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春不至》秋兰山

4、祸至门扉

　　傅景渊手下的人，已经悄悄在租界四处活动。明面上是寻访名士，搜罗诗文，暗地里四处打探消息。沈烬川与林秉文往来的蛛丝马迹，一点一点落到了他的案头。

　　书斋的日子看似照旧。林秉文照旧整理书卷，伏案写文章，只是周遭的氛围，在无声地收紧。

　　街上巡捕走动比从前频繁得多。偶尔会有陌生面孔，在巷口徘徊逗留，目光若有若无投向这间书斋

　　书斋依旧日日开门迎客。前来买书、讨教诗文的人络绎不绝，其中混进不少傅景渊安插过来的人。他们装□□好诗文的读书人，前来与林秉文攀谈，有意无意试探军政话题，套取他对沈烬川的态度。

　　林秉文心思敏锐，几番交谈便察觉不对劲。

　　来人谈论诗词时句句得体，可话锋总绕向军务、派系争端，拐弯抹角想要探听口风。林秉文谈古籍，但凡触及军政利害，便轻巧避开，滴水不漏，半句实话也不肯泄露。

　　有人进来了

　　傅府的仆从一身规整长衫，手捧装帧华贵的烫金请柬，立于门槛之外，态度恭谨，挑不出半分失礼之处。

　　“林先生，我家督军筹办名士雅宴，仰慕先生文采，特送来请柬，还望先生拨冗赴宴。”

　　请柬递到手中。

　　仆从行礼后退，消失在巷尾。

　　屋内静得只听得见烛火噼啪轻响。
　　他缓缓拆开请柬，目光落在那行邀约赴宴的文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