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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思星 “我不是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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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晓星宕机了好一会儿,确定不是别人的恶作剧才慢悠悠打字。
星:我不是你女朋友。
像那种话,应该且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发给恋人的吧。
那边很快回复:不是吗?
他在问我?
于晓星猜不透对方是脑子不好还是真的看错,干脆不在回复点开其余的微信页面。
是陈淼,他唯一的朋友。小女孩性子急,不说一声再见就走恐怕会生气很久。
陈淼:你去哪了?
陈淼:不会吧你,真走了?!就这么猴急?一秒都不耽搁。好歹让我们见一面啊!
于晓星看着这一连串消息,心里说不尽的苦涩。
星:没办法,我们会再见的。
等管家过来敲门时,于晓星穿着不合身的睡衣思绪万千的下楼。
恍惚间“咚”的一声,额头磕在转角的墙壁上,红肿一片。
于晓星连忙捂着额头看前方的管家,幸亏没被看见。
最后他把怒火归功在了大一码的居家服上。
章锦筠和那个男人面对面坐着,男人身旁还有个约为一米五左右的小姑娘,板着个脸,就差把“我要找事”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今晚这饭注定是吃不安生。
于晓星这么想着,走上前去落座。凳子被拉开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在这安静的氛围里却不显得突兀。
章锦筠依旧坦然自若,宣告着于晓星的行程:“以后我们都住这,明天你去学校报告,适应下环境,有需求另说。”
于晓星点头,目光刚对上小姑娘的眼睛,对方便一撅嘴,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于晓星怔住,他捕捉到了关键词。
小姑娘口中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她和章锦筠认识,再加上四分像的眉眼,于晓星彻底说不出话了。
“悠好,”男人开口,眼神警告似的看了女孩一眼,接着又道:“我姓韩名越。至于她,和我姓,名悠好。”
小女孩依旧瞪着眼,一口饭也不吃。
于晓星感觉从头凉到了尾,他以为章锦筠多年不着家只是避着不见他的理由,谁曾想孩子都有自己一半高了。
若是这样,当年何必生下自己。
于晓星点头,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词,没了动静。
他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连筷子都没伸出去过几回。毕竟现在,他只算个外人。按照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思想,韩悠好可能恨死他了。
好在这顿饭并没能维持太久,韩悠好吃到一半哭着跑回屋里反锁上门。最后以章锦筠敲门哄孩子,韩越简单的寒暄结尾。
次日一早。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于晓星从睡梦中醒来,一晚上辗转难眠。
认床的习惯加上新环境的不适应,一整个晚上,做梦、苏醒、喝水、睡觉,然后不停得重复。
马管家准时敲门,一条龙叫醒服务。
私家车上,章锦筠沉默着看手机中的表格,韩越边开车边若有似无的寒暄。
韩越并不坏,于晓星看得出来,一路上象征性的回复几句。
高校,是普通平民挤破脑袋也想把自己孩子送进来的学校。先不说教育水平,就连生活以及心理各个方面都是极高水准。普通人进不来,这里自然便成了富家人的天堂。
因此,等级分化以及攀比心、虚荣心、那种出生就高人一等自我优越感的人也不计其数。
于晓星来之前简单在网上查阅了点资料,这是能从网上仅了解到的。
“生活费会按时给你,”章锦筠率先打破这片宁静:“有事打电话,不过,我相信一般情况下你自己可以轻易解决。”
于晓星:“嗯,我尽量。”
章锦筠扫了他一眼,“我比较忙,到了校门口你自己下车就好,我联系了老师。”
于晓星点头,这次他没说话。
脑海里缓缓浮现昨晚她哄韩悠好的画面,虽然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态度,但好歹有个母亲的样子。
车子缓慢行驶,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直到下车,于晓星也只听到了韩越的一声“再见”。
他下车后先是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一会,看清了这里的全貌。
只知道高校很大,很气派,应该是上课时间,周围人不多。所以他也不知道这里的学生到底是不是如网络的传言那般蛮横。
没走多久,迎面走来一位女性。约莫三十出头,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的响,最后停在他面前:“于晓星是吗?这个时间还不能随意走动,我是你的班主任,跟我来。”
于晓星:“嗯。”
“我知道你的成绩,还算可以。先回教室吧,剩下的慢慢来。”
“好。”
“我姓顾,顾桦栖,叫我顾老师就好。”
于晓星还是点头,走了多久他便观察了这人多久。稳重、得体、有人情味,是他得出的最后总结。
进入于晓星视线的是高二三班。
她推开门进去,全班四十多人齐刷刷看向讲台,看见一副新面孔都议论纷纷。
顾桦栖拍了几下手示意下方安静:“于晓星,家庭原因来高校念书,欢迎一下。”
掌声消失后,于晓星找了个位置坐下。在这种环境下,没个朋友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开学第一天,于晓星也不指望什么,干脆趴在桌子上补觉,他昨晚没睡好,现在着实困得很。
只可惜周围满是窃窃私语的议论:
“长得好漂亮,为什么没有名牌啊?”
“看起来好乖,要挨欺负的。”
“不一定,晚会看看名牌也不迟。”
于晓星听了会儿,把头埋得更深。
这些人吵得他头痛,名牌是什么他不知道,但那东西神秘感不低。况且,于晓星在来时注意到班级每个人左胸肩膀下都会有一个长方体,颜色各异。
他猜测应该是某种等级制度的象征物,前桌是个男生,在于晓星趴在桌子上补觉时频频回头偷看,可能他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明显。
在他第四次回头的时候,于晓星直起身询问:“有事吗?”
“没啊,”少年笑的爽朗张扬,“看你跟我一样帅,想和你交朋友而已。”
于晓星没话说,这人有种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
凌绝指了指左胸上的名牌:“我叫凌绝,你呢?”
于晓星:“于晓星,春晓的晓,繁星的星。”
一节课四十分钟,于晓星愣是什么都没听进去,就这样趴了一整节课。下课铃声响起,凌绝边伸懒腰边转过身来,嘴中不停:“出去转转吧,我带你熟悉下环境。”
于晓星不置可否。
正午的风吹在脸上,舒适温和,操场上还有少年奔跑的身影。
凌绝悠闲地和于晓星面对面走,道:“你应该也了解,高校不像其他学校,等级分化比较严重。不过呢,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们必须严格遵守校规,所以呢,以强凌弱基本上是没有的事。”
于晓星仔细地听,想到那个四方形的小牌子,点点头问:“名牌有用吗?”
凌绝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玩意挺重要的。上面不仅仅有你的名字,也间接象征你的身份地位。你看我的,”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牌子,黄色的钻石下是精致的校徽:“一共分为红、黄、白、青四种,红色的权限要比我们都要高一些。”
于晓星之前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并不算惊讶,只不过这种制度不出事真的很难,权限高一些是高多少?颜色如何分配?他一头雾水。
凌绝看出了他的诧异,耐心解释:“不用太担心,没出过事。裴校长有权开除任何学生和修改规则,他是无敌的。至于颜色……就是你的家庭情况。”
于晓星似懂非懂:“类似于金字塔游戏那种?”
“上道!”凌绝笑着说:“就是这个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适应这一生存法则。虽然大事没有,但也有不少人会结下梁子,背地里使绊子都是常有的事,很乱的。”
“知道了。”
于晓星观察了下四周,他被带到了一条鹅卵石小道上,这里绿化做得不错,前面是片小树林,仔细看还能看到有人在里面走动。
“大概就这些了……”凌绝说着,看了一眼那片林子,然后是今天第二次戛然而止。
“怎么了?”
就听见凌绝无语地说:“走吧,带你去餐厅,打扰别人好事是件不礼貌的行为。”
于晓星顺着看一眼,才发现“不礼貌的事”是指什么。
——一男一女正在深情的接/吻。
于晓星:“……”
这种事在哪个学校都会发生,不足为怪。
凌绝看了眼时间,距离餐厅开饭还有不到五分钟,干脆领着他直接来到了就餐处。
于晓星不知道有几栋餐厅,反正他们来的地方上面写的是“四号就餐处”,两层楼高,二楼附赠一个小天台,还挺惬意。
“一楼是普厅,二楼则是升级版的。一般想改善伙食都会选择二楼,约约会什么的也比较合适。”
“……是这样吗?”
凌绝笑着点头:“嗯,走吧,今天我请你。”
于晓星本想拒绝,想想现在自己连卡都没有,没资本拒绝他的好意:“谢谢,日后我还你。”
“别客气。”
两人来得早,排队时只有零零散散两三个人。于晓星选择了在天台旁边,他喜欢吹风,特别是在下雨的夜晚。
五分钟后,凌绝端着餐食过来在于晓星旁边坐下,就见于晓星拿到食物的第一步是把配菜里的虾米一个个挑出来,不禁笑出声:“你这么讲究啊?”
“还好。”
凌绝又无奈站起身:“你先吃,我要给别人打包一份,刚刚忘了。”
于晓星还在专心挑食,含糊的应了一声。
餐厅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于晓星现在只希望凌绝能快点回来,他这自己一个人呆着就会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陌生的面孔在身边走过,探寻和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感受到身旁有人坐下,于晓星松了口气,刚要开口,那人却抢先一步:“介意吗?”
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于晓星挑眉看向对方的脸,一脸的差异。
是前不久遇见的苏妲己。
于晓星:非常介意。
少年离得近,身上的味道钻进鼻腔,声音盖住了曹操的谈话和议论:“我就当是默认了。”
比凌绝还不要脸的人出现了。
于晓星稍微坐直了点,等着凌绝回来的同时把这人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蓝白色校服干净整齐的穿在他身上,和周围人一对比倒有些鹤立鸡群的意味。再往上看,这人身上没有名牌。
“你怎么会在这?”于晓星问。
江辄思把餐具摆好,顺便往于晓星要的粥里加了几块冰糖:“我家就在这,去那边旅游而已。”
于晓星看着他反常的举动,再次开口问道:“你的名牌呢?”
江辄思简短的回复了两个字:“没戴。”
“不符合校规吧。”
是个陈述句。
江辄思目光停留了片刻:“是不符合,不过我忘记了,他们也没办法。”
这个理由找得满是漏洞,于晓星并没有拆穿,他对江辄思身上的神秘感毫无兴趣。
说话间,凌绝哼着歌过来,反复确认了几遍才堪堪走过来:“这么巧啊……”
这话并不是和于晓星说的。
江辄思不置可否:“确实。”
于晓星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两人不自然的谈话,虽然不知内情,但可以感觉到凌绝的无地自容。这么一看,好像凌绝更不自在一些。
“你们有过节?”于晓星插嘴问一句,这个氛围有点说不出的诡异。
凌绝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也没什么,”江辄思说的坦荡:“他把我当成了某位骗人感情的情夫,还差点把我打一顿。”
于晓星正感叹这件事的狗血程度,耳边冷不丁又来了一句:“我不是情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