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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留给我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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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澈还是按照约定来到餐厅。
陈母已经提前到了,见他进来,便笑着招了招手:“小江,来啦?看看想吃点什么。”
江澈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拉开椅子坐下。他接过菜单看了一眼,又递了回去。
“没事的阿姨,什么都可以。我主要还是想和您聊聊天。”江澈说。
陈母听了,轻轻叹了口气:“那阿姨先跟你说声对不起。昨天的事,是阿姨不对。”
“阿姨,您客气了。”江澈连忙摆手,“其实也该我跟您道歉的,突然就这么出现在您面前,可能确实有点冒昧。”
“不是这个意思。”陈母摇摇头,沉默了一下,接着说,“小江,阿姨想跟你说的是,其实阿姨不是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江澈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今天这顿饭,陈母还是会劝他离开陈星季,至少也会再强调一次昨天的那些话。
没想到她会这样开头。
陈母看着他,语气慢慢缓和下来:“阿姨是怕小陈耽误你。”
江澈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小陈爸爸走得早,这些年我又一直没能好好陪在他身边。说起来,我这个做妈妈的,确实亏欠他很多。”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接着说:“但是你的出现,让小陈变了很多。我能感觉到,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开心。以前他很少跟我说自己的事,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会主动提起你,提起学校里的事情,偶尔还会跟我说你们去哪儿玩了。”
说到这里,陈母抬起头来,笑了一下。
“按理来说,阿姨应该感谢你。你是个好孩子。”陈母说。
江澈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其实换个角度来说,陈星季也让我变了很多。”
陈母看着他。
“以前我遇到一些事情,可能只想着躲过去,或者等别人帮我解决。但和陈星季在一起以后,我也开始学着自己面对了。我们两个其实是在一起成长的,不是只有他因为我变好了。”
江澈说得很认真,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把自己说得多么重要。就是平静地阐述他的感受。
陈母听着,脸上的笑意渐渐深了些,却有种愧疚,
“你是个好孩子。”她重复了一遍,随后又轻轻叹气,“阿姨真正担心的,是怕我耽误了你们。”
江澈坐的笔直,
陈母解释道:“你知道的,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我原本打算等小陈毕业以后就把他接过去。那边的生活,工作,我都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她停了一下。
“我怕你们现在感情越来越好,到时候真的要分开了,反而会更难受。小陈这个孩子,认定了什么就不太容易放下。我怕他受伤,也怕耽误你的时间。所以昨天才想着,不如早点把话说清楚。”
江澈听明白了。
原来陈星季妈妈并不是不能接受他们的关系,而是她替他们想好了一个可能发生的结局。
她怕他们分开。
怕陈星季受伤,也怕耽误了江澈。
江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阿姨,我明白。”
陈母忽然抬头看着他。
“其实我能感觉到,您很在乎陈星季,也很在意他,所以,包括他在意的人,您也会放在心上。”江澈顿了顿,“您这么想,确实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我好。但是……”
他抬眼看向陈星季妈妈,语气终于有了一点儿底。
“但是很多时候,一个人没办法顾及所有人的想法。就像我们最开始也没办法猜到您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同意的。”江澈说。
陈母看了他片刻,笑着摇摇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江澈也笑了一下:“所以,您要不要和陈星季聊聊吗?其实你们都很关心对方,只是很多时候,都把心里话藏得太深了。”
陈母微微一怔:“小陈……?”
江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了手机。
陈母看见了,从进来到现在,二人都是通着电话的。
陈母正要说什么,江澈却摇摇头。
“陈星季也来了。”江澈说。
话音一落,陈星季便从餐厅另一侧走了过来。
“妈。”陈星季说,“其实我真没那么想过去,如果我真的想过去,早就过去了。”
陈母看着他,神情有些复杂,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
“再说了,就算过去了,我也可以带着江澈一起。就算他要留在国内陪父母,那也不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距离又不是问题。”陈星季说。
陈母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我也知道。你倒是跟我挺像的。”
老妈这个笑有点苦,也有点无奈。
陈星季却没笑。
他总不知道老妈在想什么。
老妈总是习惯把事情提前安排好,习惯替他考虑最坏的结果,好像只要把所有可能的麻烦都提前解决,他就不会受到伤害。
但有些事情,在他看来,根本就不会发生。
半晌,大概猜到了老妈关心的关键点,陈星季说:“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我本来就没有怪过你没陪在我身边。再说,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你突然让我跟你过去,我反而会不习惯。”
他说得很平淡。
可老妈听着,脸上的笑容终于却慢慢淡了下来,转成了一种微笑。
小时候留下的伤口,也许不会疼得那么明显,却未必真的愈合了。
没有哪一道伤口能保证完全愈合,不留一点痕迹。
陈母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陈星季,张了张嘴,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
可最后,那些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恰好这时,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过来:“您好,打扰一下,我给你们上菜了。”
陈母像是突然回过神,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了:“哎呀,你俩来得正好,快,一起吃吧!哈哈。”
陈星季和江澈同时愣了一下。
刚才还在认真谈心而郁郁寡欢的人,转眼就开始笑哈哈地招呼他们吃饭,实在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陈母倒是十分自然,拿起公筷给两人夹菜。
“多吃点,这个海鲜现杀的,新鲜的很。”
江澈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和陈星季对视一眼后,才支支吾吾地说:“谢谢阿姨。”
陈星季叹了口气,总有说不完的心事,但说了一点,也是一点。
陈母给两个人夹完菜,开始问起他们的日常:“对了,你们现在课程多不多?”
“还可以。”江澈回答,“大一大二都还好,大三可能会多一点。”
“哦,现在你们年轻人上学也挺累的。我们那时候上学可轻松多了。”陈母说。
“其实还好,也不算特别多。平时我们也会出去玩。”
“那就好,那就好。”陈母笑着点头,“年轻人嘛,还是得多出去走走,天天窝在学校里也不好。哈哈。”
江澈也跟着笑。
聊着聊着,这顿饭终于在闲聊中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江澈开着车,陈星季则坐在副驾驶,整个人明显比早上轻松了不少。
直到车子停进公寓楼下的车位,江澈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啊……”
陈星季转头看他:“怎么了?”
“紧张死我了。”
“有什么好紧张的?”陈星季问。
江澈没答,嘿嘿笑了两声,凑到他身边:“太好了。”
“好什么?”
“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啦,这不值得开心吗?”
陈星季眼珠子在上方飘了飘,好像还真是。
江澈越说越兴奋,伸手比画起来。
“我爸妈同意,你妈妈也同意,朋友们也都期待我们在一起。嗯,全世界都在撮合我们!我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天生一对!”
陈星季听完,沉默了两秒。
“……尬死了。”他说。
江澈盯着他的嘴角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你每回都说尬得要死,其实心里早就暗爽了吧?”
陈星季没回答,只是伸手一把将他按倒在沙发上。
江澈猝不及防,笑声都断了一下。
陈星季挑眉:“你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你喜欢的不就是话多的?”
陈星季低头看他,手指慢慢勾住他的衣摆:“你难道不知道,话太多容易死?”
江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又上移,一脸期待地笑得更开心了。
“哪回不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江澈说。
陈星季的动作忽然停了。
他看着江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哦,那看来不用往下了。看你这回死不死吧。”
江澈一听,立刻翻身,把人反压在身下。
“那怎么办?”他凑近陈星季,“话太多了,我自己管不住嘴,怎么办?”
二人离得极近,江澈没说一个字,嘴巴就在陈星季的唇上摩擦。
陈星季挑眉:“管不住,那就割掉。”
江澈摇头:“不要。”
“那怎么办?”
“我管不住,不代表有人管不住啊。”江澈说。
陈星季看着他:“哦?那谁管得住?”
“不知道啊。”江澈眨眨眼,“应该是想管的人就管得住了吧?要不你试试?”
陈星季笑了:“堵住不就行了?”
“是啊。”江澈凑得更近了些,“那谁来堵呢?”
陈星季伸手勾住他的衣领:“好啊,那你想用什么堵?”
江澈想了想,脑子里过了一遍各种各样的画面,回答得十分坦然:“都可以吧。好像你哪里都能堵得住呢。”
陈星季没再接话,直接吻了上去。
江澈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只是没过多久,主动权又慢慢落回了他手里。
陈星季被他亲得有些喘不过气,刚想开口,江澈便停下来,贴着他的额头轻声叫他:“先别,宝,待会一起。”
陈星季没答。
江澈一把抱起他,把他抱到窗边,夜色落在玻璃上,映出彼此靠近的身影。
陈星季下意识看了一眼窗户,皱起眉。
“不要,窗子会脏。”陈星季说。
江澈像是早有准备,伸手从旁边拿出一样东西,往他前面一放。
“用这个。”江澈喘一口气,说,“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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