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盏长夜渡少年》TR踏

5、第四章：师父?徒弟? 作家汇！（下） “不用

　　“不用这么正式，谈不上严格的师徒，就是一起写，一起交流，我懂的都会跟你说，我们互相学习。”玉荣晨点头应下，眉眼温柔。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师父。”“我会认真练，好好写，不给你添麻烦，一定不辜负你的教导。”

　　两人正说着，走廊另一头传来一声沉稳的招呼，声音不高，却很有辨识度，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爽朗。

　　“周吉，聊完了？”

　　两人转头望去，一个男生大步朝这边走来，身高176cm，身材壮实，肩背宽厚，是那种敦实有力的壮，不是肥胖，看着就很扎实，像个敦敦的小墩子，给人满满的安全感。他留着利落的短发，皮肤偏黑，是常年在外跑动晒出的健康肤色，五官硬朗，线条分明，穿着宽松的校服，也藏不住身上的结实感，走路步伐稳当，性格一看就是爽朗直白、不拘小节的类型。

　　“葛炮。”周吉转头，语气自然地介绍，没有半分生疏，“我发小，小学到现在，一直是同班同学。”

　　葛炮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先落在玉荣晨身上，没有陌生感，没有拘谨，伸手轻轻拍了拍玉荣晨的胳膊，力道适中，不会让人觉得冒犯，语气爽朗：“玉荣晨是吧，期中考第一，我早听说了，咱们班的大神！我是葛炮，周吉写的那本陵墓的故事，我是第一个读者，他写一点我看一点，追更追了半年了！”

　　玉荣晨伸手与他轻握了握，葛炮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少年人的扎实与温暖：“你好。”

　　“我不写小说，没那个文笔，但我最爱听故事，周吉文笔还差点意思，有时候写得太绕，以后有你带着，他肯定能写得更顺，更精彩！”葛炮说话，性格坦荡，“以后你们聊写作，我就在旁边听，给你们搭把手，跑腿、占位置、整理手稿都行，我当后勤！”

　　三人站在走廊里，没有喧闹的交谈，只是安静地聊写作、聊故事、聊班里的日常，语速平缓，氛围融洽。周吉话不多，只在说到小说设定时会多讲几句，眼神发亮；葛炮偶尔插两句直白的看法，真实又中肯；玉荣晨则耐心回应，偶尔给周吉提一两句写作的小建议，比如如何刻画人物动作，如何铺垫悬疑氛围，如何让对话更自然，如何把控叙事节奏。

　　课间时分，别的男生要么涌去操场打球，呐喊声传遍校园，要么在教室里追逐打闹，吵得不可开交，玉荣晨、周吉、葛炮三人就安静地凑在教室后排的角落，不吵不闹，不影响旁人，自成一方天地。周吉拿出自己的小说手稿，那是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被他保护得干干净净，摊在桌面上，玉荣晨俯身一字一句细看，用红笔轻轻标注出错别字、不通顺的语句，轻声指出哪里可以加细节，让情节更生动；哪里可以精简情节，让节奏更紧凑；哪里可以调整叙事顺序，让故事更有吸引力。

　　周吉俯身认真听着，眉头微蹙，时不时点头，把关键建议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话不多，却听得格外用心，生怕错过一个字。葛炮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手稿，偶尔提出一句读者视角的直白看法：“这里节奏有点慢，看得人有点急，能不能加快一点？”“这段机关写得有意思，够紧张，看得我手心都冒汗了！”给了周吉最直接、最珍贵的读者反馈。

　　放学路上，玉荣晨也不再独自骑着二手自行车回望州村的出租屋。他与周吉、葛炮并肩走一段，三人边走边轻声聊写作构思，聊情节走向，聊对故事的想法，晚风拂过，带着邕江的水汽，却不再觉得寒冷。周吉和葛炮家都在邕城本地，离学校不远，走到分叉路口时，周吉只会平静道一句“明天再聊”，葛炮挥挥手，爽朗地说一句“明天见”，没有多余的客套，简单又自然，舒服又惬意。

　　玉荣晨与写作同好相伴的消息，依旧低调，没有在班里传开，只有少数几个留心观察的同学，注意到他们总在课间凑在一起看手稿、聊文字，宋骁燚，就是其中一个。

　　宋骁燚身高174cm，身材匀称利落，性格爽朗大方，做事干脆，是班里少有的独立又努力的女生。她家境普通，周末要去兼职发传单、做服务员，赚自己的生活费，懂事又坚强，学习也不肯落下，期中考后，经常会找玉荣晨请教数学、物理的题目，两人交流不多，却始终客气又融洽，玉荣晨耐心讲解，她认真倾听，从不多言。

　　这天课间，教室里依旧喧闹，宋骁燚拿着一道数学函数题，轻轻皱着眉头，走到玉荣晨身边，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温柔：“玉荣晨，有空吗？这道题我还是没理清思路，想请教你一下。”

　　“我看看。”玉荣晨接过题目，低头耐心讲解，步骤清晰，通俗易懂，从解题思路到公式运用，一点点拆解，直到宋骁燚彻底弄懂。

　　宋骁燚听得认真，弄懂之后，笑着道了谢，眼神明亮，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压低声音，语气自然，带着一丝期待：“对了，看你最近总在和周吉聊写小说的事，我有个朋友，也写科幻，平时不爱说话，但是很痴迷这个，偷偷写了很久，一直没敢跟别人说，怕被人笑话。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带他过来跟你聊聊，你们都是喜欢写作的，应该能聊得来。”

　　玉荣晨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语气温和：“可以，都是喜欢写作的，一起交流挺好，多一个同好，多一份快乐。”

　　“行，我跟他说一声，明天带他过来。”宋骁燚笑了笑，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脚步轻快。

　　第二天课间，宋骁燚带着一个男生，安静地走到玉荣晨面前，没有惊动旁人。

　　男生身高170cm，身材瘦小，胳膊腿都细细的，看着有些单薄，像一阵风就能吹倒，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文文静静，沉默寡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在班里几乎没有存在感，像个透明人。他就是马以，平时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书，要么看科幻小说，要么看科普书籍，不与人打闹，不主动搭话，永远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马以，这就是玉荣晨，你们自己聊吧，我不打扰你们了。”宋骁燚简单引荐，便转身离开，给两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马以站在玉荣晨面前，指尖轻轻攥着书包带，神情有些腼腆，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慌乱，沉默几秒，小声开口，声音细弱却清晰：“我叫马以，我写架空科幻小说，写了快三万字了，一直没敢给别人看。”

　　“科幻？”玉荣晨心里一动，语气带上了几分亲切，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我初中的时候，也写过一本科幻，叫《超时空·破裂之战》，全程是外星人的视角，写星际战争、文明碰撞，不是人类为主角，和市面上的科幻都不一样。”

　　马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腼腆的神情里多了几分惊喜，像找到了知音，抬头看着玉荣晨，眼神发亮，语气认真：“外星人视角？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写的，太厉害了！我的是人类探索宇宙，遇到外星文明，发生了很多故事，你能跟我说说你的设定吗？我想学习一下。”

　　“可以。”玉荣晨平静点头，慢慢讲述着自己初中的科幻创作，“那本是我初中最疯的想法，从外星高阶文明的视角看人类，看地球，看星际之间的利益与守护，没有绝对的善恶，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文明的立场，不同的文明，有不同的坚守。”

　　马以听得格外专注，眼神里满是认同，生怕错过一个字。他默默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星空图案，小心翼翼地递到玉荣晨面前，指尖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紧张：“这是我写的，你帮我看看，我想跟你一起学习写作，跟着你和周吉，一起进步。”

　　玉荣晨接过笔记本，翻开细看，马以的字迹清秀稚嫩，却胜在设定严谨，未来世界的科技、星际飞船的构造、外星文明的习俗、宇宙探索的规则，每一个细节都充满想象力，能看出他是真的沉下心在写，真的热爱科幻写作。

　　“写得很好，想象力很足，科幻最需要的就是这份敢想、敢创造的勇气，你很棒。”玉荣晨合上课本，递还给马以，语气诚恳，“以后你跟周吉一起，我们三个私下交流，互相提意见，一起进步，不用害羞，也不用害怕。”

　　马以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真诚又安静，眼神里满是感激，小声说：“谢谢师父。”

　　自此，玉荣晨、周吉、葛炮、马以，四人成了低调的写作小圈子，课间安静聚在角落，不喧哗，不吵闹，只聊文字，只改手稿，在热闹的教室里，守着一份不为人知的热爱。

　　又过了几天，玉荣晨注意到了班里另一个安静的男生，男生名叫吴袂，身高172cm，体型偏瘦，却不是单薄的瘦，而是常年运动的精瘦，手臂线条流畅，衣服底下藏着匀称的肌肉，甚至能看出清晰的腹肌，充满了少年人的力量感。他平时喜欢打篮球、跑步，是班里的运动健将，篮球场上的他，身姿矫健，投篮精准，是不少女生偷偷关注的对象。可他性格偏高冷，沉默寡言，很少与人闲聊，总是独来独往，期中考成绩排在班级中游，不算拔尖，却也稳定，从不偷懒。

　　玉荣晨留意到他，是因为一次课间，无意间瞥见他趴在桌上，不是睡觉，不是玩手机，而是握着笔，在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上快速写着什么，神情专注，眉头微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少年人的敏感，让玉荣晨一眼就看出，他写的不是作业，不是笔记，而是属于自己的文字，是藏在心底的故事。

　　这天课间，教室里依旧喧闹，打闹声、嬉笑声不绝于耳，玉荣晨起身，轻轻走到吴袂的座位旁，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等着他写完。

　　吴袂察觉到有人，停下笔，抬头看向玉荣晨，眼神清冷，没有多余的情绪，语气平淡：“有事？”

　　“看你在写东西，不是作业吧。”玉荣晨语气平静，只是单纯的同行相惜，眼神真诚，“我也写小说，班里周吉、马以也写，我们几个凑了个小圈子，一起交流写作，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吴袂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班里还有其他人知道写作这件事，还有人和他一样，藏着这样的热爱。他沉默两秒，没有隐瞒，没有推脱，将桌上的黑色笔记本轻轻推到玉荣晨面前，语气淡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写了三年，乐队小说，讲一群少年组乐队，从街头唱到小舞台，吵过、散过、又凑在一起，写的是身边的事，写的是我和朋友的经历。”

　　玉荣晨接过笔记本，翻开细看，瞬间被惊艳到。

　　吴袂的文笔成熟，叙事流畅，节奏拿捏得极好，人物刻画鲜活立体，乐队里的争吵、热血、遗憾、坚守，写得真切动人，都市与青春的结合恰到好处，没有青涩的稚嫩，反而有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细腻，完全不像职高生的笔触，倒像一个久经世事的写作者。

　　“写得很好，很有画面感，情感也真，能看出来，你是真的用心在写。”玉荣晨由衷赞叹，将笔记本递还给他，语气诚恳，“我写了六年，周吉和马以刚写不久，我们几个私下交流，不张扬，不对外人说，你要是愿意，就一起加入，我们互相切磋，一起进步。”

　　吴袂看着玉荣晨，清冷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同，一丝温暖，微微点头，语气淡却认真，带着一丝释然：“好，我在班里憋了三年，没跟人说过自己写作，怕被人说不务正业，终于有能聊的人了。”

　　没有热络的寒暄，没有多余的客套，两个同样热爱写作的少年，只一句话，便达成了默契，心照不宣。

　　至此，玉荣晨、周吉、葛炮、马以、吴袂，五人彻底聚在了一起。

　　他们是班里最低调的小团体，从不参与打闹，从不闲聊八卦，也不随波逐流。别人在课间追逐嬉闹时，他们安静地围在教室后排的角落，摊开手稿，轻声交流；别人在放学路上疯跑玩耍时，他们边走边聊情节构思，语气平缓，眼神坚定；别人在周末玩乐、沉迷游戏时，他们各自在自己的空间里写作，伏案提笔，坚守热爱，返校后再分享新写的章节，互相提意见。

　　周吉的《惊魂的皇家陵墓》，在玉荣晨的建议下，节奏越来越紧凑，悬疑感越来越足，文笔也日渐流畅，很少再出现卡文的情况，故事越来越精彩；马以的架空科幻，设定越来越严谨，宇宙世界观越来越完整，外星文明的刻画越来越立体，想象力愈发丰富；吴袂则与玉荣晨互相切磋，两人交流叙事技巧、人物塑造、情感表达，彼此都在稳步进步，文笔越来越成熟。

　　葛炮始终是圈子里最踏实的后盾，最靠谱的后勤。他不写小说，却认真听每一个人的故事，给出最直白、最真实的读者反馈，帮忙跑腿、占位置、整理手稿、带零食，从不多话，却始终默默付出，不离不弃，是五个人里最温暖的存在。

　　班里偶尔有同学注意到他们的举动，好奇询问，他们也只是淡淡一笑，不多解释，不刻意拉拢，也不刻意排斥，保持着小圈子的纯粹与安静。

　　这天课间，五人依旧安静聚在后排角落，看完各自新写的章节，交流完意见后，教室里的喧闹依旧，窗外的冷风依旧，玻璃窗上的白雾依旧。玉荣晨看着身边四张认真的脸，看着周吉厚长的黑发，看着马以腼腆的眼神，看着吴袂清冷的侧脸，看着葛炮爽朗的笑容，心底一片温热，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没有刻意煽动，没有浮夸的言辞：

　　“我们五个，都喜欢写，也一直在一起交流，不如，就凑一个小圈子，算个小小的社团，以后交流更方便，也能一起坚持下去。”

　　周吉抬头，厚长的黑发垂在额前，眼神坚定，轻轻点头：“可以，有个名字，也好记，也好互相督促。”

　　马以推了推眼镜，小声附和，语气认真：“我同意，我想一直写下去，和大家一起。”

　　吴袂靠在桌边，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像冰雪消融，温柔又难得：“都行，听你们的，我跟着大家。”

　　葛炮抬手轻轻拍了拍桌子，语气爽朗，满脸期待：“我举双手赞成！我当后勤部长，给你们管手稿、递水、占位置，全包在我身上！”

　　玉荣晨看着眼前安静的四人，轻声说出早已想好的名字，：

　　“我们在六职，就叫——六职作协。”

　　教室外的冷风依旧吹着，带着江的湿冷水汽，玻璃窗上的白雾还没散去，教室里的喧闹依旧，没人知道，后排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小规模的写作社团，悄悄成立了。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张扬的宣告，没有老师的批准，没有同学的围观，只有几个人心底默默的约定，和落在手稿上的、一笔一画的热爱。在邕城六职这个不起眼的职高校园里，在这个被很多人看作“混日子”的地方，五个少年，因文字相遇，因热爱同行。

　　玉荣晨刚想开口，说一句以后一起坚持，一起守住热爱，一起走向更远的地方，上课的铃声，突然尖锐地划破了教室的喧闹，戛然而止。铃声响起的瞬间，五人相视一笑，默默收起手稿，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谁人定我去或留，定我心中的宇宙。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问句天几高，心中志比天更高。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