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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王俊森 ...

  •   “哎哟,还活着呢?”
      一眨眼,就开学了。
      李狄站在寝室楼下,上下扫了江澈一眼。

      江澈看他一眼,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寒假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不知道的以为你死了呢。”李狄掰着手指头数他的罪状。
      江澈抬了抬下巴:“狗子大王的事你少打听。”
      “好好好,”李狄双手抱拳,“狗子大王牛逼666。”
      陈星季从食堂出来了,一身简单的神色冬季卫衣,书包挂在一边肩膀上。
      江澈一眼就看见了,迎了上去:“陈星季~”

      陈星季和李狄何君打完招呼,看了江澈一眼:“走吧。”
      “嗯。”江澈点点头,应了一声,走时回过头冲李狄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李狄摇摇头:“啧啧啧,瞧给他狂的。”
      何君瞥了李狄一眼,没说话。

      冬季还没完全结束,地面上还留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太阳照下来,整个地面都在发光。
      回公寓的路上,还是有点冷。
      江澈羽绒服里塞了暖宝宝,他吟吟地把陈星季的手拉了过来,塞进了自己兜里。
      从寝室到校门口这条路上有许多店铺,瑞幸和快递这些都开在这里。人流不少。
      陈星季抬眸瞥了江澈一眼,见他一脸的笑容,也没好意思拒绝。
      回过目光时,一个同样穿着深色卫衣的身影从前面岔口经过。
      陈星季本能地一怔。
      这个卫衣和他的有点像。
      但更多的是,这个身形背影,以及走路的姿态,都有点熟悉。
      有点像他。
      应该不是吧?
      正想朝前一步看清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拐进了另一条路。
      江澈问:“怎么了?”
      陈星季回归神来,下意识出口:“没事。”
      江澈顺着他的目光过去,看到了一个背影,他说:“你们这个衣服有点像。”
      陈星季回过神来,反过去安慰他:“又不是什么很特殊的衣服,撞衫很正常。”
      “你们认识吗?”
      陈星季说:“看错了,我以为是顾南一呢。”
      江澈点点头,没再问了。

      公寓里,江澈脑袋枕着陈星季的大腿,手机举在脸上方刷消息。
      “晚上有酒局,去不去呀?”
      舞裙那边消息正好也发了过来了,陈星季扫了一眼:“嗯,去吧。”
      “好!”江澈坐起来,朝他脸上亲。
      陈星季抬手挡住他的嘴:“今天几号了?”
      江澈被捂着嘴,含糊不清看地说:“正好一号。”
      “哦。”
      “嘿嘿,”江澈把他的手扒下来,眼睛亮亮的盯着他挑眉,“要到我生日了。”
      “嗯,我知道。”陈星季闭了闭眼。
      “那你准备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都说了惊喜,肯定不能告诉你啊。”
      “啊,”江澈瘪了瘪嘴,“那我猜猜?”
      “不许猜。”陈星季说。
      “好吧。”

      因为明天还要上课,大伙约定的时间不晚。
      在公寓里坐了小会儿,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就出门了。
      酒吧里灯球转动,因为是早场,音乐还不算太吵,刚好够聊天。
      街舞社里熟悉的人来了大半,卡座上酒瓶和果盘摆了一桌。
      江澈和陈星季进去的时候,连李狄他们已经到了,扫了一眼,这局的主人公顾南一却不在。
      陈星季问了一句:“顾南一呢?”
      李狄说:“学长出去接人了。”
      陈星季点点头,把外套脱了塞进江澈手里,说:“我去趟厕所。”
      “我陪你。”江澈抬头。
      “不用。”
      说完,陈星季转身走了。

      江澈就近坐下了,把陈星季的衣服叠好,放在怀里。
      李狄看见了,面带几分感叹:“这么不舍?”
      江澈回眸,见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和怀里这堆衣服之间打转,抬了抬下巴:“你懂什么?”
      李狄举着杯子:“碰一个?”
      江澈看了一眼,正要拿酒时,顾南一推门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
      这人身子高挑,和顾南一差不多。带了帽子,灯光下不是很看得清脸。
      但有点熟悉。
      顾南一拍拍手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咱们街舞社新成员,王俊森,一位猛将!”
      “你们好。”王俊森站在顾南一旁边,个子挺高,笑起来还挺客气。
      “长得挺帅。”底下有人低声起哄。
      顾南一听到了,又补了一句:“也是一个跳hiphop很牛的!”
      hiphop?
      江澈下意识顿了一下,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顿。
      “别听他瞎说。”王俊森笑了笑,摆摆手,目光在卡座里扫了一圈,最后对上了江澈。
      目光交接,心中有股难以形容的感觉。

      这时,陈星季正好从走廊那头走回来。
      顾南一朝他招手:“哟,你回来的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跳hiphop巨牛那个……”
      “王俊森?”
      话音未落,陈星季一声稍有几分错然的声音突兀响起,打断了顾南一。
      空气中静了一点,连带着周遭都有些好奇。
      两秒后,王俊森看着陈星季,笑了一下:“你好啊,陈星季,好久不见。”
      顾南一看看陈星季,又看看王俊森:“你们认识?”
      陈星季没答,转身就走。
      “陈星季!”江澈抱起衣服,追了出去。
      陈星季走得很快,江澈出门的时候,陈星季已经离这里10米开外了。
      “陈星季。”江澈又喊了一声。
      晚上尤其冷,夜风灌过来都是刺骨的痛。
      陈星季只穿了件衬衫,却感觉不到似的,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只顾往前。
      江澈追上他,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声音放轻:“陈~”
      陈星季停下来了,却没看他,只简单一道:“回家。”

      公寓里没开灯,只有一盏玄关处常亮的暗灯。陈星季把鞋子一换,独自摸黑走到客厅。
      江澈站在玄关处,朝里轻声问道:“陈星季,你生气了吗?”
      陈星季脚步一滞,身子在黑暗里只有一个边缘。他说:“没。”
      紧接,这才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了。
      一路过来,二人没说一句话,可江澈却觉得无比的累。
      他又喘了口粗气,打开了客厅的灯,这才走过去。
      只见陈星季双手抱着,目光盯着前方,从黑暗到光明,从一个人到两个人,始终如一。
      江澈捏了捏手指:“是不是那个……”
      “不熟。”
      江澈没说话了。
      比起不说话,陈星季这种句句有回应,字字没情绪的状态才最是要命。
      这个过程持续了好久,直到第二天上课。

      刚从教室里出来,王俊森就站在走廊对面,靠着墙。
      看到陈星季出来,他立马就快人一步,迎了上来。
      陈星季脚步没停,绕开他往前走。
      王俊森伸手拽了一下他:“陈星季。”
      陈星季没给他正脸:“滚。”
      “别这样嘛,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吗?”王俊森的手松开,抬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陈星季不动声色朝前继续走。
      王俊森又绕到前面拦住他:“你不理我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子?”
      陈星季终于抬了抬眼皮看他:“关你屁事?”
      王俊森两只眼尾微微下垂,眨了眨眼:“别这样嘛,我就是想和你好好聊聊而已。”
      “没什么好聊的。”
      王俊森张嘴还要说什么。
      江澈的声音就从另一边过来了:“陈星季。”
      江澈一个箭步飞上前去,站到陈星季旁边。
      他的目光在王俊森脸上扫了一下,然后落回陈星季身上,喉结滚了一下:“走吧。”
      他伸手揽了一下陈星季的胳膊,带着他走了。
      王俊森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没再追上来。
      从教室里出来,陈星季始终一言不发。
      江澈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什么,又走了一段路,才开口:“陈星季,去吃饭吗?”
      “不。”
      “你不开心嘛?”江澈侧头看他。
      “没。”
      江澈转到他面前,仿佛端着他的脸似的,“陈星季,你看着我眼睛说话。”
      陈星季一把撇开他:“别烦。”
      这一推开的动作就像是关上了一道门,江澈被脚步在原地打转,木讷望着陈星季决然毅然的背影。

      回到公寓后,江澈记着陈星季的喜好做了一桌饭菜。以前老爸总说,胃是连接情绪的第二大器官,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是很久没吃上什么心心念念的东西了。
      陈星季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吃了几口,眉头松了一点。
      江澈问:“好吃吗?”
      陈星季点点头。
      看到这,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稍微缓了一下,江澈一把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用余光瞟着陈星季。
      虽然他每道菜都夹了,但江澈也只是暗暗地微笑,没打扰他。
      吃过饭后,江澈正准备起身收拾碗筷,这时——
      “你回学校吧。”
      他忽然说。
      江澈正拉着椅子的手停在半空:“啊?”
      “我想一个人静静。”陈星季平静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
      江澈僵在原地,木木地看着他。半晌,陈星季也抬头了,目光从碗筷里移到他脸上。
      陈星季看着他没接话,表情和语气一样,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立春还没来,晚饭的点,窗外的太阳已经近乎全斜下去了,只留一处缝隙透着昏暗的光。

      何君的手机屏幕亮着,翻了两页,抬头:“嗯,查到了。王俊森,是你们高中的。”
      江澈躺在寝室的床上,举着手机没说话。
      “嗯……听说,之前两人走得挺近的。”何君把手机放下,语气里带着斟酌。
      江澈还是没说话。
      李狄坐在椅子上转了个身:“说话啊,傻了?”
      “陈星季已经一天没理我了。”江澈的声音从床上飘上来。
      “不至于吧,”李狄皱了皱眉,“就算是前任回来也不至于这样吧?”
      “江澈,你要不要问问顾南一,问问其他人。”何君说。
      江澈随便应了一声,刚拿起手机,屏幕跳出来一条好友申请。紧接,盯着那个头像愣住了。
      李狄蹙眉:“又怎么了?”
      “他加我了?”江澈说。
      “他?嗯?”李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俊森啊?”
      “嗯。”
      李狄从椅子上跳起来了,“我操,他加你干啥?”
      “不知道。”
      看见江澈一脸死气,李狄激动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沉下声来,“那你要不要拒绝,还是?”
      “不知道。”江澈说。
      李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头看何君。
      何君想了一下,叹口气:“加吧,看看他能说什么。”
      江澈点了通过。
      对面很快发过来一条消息,江澈小声念着:“你好,我是王俊森。听说你和陈星季走得最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能帮我把这个送给他吗?”
      底下附着一张照片,一个小盒子,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李狄猛地一拍椅子:“我超威!挑衅你啊?!”
      说完,从椅子上走过来,探头去看江澈的手机。
      江澈盘腿坐起来了,盯着那条消息没动,小半会儿,像是消化什么似的,才缓缓说:“不知道啊,万一他们之前只是朋友呢?”
      “他都这样了,你还觉得是朋友?”李狄瞪他。
      何君在旁边推了一下眼镜:“江澈,你最好问顾南一,或者去找陈星季。”
      “嗯,”李狄点头,“课我们给你请个假吧,你就和导员说生病了,别耽搁了。”
      江澈没同意,也没拒绝,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无奈地“好”了一声。

      等再次站在陈星季公寓门口,江澈犹豫了一会儿,才按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
      陈星季站在门里,头发有点乱,脸色发白,眼底下一片青,看起来一晚上没怎么睡。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陈星季,你是不是一晚没睡?”江澈下意识伸手,往前探了探。
      “你走吧。”陈星季无奈说。
      “陈星季。”
      “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这个……”江澈把手里的小盒子递过去。
      陈星季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眼神变了一下:“怎么在你手里?”
      江澈张了张嘴:“你……”
      陈星季打断他:“他让你拿给我的?”
      江澈想了想,点了一下头:“嗯。”
      陈星季看着他,两秒没说话,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砰!”
      门关上了。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什么似的,肩膀塌下来。
      江澈从头到脚一阵僵硬。
      两秒后,门又开了。
      江澈眼睛亮了一下。
      陈星季站在门里,只有一句很轻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这段时间,我们先别联系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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