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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红线 挂了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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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
四周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风在灯塔外呼啸。
岑祭没有说话,他摸索着爬到灯塔角落,拖出两根粗糙的粗麻绳。那绳子磨破了皮,带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
他默默地,一根绕在自己苍白纤细的手腕上,死死打了一个死结,勒得很紧;另一根,小心翼翼地绕在常濯的手腕上,同样系紧。
“这是我们的红线。”岑祭抬起头,看着常濯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极淡、极惨的笑。
“嗯。”常濯反手握住那根麻绳,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纤维。虽然没有婚礼,没有誓言,只有这两根即将陪他们赴死的麻绳。但他们是绑在一起的,生离不开,死也要缠在一起。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荒郊野岭。
陆言跪在顾宴那座连碑都没有的土坟前,手里捏着一把生锈的小刀。他面无表情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血珠细细密密渗出来,见血出得很慢,大概是觉得可能死不掉吧,他又咬着牙,割得更深了一些。
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衣袖。
他没有喊疼,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闭上眼睛,等着死。
流出的血细长一条,蜿蜒流到墓前,渗入黄土。好像也是一根红线,牵住了他们的命,把生和死绑在了一起。
等有人路过,看到了那具发臭的尸体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血,早就已经流干了。
只剩下那根无形的红线,在阴冷的海风里,兀自飘荡。
灯塔顶层,常濯和岑祭并肩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手腕上的粗麻绳,又望向外面那片深蓝得发黑的海。
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