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来献身那天，我说我日程满了》炖牛肉多加香菜

19、第 19 章 晚上十一点

　　晚上十一点整，坤元大厦负二层测试区A号机房。
　　前十二个小时，一切都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慌。
　　宋归序守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延迟曲线。
　　凌晨一点左右，曲线开始出现细微的抖动——没有报错，是响应时间在缓慢地、不易察觉地往上爬。
　　他把窗口放大，把过去两个小时的数据拉出来单独看了一遍，皱起了眉。
　　"怎么了？"旁边的灵枢工程师小陈凑过来。
　　"延迟涨了"宋归序指着屏幕，"报错日志是干净的，但这个趋势不对。"
　　他调出显存分配的监控面板，来回切了几个视图，很快锁定了问题——显存碎片化。
　　连续跑了十几个小时的高并发请求，KV Cache反复分配又释放，总的空闲显存看起来是够的，但已经被切割成了大大小小、彼此不连续的碎片，分配器找不到足够大的连续空间去装下新请求的缓存，效率一点点被磨掉。
　　"再这么涨下去，天亮前SLA就要破线了。"
　　灵枢之前很少做这么长时间的压力测试，小陈有点不确定地试探着问"或许重启一下分配器？但是测试就停了吧"。
　　"对，一重启，72小时连续性就断了，前面十二个小时全白跑。"
　　宋归序思考了一阵，打开一个空白文件，开始写代码。
　　他打算要在不中断服务的前提下，给分配器动态挂一个碎片整理的逻辑，让它在后台悄悄把碎片重新拼接成连续空间，同时不能影响正在处理的请求。
　　这活儿不难，但极其考验细心，一步错就是把整个测试拖垮。
　　他把屏幕上一个日志窗口拖到小陈面前：“你盯着这个地址段，我每写一段代码，你确认对应的显存块状态有没有变化”
　　“明白。”小陈把椅子拖近了半米，目光盯在那段日志上。
　　他写一段，测一段。
　　机房里没有窗户，只有恒定的空调冷风和服务器风扇的白噪音，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世界。
　　凌晨五点多，第一版热修复上线，他盯着延迟曲线一点点回落、稳定住，往后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时候他才有空打开手机，看到林昭衍刚刚给他发了条消息“进展怎么样”
　　宋归序想了想回道“凌晨修了个bug，才结束”
　　没多久，林昭衍回了一句“辛苦了，七点我吩咐刘易去给你们送早餐。”
　　宋归序想了想，刘易应该是当时现场评审的时候跟着林昭衍的那个男助理。
　　他动了动手指，回了个“嗯”
　　刘易来得很快，几乎是刚到七点他就拿着丰富的早餐过来了。
　　宋归序发现每份早餐都标着名字，虽然觉着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直到发现自己那份早餐里多了个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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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机房里的气氛松快了不少。
　　中午，王晓云过来看了一眼数据，状态还算认真，她翻了翻延迟曲线的历史记录，跟宋归序确认了修复方案的原理，甚至提了一句："碎片整理这个思路可以，我们之前有个客户场景也遇到过类似问题，你们这个补丁做得比我们那次快。"
　　宋归序对她的印象略微改观了些——至少不是完全不懂技术、只会拍脑袋做决定的类型。
　　只是这天下午，她被临时叫去参加一个紧急会议——另一个重点客户的验收出了争议，对方高层直接找到了她这边，需要她当场协调。
　　她把这边的情况在心里过了一遍：测试已经跑了三十多个小时，之前两次同类项目都稳定过关，硬件层面这次也提前核过，风险应该可控。
　　她代了一句"有事找林晓"，就匆匆离开了。
　　到了晚上，宋归序明显撑不住了——两个通宵下来，眼底的青黑又冒出来了，反应也开始变慢。
　　八点多，手机震了一下。
　　"你都快熬两个通宵了。"林昭衍的消息，"回去睡，灵枢不是还留了两个人"
　　"再等等，我想看看今晚会不会有事。"
　　"命令。"她只回了这两个字。
　　宋归序被这两个字逗笑了，紧绷了两天的神经难得松了一下。他跟来换班的小陈他们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他看了一眼坤元那边，李知雨不在，便叮嘱林晓一句"晚上如果显存占用有异常波动，先别急着操作，先看小陈他们能不能处理，不能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才收拾东西离开了机房。
　　走出坤元大厦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疲惫席卷上来。
　　而宋归序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林晓在凌晨又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夜幕完全降临，漫长的黑夜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