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学费 “你打过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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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灯光照射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上一层柔光。
林绵低着头不敢回头看他，直到走出校门看见外面的摊贩小吃，以及闪烁着各种奇异色光的路灯以及灯牌。
林绵抿抿唇说道：“我先回家了。”
卿劣勾着笑，林绵小心翼翼抬眼就对上那双含着笑的狭长眼眸。
她的心跳蓦的漏跳了半拍。
走到分岔路时，林绵温婉的朝他挥挥手：“再见。”
他不知道卿劣为什么要这样，或许真的如她所说上天给了她一个机会。
但她不喜欢卿劣这样，她自暴自弃的想，自己或许只适合喜欢别人。
卿劣给她的感觉突然之间就变得很怪，说不出来的奇怪。
她能感受到自己依然是喜欢着卿劣的，但卿劣给她的感觉却是飘渺的，近在眼前，触手可及的，但他仿佛像飘散的尘埃般，一碰就会分崩离析。
只会让人把他归咎为不可靠近的一类，况且，她总觉得怪怪的，说不上来的奇怪。
回到家林绵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进屋后侧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头稀疏的头发，鬓角染上白霜，慈祥的看向门口方向，惊喜出声：“是绵绵回来啦？”
林绵露出笑容，声音甜甜的回应：“奶奶，是我。”
林绵把书包放好，坐到老太太身边，顺手从桌面上拿了个橘子给剥皮。
老太太一生只生育了一个孩子，林唐川儿时算是位好孩子，成绩优异，听话孝顺。
但自从步入社会后，上司的打压和生活的不顺心，逐渐吞噬了他的初心和良好性格。
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后期扭曲，他变成了亲戚好友的饭后谈资。
林绵曾经和爸爸妈妈也有过美好经历，那段时间林唐川经常应酬，但从不会夜不归宿，有什么事也会和雪微报备。
但逐渐的，林唐川觉得厌烦，对雪微心生厌恶，从那以后，两人之间像是骤然生出一条河，将两人隔开，从亲密无间的夫妻，隔成不同路的过路人。
功成名就后林唐川没把小老太接回去，而是给她买了间空间有限的房子。
美名其曰，我要上班，家里住个老太太会很麻烦，还会有阻碍。
林绵垂着眼默不作声的把橘子剥好，放在了老太太那双经历风霜后，粗糙有瑕疵的手上。
“奶奶，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这时林绵的裤腿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了蹭，她低头一看，是一直黄色小猫正在和她贴贴。
这只猫是老太太从小养到大的，最苦最难的时候也没少过它一口吃的，肚子肥鼓鼓的，整体看就是一只胖大猫。
林绵一把抱起猫，揉了揉它的头顶。
回到放假后，林绵拿出作业写了没多久，手机就发出一声响。
“叮咚~”
林绵疑惑歪歪头，看了眼时间，11：58，现在这时候居然还有人给她发消息。
划开屏幕后林绵才发现是微信的消息，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微信的默认头像。
打招呼内容是：林绵同学，同意一下。
她迟钝的眨眨眼，手指先下了同意。
绵：【你好，你是？】
1：【卿劣。】
她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她只见过其他社交平台的卿劣，微信她没见过别人发过，没想到他回来加自己。
绵：【你加我有什么事吗？】
卿劣没回答，过了会儿发了张图片过来，她点进去一看发现是她自己之前发过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很简单，这么多年也只有几张图片和几条文字。
除了新春快乐，端午安康这种消息，就是一些关于自己的碎碎念，或者是一些分享。
卿劣发过来的图片是她几年前发的一条文字，没有署名，没有强烈励志祝福，只有一条平淡四字祝福。
绵：【比赛顺利】
卿劣的消息随之发来。
1：【你打过比赛？】
绵：【没有。】
林绵盯着散发白光的手机屏幕，看向发消息人的头像，弯了弯嘴角。
不是她打比赛，是卿劣打比赛。
她那天玩手机时，偶然在同城刷见卿劣的视频，内容则是他比赛的消息。
时间正好是6月19号。
而她这条朋友圈也是在当天发的。
卿劣的消息又一次发来，这次是三个问题，隔着屏幕，林绵都能想到他的疑惑。
1：【你没打过比赛，为什么要发这个？】
林绵想了想，手指在屏幕键盘上敲下几字。
绵：【朋友打比赛，我祝福的。】
卿劣那边好像有些急了，消息一直叮叮叮的想。
1：【哪种朋友？男朋友？】
1：【是不是？】
1：【怎么不回我，哦。看样子是在和你男朋友聊天是吧。】
1：【呵呵。】
林绵敲字母的手停滞住了，看着卿劣发的消息，疑惑的皱皱眉。
绵：【普通朋友。】
回完，林绵就没再关注卿劣发的消息。
她认为卿劣这人不会这么无聊，一直追问一个问题。
她安心写作业的时间段，真就是全神贯注，等她写完后就去洗漱准备睡觉。
但她还是低估了卿劣这人的坚持程度，第二天手机闹钟一响，她拿起手机关掉后，看见的是满屏幕的消息。
林绵的劳保手机是真有些承受不住少爷的怒火，她点开微信一看99加。
最后一条是昨晚凌晨两点发的。
1：【林绵，你明天给老子我等着。】
她往前翻了翻，发现全是卿劣的询问和视频通话。
好像……有点完了。
林绵关掉手机，为自己昨天的判断而唾弃，冷着一张脸收拾好一切出门。
在校门口买早餐时，她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卿劣。
虽说她不知道为什么卿劣在那站着，而不是去上学，但她秉持着暗恋的人绝不多看原则，视若无睹的和卿劣擦肩而过。
结果被卿劣一把抓住手腕，卿劣咬牙切齿的问她：“你就这么走了？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林绵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站在原地，一脸真诚的问：“我要说什么？”
卿劣冷笑一声，松开她的手：“没事，你走吧。”
“哦，好。”
扫脸进校后，身后像是有阵风跑过来，吹起她的校服下摆，随后她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气愤和震惊的叫她：
“林绵！我叫你走，你竟然还真的走了？”
“你看不出来我是生气了吗？”
林绵驻足看他，“不好意思，我没看出来。”
卿劣表情僵了僵，语气缓下来：“没事，我刚刚太生气了。”
两人并肩走向教室门口，外面则是太阳洒下的细碎金光，唯美而不可方物。
“报告。”
林绵先抬脚进入教室，刚走进门，廖海明就笑脸相迎。
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说道：“林绵啊，校方最近准备举办一个艺术节，你字写的这么漂亮，要不要考虑一下啊？”
林绵关注的则是另一个问题，“老师，这个要不要交钱？”
廖海明一扬眉，连忙摆手：“这个不需要哈，你只需要上去写字就行。”
林绵仔细的想了想，发现对自己好似没坏处，于是开口说：“老师，我可以去。”
廖海明高兴的嘴都笑的合不拢，这事一件喜闻乐见的好事：“然后这个字要准备两份，一份是给大家看的，一份是比赛要用的。”
“你先准备观看的，比赛用的是你当时候上台写。”
和林绵说完后，廖海明才在全班通知。
“这个舞蹈、画画、实验设计、唱歌，都是可以的，只不过舞蹈和唱歌要筛选，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呢咋们班有林绵同学上阵，绝对没问题！”
“我们一定能打败隔壁班！”
林绵一挑眉很意外，她们班在13班，隔壁班……12？还是14？
凌涩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懒洋洋的躺在桌子上，长叹一口气：“隔壁班的侯扬，是廖海明的好兄弟，两人经常比拼打闹。”
“上一年他们班碾压我们班，侯扬经常拿这件事出来自嗨，廖海明气不过，每天都在念叨，说一定要让我们拿个第一。”
“说不争口馒头也要争口气。”
＊
早自习下课后，林绵被廖海明叫进办公室。
廖海明表情严肃，像是在斟酌什么，见她过来，先叫了她一声：“林绵啊。”
“廖老师，你叫我。”
林绵规规矩矩的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廖海明。
廖海明拿着手机，问她：“林绵你的家长在家吗？”
林绵手指蜷了蜷，声音低迷：“我奶奶在家。”
廖海明长舒口气：“是这样的哈，这边你的学费还没发过来，你回去告诉一下家长准备交了。”
“要是奶奶有什么不懂的，你帮帮她，你不会的问我就行。”
林绵沉默的听着，垂着眼应声：“好的，我知道了老师。”
出了教室门口，林绵心中的那口气不上不下。
交学费。
学费……又是学费。
但她没钱交学费。
林绵安静的想着，如果可以不上学就好了。
去打工，打工赚钱，但打工她能去哪里呢，哪里又会要她呢？
奶奶曾经朝着林唐川和雪微要过钱，两人像戏耍猴子般滚皮球，实际上谁都不想无辜支付这笔钱。
老太太拉下脸去找他们，还被贬低了一番，她甚至要听着自己的儿子贬低她的女儿。
最后的学费，不靠着爸爸，也不靠着妈妈。
靠的是奶奶捡垃圾卖的废品，以及街坊领居的同情凑齐的一张张红钞票。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教室，觉得浑身无力，只想好好躺在桌子上，睡一觉，睡一场永远醒不来的觉。
这时，林绵感受到有人叫她，她一回头见是贺周，他从桌洞里掏出一份早餐递给林绵。
林绵不明就里：“干什么？”
“给你买的早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学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