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消失 好啊！那我 ...
-
苏晚熠：好。
“诶？”林歆烁后仰的身体有些震惊地不受控向后倒去。
扑通。
她和椅子一起栽倒在地上。
时绮手还伸着，只抓到了一缕空气，她皱着眉，居高临下无语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
“嘶……”林歆烁揉着腰和屁股爬起来。
“活该！”时绮给她扶起椅子，“你就庆幸办公室有地毯吧，摔得没那么疼。”
林歆烁心虚地捶着腰，垂着眸听好友的吐槽。
两个人重新坐回位置，时绮才敲着隔板问：“什么好事？都给你乐地上去了。”
林歆烁直接把手机递给时绮，“今天的聊天记录，你自己看。”
时绮快速浏览了一遍，撑着手臂评价：“又聊这么累人的话题，还让你给她真聊进去了。”
“她喜欢这种。”林歆烁抱着手臂趴在桌子上，“我给她说过，聊天不仅需要deeptalk，也需要smalltalk，但她给我说，紫人组不需要倾诉。”
“那你累也是应该的，天天聊这种，太烧脑细胞，这种只适合偶尔聊聊。”
林歆烁趴在桌子上，用两个手掌小幅度地摊了摊，“那我想找她，就只能投其所好了。”
时绮看着好友，垂眸沉默了片刻，她把手机还给林歆烁，轻声道：“这么说可能不太好听，你太想为她解决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了。”
林歆烁“嗯”了声，“应该是有的吧，被她潜移默化的价值观影响，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来确认自己是能被留下的。”
“它对你的意义呢？不要陷入对方的自证陷进，迷失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啊。”
林歆烁坐起身，窝在椅子里，“我应该也乐在其中，如果真的能在她的生命长河里留下痕迹，我也是开心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帮到她了不是吗？”
时绮没有再劝，她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鼓励道：“那也行，反正她都回应你了，给了你肯定的回应，那就去试试呗。”
“我其实皮一下，没想过她会答应。”林歆烁扣着手机壳，“她有一种，像是我刚冒出想退一步的想法，就会被她发现，然后勾勾手让我上前的感觉。”
“那你就只感受当下。”时绮又拍了拍林歆烁的头顶。
“你没大没小！”林歆烁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被这个小动作带出了情绪。
时绮嘲笑地看着林歆烁，“又不是找我要安慰的时候了，林姐姐。”
林歆烁认输，“错了，放过我。”
“呵，女人。”
时绮轻嗤，坐回去继续看她的ppt了。
*
苏晚熠同意林歆烁能手把手教她后，林歆烁就一直惦记着这事，自顾自琢磨应该从什么开始做。
她的想法大多来自经验或感受，她的情绪捕捉是天赋，要把它变成某种能力去教谁，对她也是个挑战。
而且还需要当事人的配合。
她给苏晚熠发消息：姐姐你可以在某一刻感受到了开心，就记录一下，或者给我分享一下，我帮你记着。
很多心情都是短暂的，如昙花一现般，若是无法记录，又被庞大的外部因素干扰，很容易被淹没。
感知生命的流动，越微小越需要记录。
林歆烁期待着苏晚熠的回复，期待她能分享出第一条有关喜悦的感受。
可消息却突然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了回应。
甚至连晚上的扫码登录都没了回应。
林歆烁一边疑惑，一边不断安慰自己，是苏晚熠在忙，没空回她的消息，等她忙完了就好了。
然而一转眼，未回应的时间已经超过了24小时。
什么工作，会忙得抽几秒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林歆烁有些无法说服自己。
为什么会上一句还好好的，下一句就变成人间蒸发？
她不理解。
她可以理解苏晚熠在忙，有很多事忙，但就像之前那样，忙完了，苏晚熠也会在睡前回她的消息，一两句，至少人不会消失。
可现在不是，现在是放下了副业的账号维护，是忙完了也没有消息，是关上了所有打开的门和窗在拒绝。
在当下手机可以不离身的时代，很难有看不到的消息，只有不想回复和不想找的人。
林歆烁没有给苏晚熠直接打语音过去询问的勇气，也没有在苏晚熠在消失之后，继续发消息的勇气。
她压抑着情绪，默默等待。
时绮发现林歆烁不太对劲，已经是两天后。
她看着端坐着，认真工作的好友，拉着她强行面对自己，皱眉问：“出什么事了？”
林歆烁眸上一层阴霾，“她已经超过48小时没有回我的消息了。”
话音刚落，那层阴霾上浮出清晰的水雾，朦胧地照进时绮的眼中。
“我看看。”时绮一边给林歆烁拿纸，一边拿她扣在桌上的手机。
林歆烁没有阻止，接过纸巾的同时给时绮解了锁。
微信置顶就是苏晚熠，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林歆烁向苏晚熠要扫码登录失败后，一句带着疑惑表情包的“姐姐呢”上。
时绮向上翻了翻时间，又看了看今天的时间，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温声安抚：“姐姐可能就是太忙了，像是最近有什么演出比较忙之类的。”
林歆烁垂着头，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滑落，在办公室里哭，还是有点太丢人了。
“你晚上再问问，她肯定知道几天没更新了，别着急，可能就是有事的，你也知道她很忙的。”时绮声音越说越柔。
除了安慰林歆烁苏晚熠太忙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再忙，也会上厕所，也有通勤时间，这些都是有空能回复消息的时间，一直不回，只能是苏晚熠不想不愿。
忙只是一个自我安慰的借口，这个借口时间拉得越长，越没用，越虚假。
林歆烁轻轻点了点头。
她说不通自己，但理智也知道，不能继续让这种状态影响身边的朋友。
“我晚上再问问。”林歆烁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委屈和难过，试图让时绮放心。
“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我家也行。”时绮看着林歆烁一整个快碎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会儿的林歆烁，已经不是她随口调侃的破碎，而是真得看起来快碎了。
“好。”林歆烁抿着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别笑了，先工作吧。”时绮看得都难受。
林歆烁点点头，继续用工作麻痹自己。
直到晚上，还是平时应该要更新账号的时间，她给苏晚熠再次发了消息。
林歆烁：姐姐，账号不更了吗？
不是扫码，而是询问，也是在向她心底的推测做最后的确认。
这条消息，直到林歆烁睡前，依旧没有得到回复。
她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精神状态影响到梦境，构筑出了一个两个人彻底分离的梦境。
林歆烁是哭着醒来的，肉松站在她头顶，正歪着脑袋，用潮湿的小鼻子嗅闻她的眼尾。
她在枕巾上蹭去溢出的眼泪，侧睡着用手按在胸口。
梦里她哭到窒息，引起了现实的心悸，又在醒来后，清晰感受到了胸口的刺痛与灼烧。
是完全陌生的身体反馈，“心痛”好像真的能够具现化，不是形容，而是真实的身体感受。
好痛苦……
林歆烁缓慢地深呼吸，先让心悸的情况稳定下来，她能在枕头上听见心跳的声音，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了。
没想到小心翼翼了这么多年，还是被勾出了这种躯体化时才会有的状态。
稍微平复了一些后，林歆烁把睡姿换成平躺，双手交叠地盖在胃上，心口舒服之后，就是胃上的反应。
胃是情绪器官的说法，她一直都是同意的。
窗外天还未亮，橘色的路灯光亮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不亮也不暗，刚好能看清屋内的摆设。
林歆烁呆呆望着天花板，思绪飘回梦里。
梦里她是与苏晚熠面对面吵了一架才分开的。她的情绪崩溃，直接找到了苏晚熠面前，质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质问她是不是要和她绝交。
是的，就连梦里，都不是分手，而是绝交。
林歆烁的不敢靠近，不敢越界，不敢面对，连梦里都一样怂得没得到任何名分，而那份相同的痛苦，却清晰的从梦里传达出来了。
她有期待，又没有期待的点开手机，看着依旧石沉大海的消息，眯着眼睛开始打字。
林歆烁：备用机，需要我什么时候送过去吗？
发完这一条，林歆烁蒙上被子，试图重新进入睡眠。
她当然也想质问，但比起质问，她更熟练地是自己后退，体面的自己主动离开。
苏晚熠依旧没有回复。
林歆烁一直等到中午，理智和耐心终于彻底被消磨耗尽，她坐在沙发上对着屏幕就是噼里啪啦地一通发泄。
林歆烁：你想要绝交，可以直接告诉我。
林歆烁：而不是这样突然断联消失把我当狗耍！
林歆烁越是得不到回应，越是焦虑。
长久压抑的情绪在崩溃的瞬间，如同决堤的潮水，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林歆烁：是想让我识趣的自己离开？
林歆烁：好啊！那我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消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