:“很安全。”

      司机不动声色地抓紧了安全带。

      车外的谩骂声几乎听不见,但能看见少年气得脸很红,司机心疼了一秒。

      少年骂完,宾利后座的车窗也缓缓降下来,一张很乖,很漂亮的脸出现在瞳孔里。

      下一秒,有一丝风灌进卡宴内。

      司机扭头看向降下一条缝隙的驾驶位车窗,“???”

      少年声音清透,说完第一句,引少微抿着唇。

      少年凶巴巴地骂了第二句,引少微浅浅扬起了嘴角,笑意漫上眼尾。

      司机如芒在背,“??!!”

      所以,引总居然喜欢挨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