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泡沫 你把手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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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估计会觉得这种话是我在自我感动。”
刚才翻出的聊天记录，依旧像针一样，一直扎在林歆烁心上。
时绮把玩着林歆烁的手机，安抚她：“她肯定不知道你Fe，Fi，Ne三高，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被你捕捉联想推演模拟出无数种感受。”
“但这种在对方不愿意承认和接受的时候，就是自我感动啊。”林歆烁望着天花板钻牛角尖。
时绮随手拿抱枕砸在了林歆烁头上，“我特么安慰你，你再给我钻牛角尖试试！”
“哎哟！”
林歆烁抱着抱枕，歪头躺回地毯。
“错了。”林歆烁乖巧求饶，“你说，怎么才能关一下这些感受，想给它们全关了！想转成黄人，一点不内耗，纯玩当下！”
时绮把手机还给林歆烁，睨着她：“你这就是被姐姐折磨的，不遇到她你好好的。”
话题终究会绕回去，绕回到认识苏晚熠，绕回到展开了一段关系。
“那天要是没去加她，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林歆烁突然涌上来一阵后悔。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她没有勇气，是不是她现在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和谁都开开心心的模样。
“这时候想这个？”时绮又想敲林歆烁的脑袋，她甚至想撬开看看，这女人到底抽得什么风。
林歆烁打着哈哈，“随便想想，Ne强行启动中。”
“你这辈子都黄人不了了，就你这一秒一个故事的。”时绮无语地直摇头，“差不多行了，别想了，请我吃晚饭。”
林歆烁给手机解锁，点开外卖软件扔给时绮，“想吃啥，自己点。”
想是不可能不想的，随时随刻，每时每秒，都是一个平行世界的建立，都是一个又一个的虚幻泡泡。
它们拥挤地储存在大脑深处，等一个特殊的日子，或获得或失去后，全都一起碎成泡沫。
“全都是泡沫～”林歆烁想着想着开始哼歌。
时绮挑着晚饭，见她突然这么高的兴致，起身给她拿了家庭麦克风。
“唱去吧。”
*
林歆烁在时绮家待到周日下午，才不情不愿地被时绮撵出了门。
“回你自己家去！”时绮把人扔到了门口。
“奥，那明天见。”林歆烁委屈巴巴地按电梯。
她平时自己在家待的可好了，有小猫，有游戏，有小说综艺的，根本不爱出门。
哪有什么一个人做不了的，在床上赖一天都是快乐的。
可一旦有了向外的情感寄托，整个人诡异地就像人格分裂了，要出门，要见人，要和朋友贴贴才能感觉到活着。
简直像中邪了！
回到家。
林歆烁先给肉松铲了粑粑，肉松围着猫砂盆转啊转，林歆烁刚铲完，给垃圾袋系上口，扭头就听见“哗啦哗啦”的声音。
“嘿，我不铲你不拉是吧！”
她把垃圾袋解开，等肉松拉完，拎着它的后脖颈提溜出猫砂盆，人工埋了几下后，才把这新鲜出炉的臭粑粑重新装进垃圾袋。
“小臭猫！”
检查了肉松屁股没有沾粑粑，林歆烁给肉松按在地上一通猛猛的蹂躏。
她给小猫梳毛，剪指甲，看似给自己找了一堆的事情，心里却持续空落落的。
“小爱同学，放歌。”唤醒待机的音响，林歆烁坐在客厅里放空大脑，试图冥想。
五分钟后，她放弃了。
拿起手机给苏晚熠发消息，昨天的消息停留在屏幕左侧的白色聊天框上，难得是林歆烁没有着急的一次。
她想了想，才缓缓打字回复：E人也不喜欢这种饭局吗？不是应该享受人群的氛围吗？
苏晚熠：没有内容，没有效率，另一种意义上的开会。
林歆烁：那是有些无聊了，那就当放松的嘛，忙碌了许多天的一场休息。
苏晚熠：你今天在干嘛？
看着苏晚熠强行切换的话题，林歆烁滑了几下屏幕才回：昨晚住朋友家了，刚回来一会。
苏晚熠：在朋友家在做什么？
林歆烁：本来是去学后期的，学习失败，就在她家唱歌玩了。
林歆烁：今天倒是没干什么，窝在一个房间里，刷抖音，刷到有趣的就随便聊两句。
苏晚熠：为什么学习失败？
林歆烁：总有天赋盲区，和化妆一切相关的，都是盲区，主要我自己看不惯，就很难完成。
苏晚熠：学个技能还要看不惯？你就是不想学。
林歆烁：怎么说呢，就是个人审美对接不进去，朋友一步一步教，结果还不如原图。
苏晚熠：练太少了。
林歆烁：可能，后面再慢慢来吧。
林歆烁放下手机，不自觉的深呼吸了好几下，发出去失败的结果，她就基本预估到苏晚熠会说些类似的话。
都还没好好练习，就直接导出不行的结果，不过是一堆的借口罢了。
可是有些课业，真的很吃天赋。
林歆烁感觉自己的聊天欲望，被苏晚熠带来的压力强压了回去，想聊又不知道该怎么聊，也不知道又能聊些什么了。
比发出消息的那一刻，感觉更烦了。
线下，还能靠感知确定有些时候是逗她玩的，是故意的，线上，文字冰冷的，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感受到距离。
林歆烁沉默地自己缓解情绪，这种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失控的感觉，更让她痛苦。
理智与感性没有一方是赢的，一直再拉扯她。做不到及时止损，做不到接受，更做不到改变。
她的懦弱一直在反复折磨和内耗自己。
突然有一瞬间就理解了那句“靠近你就靠近痛苦，离开你就离开幸福”，林歆烁就这样靠不近，也离不开。
*
周一上班，林歆烁点开着和苏晚熠的聊天框，有些心不在焉。
“又咋了？”时绮探头过来询问，“就过了一个晚上，咋又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了。”
“没事，在想能和姐姐聊点什么。”林歆烁每天都为找话题而绞尽脑汁。
搁在一般时候，她并不是一个爱分享的状态，有时候在刷视频，或者看小说和综艺的时候，甚至会觉得突然跳出来的消息烦人。
可一旦有喜欢的人，她的那些被动，就像被打开了反转按键，全都瞬间变成了主动的分享。
她会觉得感情是需要维系的，如果两个人都不主动，那情感链接不就会逐渐微弱，慢慢消失了吗？
所以她喜欢的时候，总会想要努力维系。
可……和苏晚熠维持联络，真的太难了，这简直是她往前30年里，维系起来最困难的存在。
“行吧，那你慢慢想。”时绮退回身子，不管了。
林歆烁扒拉着聊天记录，纠结了半天，打字问：我突然在想诶，你对“休息”的意义是怎么看的？
苏晚熠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才抽空回复：去发达国家和去发达城市对我来说才是休息，我要感受新鲜的东西，接收新鲜的艺术气息和氛围！还有吃好吃的和疯狂购物！
林歆烁读着文字，心里其实有猜测，现在不过是得到了证实。
林歆烁：那这是一个非常盛大的意义了，会有点像是压抑了很久之后的一场盛大的放纵。
从林歆烁知道苏晚熠几乎没有周末，到看到苏晚熠的周末计划表，她就一直觉得，苏晚熠需要休息。
林歆烁：基于你对休息的定义，也就会反应到生活中，很多被归类为休息和放松的事情对你来说会找不到意义，会很茫然。
她很想帮苏晚熠多捕捉一点自身的情绪变化，能让她适时的放松，感受微小的快乐，不那么紧绷着。
也许，这也是她能留在苏晚熠身边，有价值的证明。
林歆烁：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无法准确及时地感知自己的感受。可能在某个当下的时刻，是有情绪反馈的，但是很短，因为无法捕捉，等那个情绪过去，再回想整个过程的时候，也是会觉得没有意义。但其实那个在当下未被捕捉到的感受，就已经是那件事的意义了。
林歆烁努力感受，努力拆解，用苏晚熠能看懂的逻辑与文字，试图向她的内心对话。
林歆烁：还有就是，你能够从你说的那些地方得到休息，也许是因为这场休息的时间足够长，无法敏锐捕捉的某一刻感受，被长时间的完整感受放大了，才让这整场休息变得有意义了，并得出只有这样的休息才算是休息的结论。
林歆烁：只有那段时间，你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内心的，能感受到，才有意义。
发完这些，林歆烁突然想起来之前提过的“锚点”话题，好像与这一刻能用文字表达出来的“休息意义”是能相通的。
她感觉，这样使用感知与苏晚熠对话，比那些专门用来deeptalk的话题，好像会更得心应手一些。
因为是上班时间，苏晚熠回复消息的速度不可控，林歆烁也没有故意等。
她觉得她能说的已经全表达了，剩下的，就是苏晚熠对她的话是否认可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苏晚熠回复了。
苏晚熠：有一种觉得你说的似乎好对，但我不知道对在哪的感觉。
苏晚熠：像是在很远的地方有一个答案，一个亮光，但是很模糊。
林歆烁看着苏晚熠的回复，勾起了唇角。
苏晚熠肯定了她的感受与说法。
林歆烁噙着笑，整个人突然有些放松，回复的状态都变得轻松起来。
林歆烁：也许是一个被藏起来的自己也说不定哦。
林歆烁：如果一直只能从结果里得到关注，那很多情绪都会被藏起来，久而久之目光就只能聚焦到结果，而不是自我本身了，也就偶尔会有在失去目标之后，自我可能也迷失了的感觉，然后开始一整套的循环。
林歆烁不知道是不是其他entj也有这种感觉，但她能感觉到苏晚熠是有的。
林歆烁：而且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有意义的哦！不是要赚多少钱，获得多大的成功才有意义，而是你就是你，这就已经足够啦。
苏晚熠：那我要具体做什么？
苏晚熠：我好像需要手把手教诶。
林歆烁看着好半天才收到的回复，嘴角的笑意加深，她整个人向后仰着，椅子前端都翘起来了。
“聊啥了？又这么高兴了。”时绮扶住椅子右侧的扶手，生怕林歆烁给自己摔了。
林歆烁乐呵呵地用手机打字。
林歆烁：那姐姐你把手给我，我手把手教你！
一场盛大的聚会之后，是无尽的戒断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泡沫
，还差 